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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虎就是麦虎,他一边让大雄去跟干部汇报,一边先在外面找人喊了一声。
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虚晃的一枪,它为麦虎赢得了时间!
就是因为这几分钟,才使得这场战争没有爆发!
事实证明,麦虎的说的是非常正确的,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足以直接扳倒林剑一伙。那天晚上的事儿,双方确实都有些冲动了!
不过现在虽然张义吃了亏,但是却在战略上得到了主动!现在的情况是,张义虽然头上挨了一下,缝了几针,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张义本身实力不济。可是林剑现在却面临着失去组长位置的危险。不但气势全无,而且还要反过来求张义的谅解。这一切的发展,完全符合麦虎的判断!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听见你和林剑在房子里搞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现在都不可能一下子将对方彻底搞垮!但是我那个时候又不能说出伤自己气势的话。所以我只有灵机一动,想了这个办法!”在得知林剑已经来找过张义,要求暂时和解之后。麦虎得意洋洋的对张义说道。
张义闻言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妈就不怕老子吃亏啊!都那个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勾心斗角!”
麦虎哈哈大笑,指着一起到医院的马晓和耗子两个人道:“打架有他们两个,我很放心!”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张义气的一跃而起,指着自己的额头说:“你很放心?你老人家算无遗策!你看看这是什么?敢情没有让你流血,你狗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麦虎知道这是张义在发牢骚,只有安慰道:“你老人家今天付出的一切,党和人民会记住的!他日必将报还!”ЩΧξ点С℃。
张义一屁股坐回病床上,喃喃道:“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还想要我忍气吞声?简直是寡妇梦俅——尽想好事儿!”说着他问我们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我默默不语。张义发现了我的沉默,追问道:“老寒,你说呢?”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他这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一条出人意料的绝顶计策来!
张义见我没有回答,于是便顺口追问了一句:“老寒,你说呢?”
我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张义本身只是随便问问,但是我这个样子,反而令他不能罢休,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老寒,我跟你说话呢,你说我是不是不能便宜了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我的称呼,慢慢从小寒,变成了老寒。这或许是大家对我能力认可的另一种方式吧……
我知道再不回答,以老张的脾气性格,恐怕要多心,因为就麦虎都很吃惊地望着我。我想了想,给麦虎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于是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大伙道:“让老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马上要点名呢,大家都先散了回去吧!”说着,又好像不经意地对我说:“老寒,你先留一会儿,帮我把老张的东西收拾一下。”
大家纷纷散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张、麦虎三个人。
张义虽然外表粗狂,但也算得上是心思细腻之人,他见麦虎支开众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多言,等大家一走,这才沉着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搞得神神秘秘的?该不是被林剑搞了这一下,弄得吓破胆了吧?”
我闻言微微一笑:“什么话啊!可笑,就像他们那一种的,我看还真没放在眼睛里,我始终相信,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和看水平的!”
听了我这这话,老张才露出了笑脸:“说得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种气势,就是,不要看他们给老子这次开了瓢,我回头一定也就要在他的脑袋上开个天窗!你们看就等着瞧吧!看我的病好了之后回去老子就找他!”
我笑着摇摇头:“不!张哥,你不但这次回去不能动林剑,还要和他握手言和,接下来双方还要进入一个蜜月期。”
“啊?”张义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当时为之一怔。
倒是麦虎,听了我的话,眼睛当时就是一亮!拉着我坐的近了一些,问道:“怎么个意思?慢慢说来。”
我掏出烟来,给大家散了一圈,这才道:“你们说,我们和林剑他们之间的斗争,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或者,换种方式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家彻底胜出?”
我这话问的麦虎和张义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好半天,二人才叹了一口气,一起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设想是趁着监狱搬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麦虎补了一句。
“就是,战机要在运动中寻找!”张义也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我追问道:“难道说就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嘛?难道说我们真的要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
张义和麦虎都不说话了,在这一刻,他们的神态显得很无助。这也难怪,其实在他们的心里也知道,这场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战斗,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是不可能会迅速分出胜负的。
张义突然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操!他林剑这一次还不是载了,马上组长都当不成了,要不然,哼哼!他能来求我?”
