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泪水夺眶而出,想伸出手去抚摸父亲,临了却发现,手臂竟有千钧之重,丝毫动弹不得。
张宽大惊,自己莫不是患了重病?试探着呼唤,“大?”声音极轻,几乎不可闻。
又喊一声,音量加大了些,长贵瞬间抬头,满面惊愕,失声问道,“你喊我?咋了?是渴了还是饿了?想上厕所不?”
张宽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叫你一声。”
长贵怔住,瞬间,泪如雨下,笑着点头,“好,好,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转身往外走,口里道“你晕了三天,我去弄点吃的。”
人走到病房外面,终于憋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这么些年,儿子终于肯喊一声大,不容易啊!
。。。。。。
三秦医院是张宽斥巨资建造的,其中不乏一些从国外回来的专家教授,算的上是国家一流水准,可以说没有看不好的病。
唯独对张宽这次晕倒的原因,众人束手无策,其中主治医生是美国回来的医学博士,针对张宽的病情他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要亲自跟张宽谈谈。
在高级病房里,杨博士让所有人都出去,单独坐在张宽跟前,轻声道“张总,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之所以现在还不能动,是神经元的问题。简单来说,你的大脑和身体失去了联系,大脑发送的指令,身体收不到,这就造成了行动不便。”
张宽眨着眼皮,吃力地点头,表示理解。
杨博士又道“另外,你的血液成分也很古怪,我这么说您不要介意,根据您的血液检测分析,似乎是一种新的血液成分,人类血液中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分。”
张宽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血当初早就吐光了,现在身体里流淌的,是赑屃的血。
“血液新颖,您的肌肉组织也跟人类不同,所以,我们无法按照普通的医疗技术来对您进行治疗,这个原因,我希望您能明白。”
张宽笑笑,问道,“我还有救吗?”
杨博士一愣,赶紧回答,“有,当然有,我正在查阅资料,美国那边几个朋友对您的病情非常感兴趣,我已经邀请他们来中国,成立一个专家组,张总您放心,一定能治好。”
张宽再次笑笑,“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见见我父亲。”
长贵进来,张宽心里才踏实一些,首先问道,“那两个女人呢,她们怎么样了?”
长贵无奈地长叹,“不是两个,是三个,都在外头候着,也是睡不好吃不下,唉,我是没办法了。”
张宽听了,平淡如水,对父亲道,“叫她们进来吧,顺便,帮我通知悟正大师,我想见他。”
三个女人依次来到病房,都想第一时间见张宽,张艳玲徐娇娇倒也好理解,大家已经pk过,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古凤歌是怎么个回事?眼下张宽病重,不方便问,先把疑惑放在一边,日后再说。
没料到,三人进来,古凤歌第一个扑上去哭,手捧着张宽的脸,泪水涟涟,“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有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张,徐二人听了这话,同时大怒,张艳玲先按捺不住,要从后面扯起古凤歌头发,先打一顿再说。千钧一发之际,被徐娇娇拦住,低声对她道“你还想让张宽吐血昏迷?”
张艳玲这才忍住一口气,面色仍愤愤不平,仔细看了一眼古凤歌,惊声道“这女人怀孕,也顶多两三个月。”
此话一出,徐娇娇也气的不轻,显然,正是张宽躲避的这段日子,这女人趁虚而入。禁不住气道“呵,这渔翁做的好。”
言下之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和张艳玲打的死去活来,结果便宜了这丫头。两人有了新的对手,竟然同仇敌忾起来,并肩子站在一起,上下打量古凤歌,一个想,这女子长的没有我漂亮。另个则恍然大悟,这不是昔日龙首村那个贫乳女娃吗?当日这婊子可是安排人故意整自己哩。
新仇旧恨,正要想着如何报复,却听床上张宽悠悠一句“亲爱的。。。们,今天叫你们来,是对你们认罪的。”张宽说着,目中开始泛泪,“我张宽向来狂妄,肆意妄为,虽然没有坏心,却干了这天下最坏的事,也是每个男人最容易犯的错,终于,老天爷看不过眼,要收了我。”
话说到此,张宽闭眼,哭出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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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奇闻
张宽晕迷三天,女人们早就乱了分寸,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方才主治医生出去,也说不出个名堂,只是安慰她们说已经从美国约了个专家组,确保张宽性命无忧。
本来三人已经把心放松,眼下张宽突然来这一出,瞬间方寸大乱,各自上前,急切询问,“说什么话呢?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什么老天爷收不收的,不要乱说。”
张宽耷拉着眼皮,似乎浑身无力,看着三个女人勉强扯动嘴皮子做笑容,道“医生说从美国请人来治疗,我心里清楚,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病美国人能治,中国人治不好?只是个说辞罢了,我浑身上下全都没了知觉,也就脑袋有点反应,却不能动,身子好像跟脑袋脱离一样,这种症状以前我遇到过,菜市口孔二狗就是得的这病,脑出血压住大脑中枢神经,所以身体才没了知觉,随着出血量增加,一旦把脑干压实,心脏就停止跳动。”
