《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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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胎-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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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具体位置我还不能确定。”

    “这石块……是从哪里来的?”我好奇地问。

    “别急,听我慢慢说。晓勇的奶奶临终前交给他这块石板,让他转交给你。同时也告诉他这块石板的秘密,就是一张地图,可惜老太太自己也不知道地图上标的是什么地方。晓勇转来他奶奶的话,让他尽快把石块交给你……”

    “奇怪!当时她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们?”

    “她也是刚刚发现,在她临死前三天的一个停晚,独自去那片石碑林转了转,也许冥冥之中有先兆,她预感到生命快走到尽头。她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天快黑下来时,她发现有一块石碑很特别,仿佛会轻轻蠕动。这是晓勇给我的描述,很离奇,是吧?”

    “习惯了,这些日子周围都是离奇的事。”我苦笑着答。

    “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林辉满怀信心。

    “她凑近仔细一看,发现那石碑有一条裂缝,裂隙正在扩大,她刚走近,石碑就完全裂开来,中间竟夹着一层光滑的石板,她取出石块,看到上面有许多图形。老太太一直坐在庵里研究石板上的图形,整个人都快凝固了,她临终叮嘱晓勇赶快将石块转交给你。晓勇昨天到我那里,我带着他匆匆忙忙赶来,找到学校里,你已经不知去向,这里我们也来过,你不在,我们找到医院,你说的那个疯疯癫癫的教授,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实验室,我才想到实验室去找。我和晓勇翻窗跳进去,看到你在黑暗中……闭着眼睛……这样……跳舞……”说到这,林辉伸展双手比划起来,“好像在飞翔!你还记得吗?”

    他面朝着我,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而此刻的我,对刚才发生在实验室的事,记忆越来越稀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将我的这段记忆抽走,留在脑子里的只是支离破碎的影子。没错!它正在取走留在我记忆里的信息,难怪教授会那样。

    我一语不发陷入沉思,当发现自己确实记不清楚多少内容,心里异常苦恼。原以为自己是意志坚强的人,至少可以掌控自己的大脑思维。但事实很残酷,记忆被一种莫明其妙的力量抹去,好比眼看着一块橡皮擦去一行行珍贵的文字,却爱莫能助一样。

    “你想起什么了?”林辉低声问。

    我摇摇头,“山崖……上有一座……山洞,会有可……怕的事……发生。”我吃力地说出,然后好像插头被一双手猛力拔出,那段记忆完全变成空白。

    我朝林辉看看,愉快地问:“你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有许多问题吗?”

    “没,这些问题都不重要。对了!你刚才说可以找到王笑牙,是吗?”林辉出神地瞧了瞧我,伸出一只手按住我的额头。

    我推开他,“你干啥?动用动脚,男女受授不侵。”

    林辉笑着说,“我想你是彻底好了。”

    “告诉我王笑牙在哪里?”

    “在这块石板里。”林辉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我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激动地打开箱子,取出石板。上面的图案和天书一样,我顿时傻眼。抬头盯着林辉问:“这是什么意思?”

    “地图,可惜看不懂是什么地方。”

    “地图?我看更像是一本我们看不懂的天书!”我生气地嘀咕。

    一句话点拨了林辉,他忙俯身朝石板再次细细瞧了瞧,惊喜地点头:“有道理!这些奇形怪状的符号的确像文字。”

    “问李正同,他就喜欢研究奇形怪状的东西,包括文字。”我对林辉说,林辉目光很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怪才!结婚了吗?”他一下子对教授产生兴趣。

    我轻轻笑了笑,“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他在许多人眼里是个异类。”

    “异类?”林辉吃惊地反问。

    “就是脑子不太正常的那种。”我解释一句,心想,林辉要是和李正同呆在一起,不知会是怎么回事。

    林辉满脸生疑,沉静片刻,慢慢说道:“其实我们俩在多数人眼里可能也是异类,我们执着地去冒险探究事情的起源,而对周围俗人俗事却漠不关心,别人以为重要的,我们却不放在眼里,别人需要化时间去争取的,而我们情愿放弃。你说不是异类是什么?人类有很多原则只是遵循了多数人的意志,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当多数人异口同声发出音量时,真理就被掩盖了。”

    第一次听他讲大道理,特别滑稽,明知他讲的内容也和自己很投机,还是忍不住想要讥讽他几句:“什么时候思想变得这么深邃?你可是怎么也沾不上异类,瞧你那受人欢迎的样子,就差一点赶上电影明星,别人都把你当成公众形象的楷模,炫慕都来不及。你难道还要和李正同去争个异类?你要见到他本人,就会相信公众的目光有时也挺客观。”

    “好了,不为他争论了,反正等天亮我就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异类?”

    林辉说着起身走到窗口,拉起窗帘朝外张望,“天快亮了!天一亮就去找李正同。”

    他看上去有些亢奋,站在窗口,一会看我一会看外面,脸上挂不住的喜悦,我才知道他刚才其实心思很沉重,只是努力地掩饰自己,他比我还要专心地投入到这件事,甚至觉得这副担子是应该挑在他肩上。我想起“林家男人”的称号,不由笑了一下。

    林辉走到客厅中央,又四下环视一圈,指着地板说:“我就睡这,你可以给我一条毯子。”

    我说:“没问题!你是该休息一下。”

    我走进卧室取出两条毯子,又找出一条去年用过的旧席子,幸好没有丢掉。我将一条淡色毯子递给他,将另一条大老虎图形的毯子盖在晓勇身上,林辉一见,乐起来,“你盖着这知毯子睡觉就真成了母老虎了!”

