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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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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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完,后背不禁冒上层层冷汗,抓着他的胳膊问道:“那也就是说……就是说我若是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了?”

东离笑了一声,又把我迎风乱飞的头发顺了顺,没有应我话却是问我:“披头散发的,本来就够难看了,你是想让一重天上没见过你的兵将都聚堆儿的说我东离瞎眼找上了你么?”

我嘟嘟嘴,气气的摔了他袖子,很恨的说道:“还不都是你?披星戴月早出晚归的,我这不是惦记你么?”说完还怕他笑话我的,赶忙以手做梳子,把头发都盘整了一番,东离见我这样儿笑着又问:“那……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我继续咬牙切齿的说,然后指指自己的肚皮说,“不止吃了,还撑着了,忘川娘娘说饿了我不要紧,可不能饿了她的宝贝孙子。”

东离环住我,也不管羽红就在我们身后的云团上,毫无些避讳的便在我耳际说:“我今日给他想了个名字。”“哦?”我手抵在他的胸口,看着他青青胡茬和困倦的脸,“说来听听。”

他看着我,莲花瓣般的眼睛里映着我此时的灰头土脸,我把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揉得团红团红的,那样看起来愈加健康一些,他便在这时抓住我乱动的手说:“苍休。”

我一听,忒老气的名字,扁着嘴十分的不喜欢,“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侧开身子一些,拍了拍肚子,“好像生出来的是个小老头似的。”

东离莲花瓣般的眼仁儿弯成一弯半月,沉沉的说:“所谓苍生难渡,情劫难过,”他眸子深意些许又看向我,搭在我手上的腰,也愈加用了些手劲儿,“再怎么难过,我东离……也想与你……誓死方休。”

bbbbb小七实在很想说,写文的时候明明分了段哒,可是为毛红袖就成那样了撒……能不能不介么抽风的说

让亲们看文费劲鸟。。。。

还有还有,小七想说……想说,明天11点有个大更。。。貌似貌似会有个几千字哒。看文的亲,相信小七的文品会说到做到哒,吼吼。。。。。

佛之泪-4(7000+)

他话说完,我定定的看着他半天,看到我眼里水泽连成片。

他总是能碰到我心里最软的那一处,那么一拨弄,我便心潮泛滥,几近枯竭。

到一重天时,雷部各将正站得板直,明苏因看见羽红,也没心气儿和我斗上两句嘴,便迫不及待的和她到一边说话,我用衣服把肚子盖了盖,偷眼看看四处,那么多兵将,有些脸小的小声跟东离说:“我这样……会不会,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东离偏头上下看看我,见我捂着半边脸,笑道:“若说丢人,生辰宴上你早丢过了。”

我吐吐舌头,他所言极是。

东离将我安排在一重天的披香殿,接着便走去忙活些事情,我脑袋沾在枕头上,因为知道他就离我不远,是以可以沉沉的睡上个好觉。

睡梦中,我与东离浅浅相望,他抄手给我盖上红盖头。

他曾说,欠着我一个婚典,要等着不知何日会生出来的这个苍休,到时一起办,只是不知道我这副身板儿和命数能不能等得。

可梦中华丽,我不忍醒。

若不是羽红一直死命的摇晃着我,我怕是要睡到下弦月明。

她急切的在我耳根子说:“别睡了,周曲……周曲……”

我一个激灵的醒了,人还未起身,便问她:“周曲,怎么了?”

羽红眉眼皱在一起,两只手来回搓着,搓得我心慌慌的,让她把我扶起来,她才说道:“周曲原来不是在魔族,修得魔族的法术么?”

“然后呢?”我身子靠在床柱上,她一屁股坐在榻上,实诚城的一个坑下去,眼中急切的说:“魔族法术……催魂阵,你一直最为喜欢,当知道吧?我瞧着这架势,天兵天将怕只能抵过一两个时辰。”

我听她这么说,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抓着她的手便问:“那东离呢,他怎么说?”

羽红遥指了一下东方位置说道:“我听着明苏说,东离君在摘星台,可能一时不能赶过来。”

我催着脑袋强迫自己思索了半天,催魂术是以修为深浅论着的,周曲别说他如今修为到了什么程度我并不知晓,但就说头些次天魔征战,在这个法术上面,九重天上仙家似乎并没有讨得过什么便宜,而一贯说来周曲其人性子怪异,若说打架开心了就多打一会儿,不开心了,任凭九重天天将骂得多么难听,他也不会迎战,只会窝在房内拎壶好酒,就着几碟子花生米,美美的呆上一天。

羽红说,已经战了一个时辰,那看来他今天是心情舒畅了,我又问羽红,云曦是不是也在一重天下,羽红愣了一会儿才问我说:“你不知道的呀?云曦并没有来,明苏揣测说是去了中皇山,还说要派支九重天的天兵去接应呢,好像接应的人选都选好了,是北斗和南斗众星君,琼光估摸着也是要去的,这事儿你当能预料得到,她现在是贪狼在哪,她便在哪的……”

她话说到此处,我原本慌乱的心,倒坦然了一些,周曲像我臆想中的那般,做足了准备,而之前忘川娘娘还想着去中皇山找我父君和叔祖父,这事儿想得有些过于简单了,云曦既然是抱着要寻仇的心,这三年来趁着我和东离两情相悦,长日漫漫这局自然是要布的。

我让羽红扶着我走到一重天的东天门;瞧着催魂阵中天兵天将被团团红光罩住,我瞧瞧日头,已是戌时。

这样下去,天兵天将都会死的。

东离说二十八星宿远在北荒,而南斗和北斗星君此时又往中皇山,九重天上必然是中空之势,我偏头问羽红:“东离有没有说去摘星台干什么?”