这番话说的极为认真,加上张宽训练多年的演技,把三个女人唬住,大气不出,手脚无措,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恩怨情仇,各自凄然泪下,无声哭泣,三个并作一排趴在床边,遽是心疼。
张宽又道“趁我还清醒,我想把后事交代清。这世界上,我最割舍不下的就是你们,或许对你们来说,这不公平,我知道,所以我先给你们道歉。你们都是世间最好的女人,不分高低,各有千秋,我就是太贪心,我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任何一个女人我都舍不得她伤心,想左右逢源,享齐人之福,想学韦小宝,呵~,看,老天爷看不过眼,这就要惩罚我。”
三个女人同时摇头,心里纵是百般责怪张宽,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
张宽道“我这些年赚了些钱,我死后,家产一分为三,服装产业这块,全都留给娇娇,做服装,你是专家,人又聪明,有文龙和朗朗的帮衬,会有一番发展。食品加工业这块,留给凤歌,你年龄最小,也最懂得体贴人,秦风集团已经被我挤压的快要不行,你去求求老爷子,把秦风集团收购了,让付长青帮你做食品,也会做大做强。”说到这里,张宽连续咳嗽,满面通红。
三个女人都慌了,赶紧上前,抚胸的抚额的喊医生的,乱作一团。
张宽忙道“不要紧,还没到时候,最后交代一下,建筑行业和养殖业这块,留给艳玲,艳玲胆大心细,胸怀宽广,养殖场和建筑业基本都是南张村人在掌控,艳玲管起来最为稳妥。”
古凤歌此时已经哭成泪人,呜呜咽咽地说道“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如果你没了,我也不活了。”
余下张艳玲徐娇娇二人都傻了眼,各自看了古凤歌一眼,心道难怪张宽说这女人最体贴,瞅瞅这妖精,多会说话。
徐,张二人自然舍不得张宽,但当着外人面,那好意思说出口,不像古凤歌,胆大脸皮厚,多么难为情的话都能往外说。
徐娇娇懒得计较,转身出去,要去问医生张宽的真实情况。
张艳玲则将古凤歌拨拉到一边,很不屑地说,“就你能,有本事真拿刀片在自己胳膊上划一刀试试。”
古凤歌记得张艳玲,两人本来是旗鼓相当的,不过张艳玲在西京大城市陶冶了四年,气质胆量都发生变化,古凤歌毕竟还是村姑,不能比,明面上不斗,却把袖子一捋,手腕上真的有一道疤痕。
这时,悟正和尚也来到医院,是长贵命人接来的,进来先宣佛号,又过来探视,微笑道“师兄不用紧张,吉人自有天相,一切危难都能化解。”
张宽一声苦笑,“大和尚不用安慰我,我这人一向对佛不敬,多有口业,如今遭此横祸,也是正常,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悟正再次合十,“善哉善哉,师兄有如此感悟,境界自当又上一层,顿悟之日看来不晚,师兄为人虽多有不妥,但所作所为毕竟利大于弊,尤其对这温泉百姓而言,师兄一己之力,造福一方百姓,当有福报,师兄不必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张宽笑笑,对两个女人道“你们先去外面,我有几句话想跟悟正大师单独说。”
两女不明所以,有些不舍,最终还是出去。
到了外面,张艳玲懒得看古凤歌,自己寻着主治大夫办公室去了,古凤歌见状,赶紧跟上。
徐娇娇已经在里面问了,大夫说的跟张宽略有出入,那些脑出血什么的都没提,不过身体失去知觉倒是真的,大夫说,他用电击和银针都刺激过,病人没有感觉到疼痛。
并且再三表示,美国最著名的几个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天上午到西京机场,等他们来了,大家再一起好好研究,寻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三个女人听完心里各自所想不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宽的病很麻烦,全身不遂是真的,国内医生治不好,得请美国医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三人各自眼神不对,徐娇娇和张艳玲两人眼里都露出母狼一样的凶光,古凤歌则如绵羊一样,赶紧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如果不是你们闹这一场,张宽那会变成现在这样?”
两人同时暴怒,一左一右把古凤歌卡住,目露凶光,似乎要把这贼女子吃了一般。
良久,徐娇娇才黑着脸问,你跟张宽什么时候认识的?
古凤歌如实回答,“四年前,那时我还小,就被他骗了身子,在玉米地里。。。。。。”古凤歌说着,把头低下,无辜极了。
徐,张二人听了,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看来这女子也不是无缘无故出来的,都是苦命人啊。
看看古凤歌的肚子,两人各自苦笑一声,摇摇头前去。
徐娇娇问艳玲,“你什么打算?”
艳玲哼一声,“能怎么样,人家肚里都有娃了,我还能生生拆散他们一家人?”
徐娇娇闻言也把头低下,苦笑道“说到底,我们两个都是失败者。”
艳玲也跟着笑,目中泪花汹涌而出。
“来吧,跟他告个别。”
。。。。。。
徐娇娇,张艳玲先后进入病房,简单跟张宽说两句,然后奉上祝福,希望张宽日后好好待古凤歌,千万莫辜负了她。一个女人,青春短暂,最美好的时光也就这几年,全都扑在了张宽身上,无论当初是多么幸福,都抵不过一个悲催结局。
张宽表情诧异极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解决的如此顺利,徐娇娇,张艳玲分别提出分手,以后再无瓜葛。
对于这个消息,张宽又惊又喜,惊的是徐,张二人怎么会变的如此通情达理?喜的是此后可以不用再为感情事烦恼。眼看着二人转身离去,第三种情绪忽然冒出,心如刀割般难受。
情急之下,奋力大喊,“别走,别走。”
徐,张二人已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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