    我这会表现得很有风度,微笑着点点头:“你过奖了!”

    我伏下身替他铺好席子,他站立着在注视我的背影。晓勇的鼾声就在我耳边,时断时续,高低起伏,真吓人!

    “很多女人都会在男人的鼾声中熟睡,甚至没有这声音睡不着。”他在我背后说。

    “难以想象!很残酷!和缠小脚一样,是被硬逼起来——生活习惯的畸形。”我面朝着地板和他说话。

    “没那么严重吧!她们会以为男人在自己身边睡得那么香甜,是一种幸福呢。”

    我站起身,瞪大眼睛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反正我不喜欢!”

    议论到此结束,没有结果。

    林辉睡在客厅,我一个人睡在卧室里,关门时,我犹豫一下,还是将门反锁上。

    天快亮了,我开始感到一阵阵的困乏,连打了几个哈欠,耳边传来客厅里清晰的声音,是晓勇有间隔的鼾声,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声音像接近尾声的音符,正在变细变弱,不知道林辉在他的鼾声中能否入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四周太沉寂了,我的内心却起伏不定。

    这一夜到底发生什么?我走进实验室,从里面取出石头,我看了它老半天。后来,天空有一道闪电,四周围突然亮如白昼,再后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睡过去,直到林辉和晓勇进来,不!他们是跳窗进来,实验室里竟然有一扇窗开着,一定是李正同忘记关上!他们进来了,费了很大的劲,将我从梦中叫醒。我能记住的只有这些,再想想,好好想想,我在梦中见到的,一团飘忽不定的影子,浓浓的白色雾气,还有声音,什么声音呢?想不起……,王笑牙的名字不由从脑子里跳出,难道这一切都和王笑牙有关?为什么她总是以一种幻影出现。我没有找到她的人,但我已经看到她的影子,她的影子那么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说明她离我很近,说明魔石和王笑牙有关联,我要找到她,可我那哪里找她,对了!那张图,不!那些奇怪的文字,它会指点的我们,那些文字会告诉我们一些什么?我们能不能找到那地方。我想到李正同,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李正同还能看懂那些文字吗?……

    如同光明被黑暗悄悄隐去,我脑子里最后一点思想的游丝不知不觉掩没在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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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清晨的来访者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我,我猛地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才刚刚躺下,还没有睡过,新的一天又降临。敲门声急促令我不安,而我无法立刻起床,睡意未消,脑子昏沉,被吵醒的不快又无处发泄。

    会是谁呢?自从我住进这套房子,这个小天地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偶有来访者,多半是电话预约,守着时间赶来,文雅地敲门。

    我实在懒得起来为一个不速之客开门,客厅里不是还有两个大活人吗?开门的差事应该交给离门最近的家伙,这个道理不需要我讲给林辉和晓勇听。

    这样想着,我觉得我应该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我舒服的床上,可我无法让我的脑子继续休息,我开始猜测来访者会是谁?

    是老爸?可他前天刚给我打来电话,他用年轻人一样兴奋的声音告诉我他要出去几天,电话是从机场打来,谢天谢地他在上飞机前一刻还能想到我。我问他打算去哪里,他说哪里好玩去哪里,说自己活到这个年纪从来没有好好玩过,现在想明白,必须把失去的补回来。这话听起来像另一个我陌生的人说的,显然,他开始否定自己拼命工作的日子,我虽然感到很突然,但并没有反对他这样做,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来他很快乐。我只是微微有点担心,我的这种担心是从他过于兴奋的语气中预感到的,父亲是见过世面的人,世界各地除了不能去的地方,剩下的,他都跑到了,自然那都是为了他的生意,他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为一趟国内游如此兴奋。我只好多问几句,

    “老爸,去哪里呀?这么开心!”

    “保密!回来告诉你。”

    “想在那呆多久?”

    “一个月,或者半年。”

    “这么长时间!谁陪你去?”

    父亲的回答开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这时,电话里除了父亲咿咿啊啊的声音,又传出一个女人娇嗔的声音,声音是凑近手机说的,一听就知道是在提醒我通话可以结束,也算是对我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我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是跟一个女人一同出去,难怪这么开心。

    父亲果真听话地迅速挂断电话,等我再打去时,手机已经关闭。

    那女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老半天,也让我愣神想了老半天,那声音好像是在说:“可不可把说话的时间留一点给我呢?”

    好甜美的声音!我猜不出发出这样声音的女人,会有多少年龄。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在我和父亲平淡的生活中,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一整天,心里无法挥去慢慢升腾上来的不快。父亲是有过承诺,这是对临终的母亲做出的,也是我亲耳听到,虽然我从来没有认真地看待过父亲的承诺,可一旦违背承诺,那承诺就等于是谎言,多少令活着的人心寒。

    不快的阴影一直持续到晚上,早晨我睁开眼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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