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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上更加羞赧,我本以为是要兜着圈子才能把心里想问的话问出来,未曾想到的是忘川娘娘一语就点破我的来意,这让我困窘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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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表拍我撒……
佛之泪-2
从忘川娘娘的殿回来;我心思有些郁结羽红本当还要陪我会儿;也被我打发走了;剩下一个人站在院中桃林之中;想着忘川娘娘说的那些话她说;周曲此番意在涂炭三界生灵;也要与九重天争个高下,阿修罗兵将已在一重天下除了东门之外的三门驻扎。涂炭生灵;这事周曲自然是能干得出来的;哪怕最后他落得是十分不堪的下场;我正在神游;听得院中有悠扬笛声;呢喃辗转;那是我少时惯听的曲儿;我四下打量;又走过桃林掩映;才在一块大黑石头上;看见他周曲时隔三年;他似乎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眉间千种愁;笛声浅浅吟。我挺着大肚子在原地站了许久,却并没有迈步走过去。笛声停歇,他坐在那上下打量我,而后在我意料之外的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一直也没生?”“嗯?”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会说出来的都是些难为我的话,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我有些羞涩的笑笑,手摸着肚子尴尬的答他的话:“不知呢,怀了都快三年了。”周曲把笛子放在手心磕打,就那样的看着我,三年不见,他眉角尽是岁月风霜,我踢着脚底儿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的,却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话。我原想转身就走,因怕东离见了我与他在一起吃个什么飞醋,但又觉得周曲如今胡闹成这个样子,我是当劝他几句,可是从何劝起我又不知道,只好站在原地就那么的杵着,周曲就这么的看我许久,在桃花花瓣已然落满地的时候才说:“他对你……可好?”我拼命的点点头,我想说的是,没有谁比东离对我再好的了,虽然我时常会做些没脑子的事情,我挪到树根儿下,想了一会儿才说:“周曲,能不能……能不能别闹了?如今你也不是魔族的,和九重天打这场架打的什么劲儿呢?”周曲半天没有应我的话,我只好抬起头来,见周曲已经从大黑石头上下来,背对着我,笛子搭在桃花树杈上,挺直的背影儿,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却不是我熟悉的模样,我觉得有些心酸的抽了抽鼻子,还想再多说话时,周曲便说:“九重天上星宿宫有个避风的地方,若战事起了,你就躲到那儿去吧。”我不由得走上去几步,拉着他的袍角儿说道:“周曲,你听我一次不行么?阿修罗的兵将再如何的……”未等我把这些话说完,周曲便轻扯开我抓他的手,瞥了我一眼,便掉转头去,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男人们的事儿,你要是插手就插得有些……宽了。”话落地,周曲便抬了步子,往桃林外走去,慢慢成一个点儿,树风轻摇曳,桃花香气荡漾在鼻尖儿,好似周曲他根本未曾来过一样,我有些慌神儿,也不管肚子如何的滚圆就拔腿往房内跑,来回走动的仙娥见我这架势,赶忙过来搀扶,我慌乱的问:“东离呢?去了哪个殿上?”仙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架势并不知晓,我连忙抓住其中的一个,说道:“快去忘川娘娘的殿……给忘川娘娘传个话,就说我有急事儿!”仙娥听我话中迫切,连忙跑出去,这功夫就听得有外边的仙娥进来,声音我熟悉的紧,是浮云殿上的阿凌,她扶起我来说道:“东离君在一重天下,阿修罗今日便会动了,东离君担心周曲会上九重天上如何如何,特地遣我过来照应。”我就知道,周曲既上得了九重天,那就是要明目张胆的跟东离打上一场才算完,他算有良心的是还告诉我避到哪里去,我在房中走过不知有多少圈儿了,忘川娘娘才来,我将着周曲来过紫微殿的事说给她听,她略微皱眉的说道:“按理说,周曲来了,东西南北四门的四天王一定会知晓的,怎么没听他们通报呢?”我叹口气的说道:“别指望门口那几大天王,别说周曲从前是魔族一等一的好身手,我从前从东天门溜进来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九重天的神仙真是悠闲惯了的……”我赶紧挑着紧要的说,“问题是,阿修罗的兵将已到一重天,叔祖父和我父君都在中皇山,这……周曲明明是算计好了,打个措手不及啊。”忘川娘娘尚没有我这么忧愁,拍着我的肚子说:“这些事情……东离自然有打算的,你就别操心了。”我忙抓着她的袖子,急切的说道:“不是我瞎操心,从前周曲这人有什么自然就说什么,哪怕做的是不讨人喜欢的事情,他也是如此,可这次我在桃林里看见他,他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似的,也不多说什么话,我想着,周曲肯定是想到了对付九重天的法子,否则他不会若无其事的就来紫微殿看我,看我也就算了,他还说,让我避到星宿宫,星宿宫在第八重天,那也就是说,八重天之下都有危险了?”忘川娘娘听我这么说,眉间终于皱了一皱,手指点着桌面,似沉思了一会儿才问我:“周曲让你的避到星宿宫?”我点头如捣蒜,她又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星宿宫从前住着的就是二十八星宿,但素来没听闻这些……和魔族有什么往来啊。”她走到门口开了门,抬头看日头方向,而后又折回来,先是打发着阿凌说道:“速去中皇山请帝君回来。”阿凌应了声“是,”就要退下去,忘川娘娘似想到什么,又把她叫回来说道:“你这脚程慢,去天宫找你们归元殿下,就说,阿修罗那边的事儿,看来我们是轻敌了,让他速速去中皇山,把帝君和魔罗之域的尊上都请回来。”她打发完,才面朝我的说道:“你不用担心,今早东离去一重天时,还遣着仙娥到我殿上,让我多来陪你说说话。虽说那时在你们魔罗之域,东离损了些法术,但周曲若是想一日两日的便胜,也不是件易事儿,至于他说的星宿宫……”她顿了一下,才说,“若是帝君他们都赶不回来,也只好让你过去委屈一下了。”我有些蒙,星宿宫自是周曲为我挑选的避难的地方,怎么倒成了委屈一下了?
