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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王后娘娘放心,奴婢是知情识趣的人,只要王后娘娘您放过我的家人,这药我配了也无妨。只是……只是要达到王后娘娘所说的效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胎儿死亡后会自动滑胎,要死婴在腹中停留到产期,奴婢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一番。”紫荆小心翼翼的回答。
“时间我给你,反正,我现在多的就是时间了……”周子冉恍惚的道,每日每日只有孤寂的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时间那东西,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紫荆不笨,如果她笨,青宁当初也不会如此看中她。思来想去,紫荆觉得这个药,她不能配。窦美人跟她没有任何仇怨,而且说真的,她很喜欢窦美人。就凭当初窦美人为了救雪鸢,肯自动领三十廷杖,降为美人,她就喜欢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子。窦美人的孩子,一定是个很建康、很可爱的宝宝吧,害人终害己,她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可是王后娘娘这儿要怎么交待呢?毕竟她的父母和弟弟现在都在王后娘娘的手中。思来想去,紫荆决定去找一个人……并不是窦美人,她找的,是代王!
“就是这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代王明鉴!”紫荆跪在地上,这是她最后的决定。她将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对代王和盘托出了。她知道这样做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是她敢赌,赌代王对窦美人的爱超过一切。
“王美人、和美人和宁美人都是被青宁王后害死的,而帮她配制毒药的人正是奴婢,奴婢本以为这一切都会随着青宁王后的死而结束,但是没想到,周王后还是知道了奴婢的身份。”
“前两日她找上了奴婢,要奴婢帮她除掉窦美人和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儿。奴婢当初是为了报答青宁王后救了我父亲的恩情,这才答应帮她害人的,但那实非奴婢心中所愿!奴婢这些年日日都活在自责中,奴婢本是个医者,医者的使命是救人,不是害人啊!”
“奴婢自知罪无可恕,但求一死,但是奴婢的家人是无辜的!请代王,看在奴婢所说都是实情的份上,救救他们吧!”
胤禛此刻真是震怒不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薄姬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周子冉,这些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简直是其心险恶,罪不容诛!
“你算是个聪明人,知道来找本王。”胤禛敛下怒色道。
“奴婢本来是想去找窦美人,但是后来一想,这等腌臜的事情还是不要对一个孕期女子提及为好,免得坏了心情。”紫荆心中暗道,如果她真的去找窦美人,恐怕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会被代王派去保护窦美人的侍卫给杀了。一个男人,一旦真心的爱上某个女人,就会不惜一切的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沾上她,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很好。”胤禛点点头,小八的身边有忠心耿耿的雪鸢,可是还没有一个通晓医理的心腹,这个紫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胤禛一直都知道后宫不干净,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的手段如此恶心,令人防不胜防。
“这件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了。”胤禛道。
“你的家人本王自然会帮你安置好,从明天开始,你就到窦美人身边去当差吧。你是一个医者,窦美人平日的饮食起居,你要多多上心,不要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知道了吗!”这个紫荆应该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让青宁和周子冉都如此青睐有加。
“从今以后,你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窦美人,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是个聪明人,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效忠的对象不是窦美人,那本王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诺!奴婢知道了。”紫荆知道自己赌赢了,她在来之前想了许多结果,也许代王不信她,将她杀死。也许代王相信了她,同样也是将她杀死。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牺牲自己,请代王救她的家人。却没想到代王留下了她,还要她去窦美人身边……她以为代王或多或少,会因为那些已经被她害死的美人,而迁怒于她,结果代王根本毫不在意那些女人。留下她的命只是因为她还有些本事,窦美人的身边缺少一个懂医理的心腹。
“那种药,听起来似乎挺有趣的,你接着配吧。”胤禛冷笑着道。既然周子冉那么喜欢给人下药,三番两次的用这种招数对付不该对付的人,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好了。
“诺。”紫荆的确非常聪明,只从这一句话中,她已经听出了代王的意思,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代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毫不犹豫的下狠手,只为了帮心爱的女子报仇。
一个人究竟要多无情,才能做到像代王这样;一个人究竟要多深请,才能做到像代王这样……不管怎么样,她的命保住了,她的家人也安全了。从今以后,她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窦美人!希望这次,她没有选错主子……
胤禛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些人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喜欢害人吗!那好!他就让她们自己尝尝那种滋味!他不要她们死,他要她们生不如死!