我摇摇头道:“张哥,您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情,就是您老人家始终绷着,不给他面子,充其量也就是恶心和为难一下他,凭林剑的根基和他和队长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扳不倒他!他之所以能来给您服软,是因为队长要求了,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这样你不妥协,那队长在其他政府面前为林剑说话,也更加具有说服力,到时候你看吧!警察们会说是你的度量不够。还组长呢,一点都不从中队安定团结的大局出发!舆论将会彻底倒向林剑一方”
张义很不服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比我还清楚,这些都是实情。
麦虎对张义道:“你不要说话,让老寒说,他既然能这样说,肯定就有他的想法。”
二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我,我被他们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猛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二位,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认为,咱们之所以没有办法在和他们的的较量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究竟是为什么?”
张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是他狗日的会忽悠,整天假惺惺的,一副好人的样子,其实我呸!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麦虎。
看来麦虎已经对这个问题想了很多次了,他沉吟着,不紧不慢地说:“要说原因那就很多了,但是我个人认为,最主要的就是: 一 。林剑对我们很警惕,咱们中队人少,谁是谁的人,大家都清楚,一目了然,所以的凡是和我们沾边的人都进不了他们的圈子。很多事情,比如说狗娃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是他们搞的鬼,但是事后才得知,所以常常会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像冀文学那样的,纯属小人,无论是我们,还是林剑他们,对他都是利用,谈不上真正的信任,所以没有多大价值。”
麦虎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第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警察需要这种平衡,只有犯人之间有了竞争,每个人才会更加好的发挥自己的全部能量,争先恐后的返回自己的能力,这正是警察愿意看到的,他们一直在致力于我们两派之间的平衡。”说着麦虎将手里的烟狠狠的掐灭,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他和队长的关系,还有他的伪装,那都是末道,不是主要原因,要是林剑有朝一日没有了威望,那他的日子就到头了!那个时候,不要说他是队长的关系,就算是他是监狱长的亲戚,那也只能找个轻松的岗位享福,绝对不可能再当管事犯了!”
我一拍桌子,大声道:“虎哥!你说的太对了!恨我想的一样!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将这两个问题都解决掉!而且绝对出人意料!”
当我讲出这句话之后,张义和麦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奇,本来我以为我这话说的如此石破天惊,他们会像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一样大喜过望,然后很渴盼而又很克制地问一句:“军师计将安出?”我那时再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是,我并没有收到预料的效果,他们二人都以一副看神经病的眼观在看我,那表情就只差没有说:“你娃是不是脑壳进水了,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苦苦斗争了几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些生气,因为我感觉他们并不信任我,真是太小看人了!索性我也就闭口不言。
倒是麦虎见我这副样子,委屈中带着愤怒,不像是装的,于是便信了几分,他止住这样说话的张义,起身坐到我身旁,很平淡温和地说:“能不能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听听?”
说实话,麦虎仅仅是这样一个亲近的举动,就使我刚才的那番怨气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来说,充满了厌恶,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心悦诚服地跟着他身后混的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力量。总之,就是很靠谱很舒服的感觉。这不,我刚刚还在生气,可我一见他坐到我身边来,所有的怨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定了定心神,又在头脑里盘桓了一下,这才说道:“虎哥,张哥,我这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然后,我又看着麦虎特意说了一句:“尤其是虎哥,您可千万不要生气,这都只是战术。”
张义一挥手,还没等麦虎说话,他就大大咧咧地说:“你莫害怕,你虎哥心胸比大海,不,比宇宙还要宽广,他不会生你的气的。”
麦虎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还宇宙呢,我肚子还要放卫星?你都不听一下他说啥,你就替我大包大揽了?”
张义哈哈一笑:“我们两个还讲究这些干嘛?我的长短你知道,你的深浅我也晓得。”
麦虎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去你的!还占老子便宜?你的深浅我才晓得呢!”
然后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多少舒缓了一下气氛。
笑了一阵,麦虎才掏出烟来,给我发了一根,并且为了亲自点上,和颜悦色地道:“咱们都在一起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可以说,我一直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我总是认为我们是要干大事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按大人物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我到今天依然没有大人物的能量,但是,我敢说,我有大人物的胸襟和气度,你就放心说吧!”
张义突然插了一句:“你还有大人物的鸡巴!”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麦虎和张义的幽默方式各有千秋,一个隐晦自嘲,一个突兀直接,这二人正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呀!我是在是搞不懂,这两种性格存在着巨大差异的人是如何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难道仅仅是因为利益?不!我想不是的……
在麦虎和张义的一再督促下,我终于怀着忐忑说出了我的想法。我首先问张义:“张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林剑他们的关系,相对虎哥跟他们来说,是不是要温和一些?”
张义和麦虎一齐点头:“是的。”张义又接着说:“我和林剑是一块儿下队的,从入监组就在一起,那个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