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压力,搞了半天是因为有这两员人见人愁的悍将来了。此二人,别的不行,打起架来,真的是有一股亡命徒的二愣子劲,那是好手啊!
当时的情况已经是剑拔弩张!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思考问题!!!
我当时在想,很是奇怪啊!老张性格狂暴,虽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粗人。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冲动的人,经常有一些感情用事的行为。
反观麦虎,像是狐狸一样狡猾,毒蛇一样隐忍,一切以利益为重,绝对不是个冲动鲁莽的人。这二人的性格都是走了两个极端,但是看看他们分别网罗的人。
马晓、耗子,瘸子坤叛徒冬兄弟,这本是和老张一样性格的人,最终却和麦虎走到了一起。我和小段在整个犯群里,都是属于比较斯文的人,却和老张关系好。
这真的是很令人费解?难道说真的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我靠!想到这,我不禁摇了摇脑袋,他妈的又不是谈恋爱!
张义和林剑虎视眈眈的对望着,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现在老大都出现了,我自然闭了嘴,任由他们去解决。
张义首先说话:“林组长,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你门居然跑到我门上来欺负我的人?是不是喝了几杯马尿就不是你了?”
林剑指指金刚:“你不说我也要找你呢,你的人现在简直没有一点规矩了。居然敢骂组长!你说这事儿咋办?一马归一码,我们之间的事儿,那是我们这个级别决定的。我问你,如果我的人随便骂你,你会咋样?”
张义转头看看我,意思是问我,是不是先招惹的金刚。
我摇摇头,指着金刚道:“金组长大概是喝高了,把之前的事儿都忘了吧?”
金刚大怒:“他妈的有规矩吗?老子的事儿需要你管。”
随着金刚的一声大吼,他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大有要扑上来之势。
就在这时,老张爆发了!
张义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哗啦的一下砸在桌子上,飞渣四溅。接着一声大吼:“老子不管你们什么事!反正我只知道一点,这是我的地方,哪怕你们就是有天大的事,到我屋里来搞东搞西就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用文化人的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事不解决,谁他妈也别想走!”说着,张义朝地下狠狠地唾了一口,愤愤地说:“呸!有初一就有十五,今天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以后你们还不蹬鼻子上脸了!”
事后张义曾偷偷的对我讲过:“处理问题就得这样,对付林剑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占着道理的时候就讲道理,穷追不舍!理亏或者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那最起码也要态度强硬一些,装作很生气,气势上首先要吓住对方,这是监狱里面两方对峙时的不二之法,屡试不爽。经验都是学出来的,什么东西都要一步一步来。”张义交给我的这些办法,我也在以后的岁月里开始慢慢使用且越来越熟。
果然,林剑和金刚看到张义真的发火了,一时间都露出了怯意,口气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硬了。
林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老张,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说要是你碰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也觉得很气愤?”
张义梗着脖子,蛮不讲理地说:“那我不是还没有碰到吗?”
林剑穷追不舍:“老张,你摸着心口说,以你的脾气,要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要是我底下的人骂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打上我门来?”
张义眼睛一翻:“那可不一定!老张我不是草包,咱可是有素质的人,规矩我还是懂的。”
此言一出,林剑登时无语,我在一旁听的也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老张可算是无耻到了极点,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我要是林剑,我肯定也没啥可说的。
这时,屋里挤了一大堆人, 但是并没有人出言相劝,来的人非此即彼,都默默的加入了双方不同的阵营,准备随时出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大几乎都在场,还有其他人说话的份吗?
我心里想着:坏了,今天这事恐怕要搞大,一切因我而起,我这是何必呢?贪图一时的口舌之快,有好事能稍微忍一忍,面对金刚的奚落和挑衅,我保持沉默,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越来越多的人把双方推到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很多冲突都是这样,当事人心中的怒火几乎都要消停了,但是碍于面子,不得不硬撑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义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看到我脸上清晰的指印,问道:“老寒,这是咋回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瞟了瞟林剑,张义一下子明白了,登时勃然没大怒,暴跳如雷:“操你妈的!老子还以为你们就是跑到我门上来,土狗扎个狼狗势,耍个威风而已,没想到你们还真他妈敢动手哇!”说着,张义扬起了手中的半截酒瓶,指着林剑说:“废话少说!今天这事到底咋办?”
林剑看着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好多都是跟着他混饭吃的人,所以只有硬着头皮说:“球!不就是个耳光吗?你说你想要咋样?”
不知道林剑心里是真这样想的还是仅仅为了表示一定的气势,但是他恐怕没有想到的是,老张的怒火着的被他点燃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之间眼前白光一闪,老张手中的半截酒瓶就奔着林剑砸了过去,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我操!看样子真是下毒手哇!