狗急跳墙
紫荆投诚代王后,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便从杂役房搬到了廉清殿。一路行来,感觉这廉清殿颇不象一个宠妃的住处,没有花哨的摆设,没有金堆玉砌的装饰,显得十分清幽静雅。房中挂着几幅字画,桌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似乎是窦美人平常练字用的。纸张在大汉来说是十分珍贵的物事,并非家家都有的,可代王却搜罗了各地的纸张,给窦美人做练字之用,此举不可谓不昏庸啊。可是人家代王就是愿意,宁可背这个骂名也要讨窦美人的欢心,又有什么法子呢。
“奴婢紫荆,参见窦美人。”紫荆小心翼翼的跪地行礼,她原本在青宁王后那里做事,一直都跟窦美人作对,而今半路投诚,也不知道窦美人是怎么看她的。
“起来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胤禩浅笑着摆了摆手,昨儿四哥说要给他找一个懂医术的心腹,他就猜到了,肯定是最近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了。不过他也懒得问,反正只要四哥能够帮他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
“廉清宫不同于别处,宫务大多是雪鸢在替我管,我一般不过问。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去跟雪鸢说,只要不过分的,都可以满足你。”胤禩治下有独到的手段,给人以绝对的自由,充分发挥每个人的所长,只要不产生那叛主的念头,日子都是过得极好的。
“奴婢知道了,一切但凭窦美人吩咐。”紫荆闻言心道,这宫里人都说窦美人是个极好说话的主儿,看来所言非虚啊。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胤禩道,四哥给他的人,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紫荆虽然原来是青宁王后的人,但是青宁王后已经死了。如今紫荆投入了胤禩麾下,很快就跟雪鸢摒弃前嫌,成为了好搭档。雪鸢武功高强,紫荆医术高明,一个谨慎内敛,一个冰雪聪明,可谓是胤禩的左膀右臂。
再说到薄姬,她命令御膳房的人给窦氏下西红花,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难免心中打鼓。叫来一问,却说药早已经下了。但是不知为何,那些下了药的东西,要不就是被人给倒了,要不就是退了回来。
薄姬心中产生了疑虑,如果说药下了,却没有入得窦氏的口,那么肯定是在廉清宫里被发现了端倪,也就是说已经暴露了。代王知道这事儿吗?如果知道了,是否能推测到是她做的?带着这样的疑问,薄姬打算在代王来问安的时侯,探一探他的口风。
胤禛一如往常般,来在孔雀台,请安问候,而后到了一碗茶奉给薄姬。
薄姬看着自己的儿子的脸色,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代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侯就已经长大了。这么的沉稳内敛,如此不动声色,不论何时都是面无表情,连她这个亲生母亲也不知道代王在想什么了。
“恒儿啊,最近窦美人的身子怎么样了?”薄姬仿佛很关切的问道。
“回母后,窦美人身子还好。”胤禛淡漠的回答。
“她不来跟我请安,我也见不到她,自然是不放心的。”薄姬说道。
“不像子冉,我见天都能看见,知道她健健康康的,腹中孩儿也很好。王后和窦美人都是第一胎,你关心窦美人是应该的,但也莫要顾此失彼啊。”
“母后说得是,王后有您看护着,儿子是不必担心的。窦美人身子本来就弱,之前又动了胎气,儿子的精力也有限,王后那边也就只能劳烦母后多多费心了。”
薄姬从胤禛的回答中,瞧不出一丝端倪来。若说代王知道了她给窦氏下药,何以还能如此镇定呢?不早就跟她闹起来了!若说是不知道……难道窦氏没有跟代王说吗?她会那么好心?
“前两日,我听说窦美人那里,好像倒了不少补药,她没事儿吧?”薄姬有些着急的问道。
胤禛冷笑一下,这么沉不住气,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没什么,只是御膳房那边有些不听话的小虫子,儿子已经都解决了。”胤禛狭长的双目看向了薄姬,楞是把后者瞧得浑身发毛。
“母后,咱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内忧外患,携手并进,儿子是很尊重母后的。”胤禛口气显得稀松平常。
“恒儿这是什么意思?”薄姬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没什么意思。”胤禛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这二十多年来的相处,儿子对母后是十分了解的。然而母后您,可了解儿子吗?”
薄姬闻言一楞,自己的儿子还需要了解吗?对于薄姬而言,刘恒是她生养的,是附属于她的一样东西。不需要了解什么,只需要乖乖听她的话,按照她安排的路走即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儿子会长大,长大了会有自己的思想,逐渐脱离她的控制。
“世人都说,代王刘恒是个大孝子。”胤禛继续道,他之所以那样对待乌雅氏,是因为乌雅氏威胁到了他上辈子最在意的东西——皇权。而他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薄姬,同样也是因为薄姬威胁到了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胤禩。
“儿臣是很愿意当一个孝子的,就是不知道母后愿不愿意当一个慈母了。”这是胤禛给薄姬最后的机会,选择当一个不问世事的太后,还是一个废太后。儿子废母亲的确是大不孝,但是胤禛不介意再来一次不孝。
“哼!代王这么说,就是威胁母后了?”薄姬气得浑身发抖,毕竟她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她听得出胤禛什么意思!这就是她的儿子啊!天下闻名的大孝子啊!这就是他的孝顺!
“儿臣不敢,只是希望母后好好考虑,莫要站错了队。”这天下,始终是他的天下,太后始终只是一个太后。
“代王跪安吧!哀家累了!要休息了!”薄姬猛的一拍桌子,起身就走。徒留下胤禛一人,冷笑着摇摇头。
机会他给过了,如何选择是薄姬自己的事情了,即使日后发生了什么,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啊!
薄姬脸色铁青,一路足下生风,来到内堂狠狠的将桌上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