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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晚上只能跟竖琴和狗过了:拖依瑟一起去遛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依瑟难得见到丈夫空闲,就很开心地陪他从王宫附近一直走到下城区又转回来。初夏的白昼一天比一天长,用散步消磨时光其实是件很不错的事。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人和狗都走得很累,正准备回家洗洗就上床好睡,却赫然见那酒馆老板塔文守在他家门口——“璀斯丹大人,您快到小店看看去……”他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高文大人他、他他他……”
“啥?突发性心肌梗塞吗?”璀斯看他慌成那样子倒还有闲情打趣;“你别逗他,让他慢慢说,”依瑟正色道,“不管出了什么事这里好歹有个医师在呢。”
“其、其实是这样的……”酒馆老板结结巴巴地说,“高文大人约了、约了薇薇安小姐在酒馆见面……”
“他可够会约地方的,”璀斯笑道,“他不一辈子光棍真是天理不容。”
“呃……好像,大人,好像是薇薇安小姐约的,”塔文大概还想帮自家老朋友说说话,“不管他们谁约的谁,反正他们在酒馆见面。前面说了啥俺也没听,后来就见着薇薇安小姐抱起一大瓶烈性麦酒一仰头喝干了,然后……然后……”
“然后高文一口气喝光了一整桶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璀斯说;“大人英明,”塔文连忙开始恭维。
“我只是太了解他了,这二货的脑子都是酒灌出来的,”璀斯一点不给好朋友留面子,“不过姑娘也是,倒赔也没这么赔的呀——她还以为她喝醉了高文就能对她体贴点,殊不知在此君的概念里这行为就是在跟他拼酒——”
“行行行你快别扯了,一整桶麦酒,高文他不要命了,”依瑟闻此也顾不得许多,就连忙回家,把狗交给勒奈特,又拿了以防万一的药品,就与璀斯一并匆忙赶去塔文的酒馆。
他们到那里时只见高文和薇薇安像两具尸体般直挺挺地横在地上,老板娘正束手无策,看到他们出现就一个劲儿地在胸前画十字。依瑟诊断过他们的脉搏料定不妨事,便和塔文老婆两个一并把人事不省的薇薇安抬到家去,留下璀斯在酒馆里照顾高文。璀斯哭笑不得地拖他到长椅上躺着,高文还认得是他,就一个劲儿迷迷糊糊地说我没醉,我自己能上去,不用你帮忙,只无奈事实在于其手脚已不听半点使唤,他手舞足蹈半天最后索性钻到椅子底下去了。“看,我躺上来了吧,我没醉吧,”他竟然还这么说——璀斯当时特有冲动把他痛揍一顿替他醒醒酒才好。
“璀斯丹……你看到……梅了吗……”
“这大半夜的,梅早睡了,你也睡吧哈——”
“我,我不睡,我没醉——女人都是轻佻鬼……”
“你都哪对哪啊这,赶紧睡——”
“璀斯丹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已经不能爱你了,我已经、我已经爱上梅了……圆桌骑士的守则是只对一个人好,我只效忠梅……”
“高文你再胡说当心我揍你,”璀斯丹对他的胡话表示相当之无奈,“我是依瑟的骑士,你忘啦——我爱你做什么,我可不是同,梅也不是——”
“我才不是同,才不是呢,”这胡话还越说越厉害,“喜欢梅怎么就说我是同了啊?谁说喜欢梅就是同了……我问你,璀斯丹我问你,难道你喜欢我你就是同了吗……”
“嗯,不是,这是天下最伟大最纯洁的友谊,”璀斯于是摆出一副布道者的架势,边声情并茂地瞎扯边大幅度在胸口画十字,“我代表我家格兰特和里拉赦免你,我的孩子,你的感情并非罪恶:这是世上最圣洁的爱、不以产生后代为目的的爱,是不分社会阶级的平等之爱,是不耍流氓的爱……”
看来“布道”果然有用,高文慢慢终止他满嘴跑牛车的状态睡着了。璀斯叫来一份水果和一杯牛奶慢慢地吃,听到高文一直在梦呓“女人都是轻浮鬼”,心想这薇薇安今天究竟是有多可怕。
☆、第八章 情错(Ⅰ)
To give and not expect return that is what lies at the heart of love。
只为付出,不求回报,方是爱之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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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璀斯眼圈红肿地回到家,依瑟已经准备去盖乌斯那里帮忙了。薇薇安还没醒,正如高文也在酒馆里睡得如死猪一般——不过在他看来尽管麻烦自家也必须回家换套衣服,以免一会儿满身酒气去操练再被亚瑟拿来恶心。高文约会的事情很快在骑士中间被传遍了,连兰斯都忍不住笑着摇头,而梅林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这让大家感到很开心。
“既然前几日的忧郁已经一扫而空,我提议,”璀斯当然没忘记国王还欠他一个赌注——“今天晚饭到我家吃,陛下您把王后也带上,咱好好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亚瑟有点想不通;“庆祝梅林元神归壳,另外高文找到了女朋友呀,”璀斯笑道,“大家有媳妇的带媳妇,没媳妇的带脑袋就行——”
想想梅林的确是恢复正常了,亚瑟觉得大家一起玩玩也无可厚非,就欢乐地接受了邀请。当天晚上依瑟作为主妇烧了满满一桌子拿手菜,璀斯也亲自搞来些独门配方的烧烤;向来不讲究的客厅被布置得精美而别致——他凡事不做便罢,做便要与众不同的。格兰特和里拉也被穿上了骑士状的小盔甲,亚瑟看着有趣,道是不如今年圣诞节就在这里过得了,璀斯开心地说没问题,我家都喜欢热闹,就连两个狗儿子都是人来疯。