很久以后我都依然还在考虑一个问题:老张那一下要是真的砸上了,结果会是怎样?但是,生活没有如果,林剑躲开了……
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的时候,意大利对阵澳大利亚,那一天晚上,因为种种原因,我并没有收看比赛,而是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转播,由于整场比赛十分沉闷,所以到后来我昏昏的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被耳朵里的耳机震醒,黄健翔那石破天惊的一喊令我到今天都记忆犹新。
林剑在那一刻正如黄健翔所说的一样,犹如武林高手附体,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见林剑面对砸过来的半截酒,瓶硬生生地向后一仰,使的一招正宗的铁板桥,而金刚和孙军两人也一左一右的上前阻挡,影响了张义胳膊向前运行的线路,那半截酒瓶玄之又玄的擦着林剑的鼻尖而过,真可谓是毫厘之间啊!
马晓河耗子不愧是两员悍将,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站了出来,二人后发先至,拳风闪过金刚和孙军就已经双双扑到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都来不及反应,孙军都躺在我的脚边了,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那很明显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我看着孙军那痛苦的表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想想当年,这也是悍匪级别的人物,怎奈岁月无情,英雄迟暮。现在只能像一条狗一样的蜷缩在马晓耗子这些后起之秀的脚下,真是令人唏嘘呀!
不用说了,战斗已经打响,林剑他们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他们的人一见几方人吃亏也迅速的围拢过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我心中叫苦不已:完了,完了,这一下我成了千古罪人了,还不知道指导员要怎么收拾我呢,为了我的事情,惹出这么大的祸,我还真没办法跟他交代。
张义和麦虎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强强组合了,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我这样说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很多事情已经无数次的验证了这一点,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虽然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不见麦虎的踪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存在,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这——就是麦虎!正是因为有了他,才使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这一声就好比是一只手,赶开了趴在鸡蛋上的苍蝇,大家嗡的一声立马就散开了,而且并不是夺路而逃,也没有慌里慌张。看报纸的看报纸,趴在窗子上赏风景的赏风景,实在没有什么项目可以掩饰的就干脆倒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屋里顿时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派安静祥和的和谐气氛,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下从阿富汗的战场到了夏威夷海滩……
我心中暗自佩服,老鸟确实是老鸟哇,根本不用谁教,一切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如此速度如此默契只能让我感叹一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
但令人奇怪的是,都几分钟过去了,那传说中的干部依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又过了一两分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恶作剧。
既然如此,那就接着再搞!
张义最先反应过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俯身就去捡那半截酒瓶,林剑也不甘示弱,干脆抓起来墙角一根用来拧螺丝的大扳手。二人相对而立,就好比是狼牙棒对上了小李飞刀!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刚才那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狼来了的故事我们大家从小都听过,这一次没有人再相信。林剑张义充耳不闻,盯着对方,眼睛里就像是要喷出火来,脚下步子不断在靠近。
终于!张义出手了。随着一声低吼,他举起了胳膊,林剑也破口大骂:“老子跟你拼了!”好像是要通过呐喊给自己壮一些胆色。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你们想搞啥?”
林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张义已经听出了这是政府的声音,因为我看他已经在往后退。这一下倒好,那个扳手挥过来,张义下意识的一躲,狠狠地砸在他的左侧额头上!
这一下可真不轻哪,张义发出一声闷哼!就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血瞬间就从额头涌出……
“他妈那个逼!老子一不小心遭了他的暗算,现在还好意思说要和解?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不是为了要保住他的位置!”
医院里,窗外阳光明媚,但是病床的张义很是恼火,愤愤不平地说。
除夕之夜,林剑那一扳手,将张义直接打进了医院,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当时急着要把张义送进医院,所以当时就没顾上处理这件事,再说了,这件事儿,也不是一两个小小的值班的干部所能处理的,牵扯都是组长,这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事件。
直到大年初三队长来上班,林剑才赶紧跑去跟他讲了这件事儿的始末,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林剑和队长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他要先去抱抱大腿。队长知道后,大发雷霆!把林剑臭骂一顿,最后直接跟他讲,要想不受严惩,只有一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林剑和张义达成谅解,那么后面的事儿处理起来,他就好说话。
当然,这些话我们是不可能听见的,这都是冀文学偷偷跟我们讲的,他因为岗位原因,所以知道我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这也是他还能在这里有一点点地位的根本原因,要不然的话,就凭他的为人,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待见他……
再说说那天晚上的事,麦虎给我们讲,他其实一直在外面,只是来得太晚,根本就没挤进来,他虽在门外,但是却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根本就不赞成现在和林剑他们动手,最起码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儿,因为这样的话,对现在的这个格局,根本就不可能有实质性的改变。既然没改变,那一切举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了!
麦虎就是麦虎,他一边让大雄去跟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