佛之泪-3
还未等我再细问什么,忘川娘娘便起了身子,我挺着圆圆的肚皮也跟着起身,问她是不是要回殿里。
忘川娘娘回头看我,说道:“你先别慌,安生的养着,瞧这架势,这孩子……真是要赶上乱世的时候出来呢。”
我摸摸肚子,想起一桩太要命的事儿说道:“那个……那个,我和东离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取名字。”
之前东离一直在说,这孩子的名字取得自然要慎重一些,又是这支系里的第一个男孩儿,凑合了可不行。不能凑合自然要查些典书什么的,可还没等查呢,周曲的战书就来了,忘川娘娘见我这样,浅笑了一声说道:“这事儿,来得及。”
那般的若无其事,倒显得我的性子不够淡定,忘川娘娘出了殿,可我明明看见她脚踝绊上了门槛儿趔趄了一下,那分明就是慌乱的表现,但她不跟我说,我又不能追上去去问,只好挺着肚子,在殿里转了好多圈儿,直到月落夏夜热气浮漫上来。
九重天下战事如何,我并不知晓,遣着过去问的仙娥一个个回来都说,万事大吉,大吉东离会不回来安寝?我这么问时,仙娥只是张口结舌的答不上来,我只好气恼得让她们都下去,一个人坐在院中望着天。
子时,羽红忙三火四的过来,见我在院里,忙过来扶我:“夏夜天凉,你也不说加点儿小心。”
我把着周曲的事情,和忘川娘娘说让我去星宿宫委屈一下的事情都说给她听,她听完,扯过水壶给我倒了杯热水,又给我揉揉肩才说道:“你呢,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那么不长心,像上次似的瞎折腾,你那样东离会伤心的。”
我扭过头去,拉过她的手,急急的说:“东离是会伤心,可是,别人不知道周曲,你还不知道么?他若是认定的事情,迟早会折腾翻天的,只是早一时还是晚一时的问题。”
羽红歪头想了想,似乎觉得我说的也在理,然后拉着椅子坐在我旁边,狐疑的问我:“周曲……这样真是太出人意料了,你上次和我说,他和云曦是表亲,那自然也是九重天上的血脉了……”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正在准备和羽红好好八卦一番周曲,就听见桃林飒飒风响,羽红瞧过去,连忙起身,道了声:“东离君……”
我喜出望外的,也不管肚子挺得多高,起了身子就要朝他奔过去,倒是羽红一把拉住了我,我赶忙收收脚,把头发理了理,东离才在这时走到我近前,羽红知事的就要退下去,却被东离一声唤住,又跟她说,让她先在偏殿歇息。
我觉得,东离风尘仆仆的是要有什么话想和我说,院中凉风我打了个结实的冷战,钻进他的怀里,顺势环上他的腰,怀中冰冷,那是连夜赶回来的凉薄之气。
桃花快要谢了,三年之约已经如期。平常想到此处我都会窝进他怀里哭个没完,可今日也不怎么,掉不出一滴眼泪,只是蹭在他怀里,直到把他前襟蹭得有些热气蓬上来。
我跟他喃喃的说周曲已到了紫微殿的事,他没说什么话,就那样静静的听着。他少有如此冷静的样子,即便他不说我也知道,定然此番周曲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倒是显得九重天上三年来歌舞升平不思进取,若是战事起了,吃亏的不知道是哪一方。
想到此处,我把脑袋扎在他前心,如蚊子鸣的说:“东离,让我和你在一起吧,我实在不想去那个什么星宿宫……若是真有什么意外,真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也是和你在一起。”
未有确定的哪一天会完结的命数,希望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他身边,哪怕九重天败了,可他还有我,不是么?
东离便那样的抱着我,把下巴咯在我的肩上,一遍遍来回来回的蹭,我贴着他说:“那时,你跟周曲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他轻轻嗯了一声。“你不会输掉我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我化为长空中一缕孤魂,我也会一直在的。”言语轻轻,却是我心里最实诚的情意,东离他爱我自然会懂的。
临了,月夜风凉,东离微微推开我,莲花瓣般的眼眸落在我的脸上,淡淡的说着:“去了一重天,可不能哭鼻子。”
我撅撅嘴,又恶狠狠的说:“最好是哭得西海龙王也无法,一场漫天漫地的大雨飘下来,把那些阿修罗统统冲走才是。”
东离终于唇角微微勾起,笑了。
走时,羽红自然也跟在身后,我半边身子都要靠在东离的怀里,忽而想起忘川娘娘提及过的星宿宫委屈一下,便问他是什么意思,东离看看远处被雾蒙着的团团云和漫天星斗,淡淡的说着:“星宿宫里二十八星宿在北荒被魔族牵制,一时分不开身,算是座空宫了,司禄原来往来于星宿宫,对那地界儿十分熟悉,这回周曲和云曦来了九重天,必然要分一队兵将赶往星宿宫了。”
我一听完,后背不禁冒上层层冷汗,抓着他的胳膊问道:“那也就是说……就是说我若是去了,那就是羊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