众人哄笑,之后就在璀斯引导下各自就坐了。按习俗女眷们到内室独自享受她们的时光:王后为主、依瑟陪在下首,其他还有莱昂夫人、薇薇安,依妮和勒奈特;而大厅里的骑士一桌比较热闹——璀斯作为主人强调不分贵贱,于是硬生生把梅林安排着坐到亚瑟边上去。他们本还邀请了盖乌斯,不过老先生说老年人精力不够,你们年轻人玩玩,让梅林代替我就行了。亚瑟的两边是梅林和兰斯,另外还有高文莱昂珀西瓦尔,大家连笑带闹不觉天色已晚,璀斯还要值夜,亚瑟说不如就此散去,大家各自歇息的好。“可以呀,”璀斯开心地说,“不过我以为在我们散伙之前还有必要找个小小的乐子,就是上次的赌注——”
在场几名骑士都是极要好的朋友,故而此事虽未传开,他们还都是晓得的。反正厅里没有外人,大家也便无所顾忌地起哄起来,莱昂说璀斯丹全卡默洛特也就只有你敢跟陛下开这种玩笑;璀斯说这不算开玩笑,愿赌服输,若是我输了今儿个我一定会亲高文的——
“呃……高文,高文不是已经有薇薇安了吗……”珀西瓦尔呆头呆脑地问着,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我还有依瑟呢,”璀斯说,“我又不是女的,高文亲我一下,薇薇安小姐能死吗——”
“喂璀斯丹你别乱说,薇薇安和我根本没什么,”被起哄的高文早就坐不住了,“昨儿个她看着我,二话没说灌下去一瓶酒——我还能干什么呀,也只能喝一桶呗,我想我是个爷们,这样喝才公平嘛……”
“难怪高文你逢妞必泡可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亚瑟笑道,“在这种时候,就要……就要很温柔地照顾她——兰斯洛特你说是不是?”
兰斯只是优雅地微笑着,璀斯说时间紧迫赶紧的,槲寄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可还是结白果的品种呢只不过现在天气不对。梅林这才意识到他们想干嘛,脸儿一红就打算起身告辞——
“我、我还有事,我……”
“你别走啊,这好戏没了你怎么成,”璀斯连忙按住他;“你和亚瑟打赌,关我什么事啊……”他还想挣扎,却只恨使不得魔法,自家这小身板完全没办法与璀斯丹相抗衡——
“当然关你事,我们的赌注可是你是否能平安回来——我赌你肯定能,显而易见亚瑟输了——”
“什么你咒我回不来?”
“没呀我只是担心你……”
“行行行,大家麻利利的,”璀斯说着就把瘦小的梅林推到亚瑟面前,“来,陛下也站起来,站到槲寄生下面,要深情一点……”
珀西瓦尔没憋住一口酒笑喷出来。
“你慌什么梅林,愿赌服输,”亚瑟倒满不在乎地捋捋袖子,“我答应过他们了,君无戏言,所以你不配合也得配合——”
“像陛下这样才叫王者风范嘛,”众人拍手笑道,“梅林你怕什么,反正都是开玩笑而已,干嘛忸怩得像个大姑娘——”
“好啦,陛下牵着梅林的手,深情对视哦,”璀斯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酝酿感情——”
“璀斯丹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如何接吻,”亚瑟说着就蛮横地一把搂过梅林的腰,一手掂起他苍白细瘦的下颌,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闭眼吻上去。骑士们开始欢呼,兰斯微笑着摇摇头,但很快大家的表情就一个接一个地僵在了脸上——
这个吻,本是个玩笑,供大家打赌取乐而已:两个男人,怎么也可以把一个玩笑搞得如此忘我、如此冗长,如此……缠绵——
莱昂蹙着眉头长大了嘴巴、珀西瓦尔不停地在自己胸口画十字,兰斯则像被触动某些心事般地垂下眼皮不去看他们了。高文和璀斯交换过一个诡异的眼色,继而由高文出手,一巴掌拍在梅林的肩上——
“行了行了哈,其实吻一下就成,”璀斯连忙打圆场,“陛下是恪守骑士准则,说到了就得做到,其实没必要这么认真的,大伙儿找个乐子而已嘛——来,让我们干杯,为了我们伟大的陛下,为了我们恪守的骑士准则。”
亚瑟不得不承认,璀斯丹的确是最不肯给人留面子也最会给挽回面子的。大家碰杯、喝酒,梅林的脸颊涨得嫣红,之后众人各自散去。携着自家的王后,年轻的国王却一直在思索:这些天,这些事,我究竟是怎么了——
梅林又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一吻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像骑士们说的,不过大家开个玩笑,可为什么我当真了,而又为什么,我明显感觉得到,他也当真了——
天哪,我怎么会爱上了梅林,我?爱上了那个见鬼的梅林?!
梅林也爱上我了?堂堂卡默洛特国王和他的男仆?相爱了?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逻辑!
“陛下,您到您的房间了,请您早点安歇罢,臣妾也当回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眼前是他新婚没几日的妻子:大理石样的肌肤美酒般的长发以及翡翠样的瞳仁,代表王后身份的金色发圈在她额前绽放着低调而雍容的色彩——这是他的妻子,原来眼前的这个美人是他的妻子,原来他已经起誓说他会效忠这个女子好多天了——他是个骑士是一国之君,从登基的一刻就要求自己说过的话就必须兑现。然而这些天自家都在干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像先前自我安慰的那般是在关心朋友吗?或者真的爱上他了,所以才想触碰他想亲吻他一刻看不到他便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笑话,梅林是个男孩啊——不论他多么温和多么柔弱对比武一类事情多不感兴趣他总还是个男孩啊。自家当然不会爱上男孩,就算真的代入了璀斯丹所谓男孩间纯洁的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