她摇摇头,我便一边心急一边抠着手,把很多事情都放在一起想了想,那些事情原本便有着蛛丝马迹,可我一直以为三年长安,我可以不必操心,可时至今日已不是我想又或是不想的事儿了。

于是,我周转脑筋先想的便是关于中皇山的那一段,三年来我虽不闻外界事,可是关于传闻也听得了一些。大意是说,云曦的娘死于那一年,我那传说中的母妃飞升。

我想,能够死于中皇山,并不会是九重天上众多仙家的难为,就如同说,当年叔祖父在炼妖壶里,这件事情自然是他情愿过的。

若非他们自己愿意受这种苦,谁又能难为得了呢?保不齐是云曦偏听偏信了什么……偏听偏信,我心尖儿一颤,从前她和司禄星君……于是,我想着便问羽红,“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司禄星君之后的事儿?”

她愣了半天,才明白我想问的话,身子靠进来一些,说道:“你是说……司禄星君死了以后?在东海那档子事儿以后?”我点点头,她想了想才说,“就是听明苏提过,说司禄星君顶着的元神原为魔帝之子,在九重天上混迹很多年了,而之前的那个司禄星君早就不知死于何年,你该不会是想……”

她这样一说,事情就明镜了许多,司禄星君若是像东离所说是魔界来的,那么跟云曦勾搭在一起,自然也是有情可原,他入轮回,照着前生他顶替司禄星君的那些个年欠下的那些个事儿,如今也该是转生的时候。

我想到这里有些心慌的说:“你快帮我想想,周曲是不是以前让我护着过什么东西,我给忘了的?”我冷不丁的这么一问,把羽红问得有些懵然,我只好长话短说的提起,这话东离在有一晚曾经问过我,我确实是想了许久但也没有想到,只好巴望着羽红记性尚好,她也歪头想了半天,催魂阵中哀嚎不断,我想着,这必然是要出什么岔子了,再催她一遍时,她才恍然大悟的说:“周曲,周曲确实是有一年来九连山找过你……”

“然后呢?”我急得心都掉在嗓子眼了问她。

她手指着九连山的方向说道:“好像是说,是说,有个什么内丹让你好好的护着……”

我揉着脑袋好一番的想,才把这事想起来,是在月荣茭白时,周曲捧着个盒子偷着来的,说那个东西就如同他的命一般,他把那东西交给我,就是把命交给我了。

“但我放在哪了?你快帮我想想。”我掐着羽红的胳膊,把她掐得直叫唤,最后终于说:“好像,好像是在……”

我赶忙打断她,甩着袖子说道:“你快快去找忘川娘娘,让忘川娘娘带着你去找。还有,催魂阵时周曲定然不能分神,瞧着这时辰,你可要速速的回来。”

我又嘱咐了半天,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才又说:“快快渡给我些修为!”

羽红一愣,缩着脑袋慌张的说道:“你要干嘛?你可别又给东离添乱了。”

我看看摘星台的方向,那里此时皓白见不得什么星辰,但我想着东离撇下这一重天的战事不管,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以前无能又窝囊从来都没有为东离做过什么事情,而要说如今九重天的劫难话头儿起的远些,那是因为我母妃和几位优等神仙之间的罗乱,而落到周曲的身上更是不用说心里一直窝着的都是一口气。

三年命数将近,我十分相信此日不是我的归时。我与东离,老天再不开眼,至少也要等到我为他身披红妆。

周曲的催魂阵,怎么说也是魔族的法术,自小父君便传授在耳,若不是琼光已跟着贪狼去中皇山,破了也不是个难事,而我想着,周曲也许挑的就是这个时辰。而那个内丹,我再脑子健忘,也会借着羽红的提醒想起,那是祭出混沌精的内丹。

当日里周曲将这个东西交给我时,我并未曾在意,却是在那一年我因司禄星君出事儿,他来魔罗之域被父君挡在门外,曾经让羽红来传信,我还告诉他我藏得十分妥当,他又因此特地修书一封,再把他说把命给我的话再说了一遍。

混沌精,可以毁天灭地,父君曾说,炼妖壶与混沌精,只要一样儿,三界便归于尘土。

又因此事,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特地提点我,要离周曲远些。

我以为,我离他已经足够远,远得如今我都为东离生儿育女,可他依然不甘心。

羽红渡给我半数修为,净魂之后体格儿单薄了些许,灵气窜入脑顶儿,我身子不由得侧歪了一下,羽红赶忙过来扶我:“公主……若是不行……”

我轻推了她一把,叹口气说道:“行与不行,这都是我和东离为天族和魔族后裔当做的事情。我和他若是将九重天都守不住,还何来的儿女情长?”

三界不在,我对东离的情意也埋入天地劫数,连我这未出生的孩儿都逃不过。我看着摘星台的方向,那里一团金光,我对着羽红说:“天帝和众多仙家也在摘星台吧?”

她点点头,接着便抢着说道:“紫微帝君也在那里,应当是推演此次大劫的生门。”

我想了半天,天地劫难自我记事起,应当过了九劫,一混元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开外。父君每常担心的便是不要赶在他为尊主时遇见,躲过劫难顺利羽化一直是父君十分朴素的愿望,可今日,越不想来什么便来了什么,我苦笑了一声,感叹道:“天帝在司禄星君来九重天时便就算到了吧,所以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若不是我搭上的是他十分宝贵的天孙,你说,我现在该如何?”

羽红答不出。我告诉她速去忘川娘娘那,还顺带说,若是得空,告诉东离一声。

我自从画心魂那桩蠢事之后,凡事都会告诉东离,心里透亮什么事情都不敢藏,如今斗胆让羽红渡了修为给我,我若不说,这就不是我的心性了。

我捏起诀来,指尖儿抵在上掌心,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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