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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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师不在服务区-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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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是不是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呢……

玄镜会不会因此不高兴呢……

“你的脑子也出问题了吗!”

风澜的责备把她拉回现实。

“对不起……”反应过来,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如此微弱的开口。

“为什么要道歉。”风澜冷笑,似乎还带了怒意。

“如果让我在两个妖将里选择一个……”她尽力的站起来,转过身对上风澜绿色的眸子,“我会放弃你……”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玄镜对她的重要。

“现在你还有时间发出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慨?”

出乎意料的,风澜很平静,也没有了任何发怒的痕迹。

“澜……”

风澜半蹲下身,右手勒住封河的腰再站起来,把她提着,“你再不快一些,那家伙要抑郁死了吧?”

风澜一跃而起,纵身脱离地上的灌木,跳跃上五米到达另一个可以落脚的宽阔空地。

连续几次跳跃之后,他带着封河离开最复杂的危险地段,在安全区将她放下。“我在这里,有事灵言。”风澜环保双手,高傲的仰起头俯视她。

封河望着风澜。然而谢谢却无法说出口了……

她对着风澜深深鞠个躬,迅速的沿着小路向上跑。

十分钟后她再到达了一个宽阔的空地,浇了水泥台。那就是洛英秋埋葬的墓。每年清明她都会来一次,所以不会陌生。

水泥台里侧是用石块护起的土丘,土丘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要再做一次清理的话,还要等到明年清明。

坟墓前就立着洛英秋与他妻子的石碑。玄镜跪在石碑前,姿势又放松地像是侧身坐着——他抚摸着石碑,双眼无神地呆滞的望着碑上的字,将脸也贴上去试图再感受一下属于洛英秋的温度——

封河站着没有出声。

看来玄镜并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这一刻,绝望的,不仅是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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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篇】陆 他只是疯的不明显

“玄,外面冷……”她轻声说,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睍莼璩晓

但是玄镜没有搭理她。

“玄……”她再耐心的唤道。

玄镜终于缓缓的转过头,然而看着她的眼神又是……

完全的陌生。

她向前走两步。

“你是谁。”玄镜的双眼露出冰棱的杀意。

她的血液也几乎凝固。

好不容易让他接纳自己……现在……又忘记了么……

她看着玄镜套在右手上的镯子。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她俯身向玄镜鞠躬,轻声喃喃,“我是洛英秋的外孙女……”

几乎抽泣。

自己真的很少哭啊,可是真的就无法控制住。

她用衣袖捂了眼睛,随即转过身,沿着原路向山下跑回去。

“这是什么情况。”风澜在半山腰等着她。见到她,冷笑。

“我先回去一趟……”她抬头望着风澜。

“随便你。”

对于风澜,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有所谓的只有——这个小鬼没有笑脸了啊。他这才觉得封河的情绪也牵连着他的心情。

玄镜依旧坐在墓碑前,侧身靠着冰凉的石碑。

“英秋……”他抚摸着石碑上的凹凸不平,闭上眼。

他很累了,睡意逐渐淹没了意识。能够依稀的察觉到自己正在半睡眠的状态,但是实在太冷,他的身体在睡眠状态下丧失了对冷气的最后的防御,开始瑟瑟的颤抖。

他向着石碑再靠了靠。他坚信他这样一直靠着,就可以让石碑也温暖起来……

但是石碑依旧冰凉,连带冰凉了内心。

他蜷缩着。

直到感觉到一层厚重的毛绒裹在他的身上。他惊醒,他都不知道自己睡着时也颤抖的这么厉害。醒来时,他的嘴已经僵硬的无法张开。

封河把一件极厚的黑色棉衣裹着他,正在给他扣衣扣。

“白天就不管你了,但是到了晚上,你一定要记得回家啊……晚上可不能在外面吹风啊。”

封河再拉起帽子盖住他的头。帽子沿上有一圈的灰色毛绒捂在他的脸边。

“呃……”他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叫封河。”她忽而露出灿烂的笑意。

他望了封河,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无措的把视线挪到别处。

“等你回家啊。”

封河交代完,就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回去。

她只是想让玄镜知道,他的生命里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洛英秋啊……

入暮的时候,玄镜竟然真的回来,进了洛英秋生前的房间。封河在大门处远远的看着他,好像玄镜的表情缓和一点了……

他想明白了吗。

玄镜没有关上房门。他记得洛英秋在入寝前是不会关门的,因为要方便很多人进来与他交谈。他脱下身上的棉衣挂在衣架上,用手拂去棉衣上的杂质。

他的动作自然,也没有了任何呆滞的表情。

封河又靠在了房门外。

玄镜行为好正常……不过这样反而更加不正常了……

他走到了木榻前,坐上去,收起双腿盘坐,慢条斯理的将凌乱的衣服也打理好。他好像终于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皱眉,好像在纠结应该换下这套衣服还是马上补一补……

他望向了木榻上的矮木桌,眼神又黯淡下去,随后放弃了对衣服的执着,转而解开背后长发上的金属箍,用手指打理着头发。

这真的……好正常……

封河的指甲扣在门缝里。这时一只手掌按在她的肩上,她一惊,回头看见了洛昌昔。

“这比失忆更严重了。”洛昌昔眯起眼也观察着玄镜。封河被割伤的右手就是他包扎的,他也很了解玄镜的情况。

“可是真的没问题的样子……”

“进去问问就知道了。”洛昌昔勾起无奈的笑,“他比我想的要脆弱的多啊,妖精的执念真是让我无法想象……”

她犹豫两秒,敲了两下门板,走进去。

玄镜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在她身上。没有迷茫也没有恼怒,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右手还在打理头发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刚要开口叫“玄”,但是这瞬间忽然就明白了。

“你在干什么?”她仰起脸,好奇的问道。

“等他回来。”

她思索两秒,随即再说道:“他说他要多过几天才能回来。”

“嗯……我知道。”

“你要吃点什么?”她觉得这是个让玄镜进食的好机会。

“随便什么。”他应道。

“好~”她转身出去。

“微安。”他突然轻声喊住她。

“嗯?”

“我想喝……汤……”真心说不出自己又冷又饿这种话。

“嗯啊,等着啊。”她跑出去。

一直跑到了大厅。

为什么会这样……

洛昌昔等着她。“怎么样?”

“他……”

“他已经疯了。”洛昌昔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他还能……”她无措的拧着衣角,“他能和我说话……”

“他只是疯的不明显。”

“……”

封河依旧不能相信玄镜已经用他自己的想象遮盖了现实,她宁愿是因为玄镜接受不了现实而自己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她去买了现场烘烤的面包。眼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玄镜没有破灭的希冀。连洛昌昔也无奈,只能叫人炖了鸡汤,再往汤里加了滋补的珍贵草药。

她把一大碗汤和面包端进去,刚要放在木榻上的矮桌上时玄镜开口,指了指他面前的木榻:“放这里。”

矮木桌是洛英秋办公的地方,要是在上面残留上什么的话,他会非常歉意的。

她把托盘放在玄镜面前。“不多,慢慢吃喔。”

其实是很多的,一大碗鸡汤里最起码有半只鸡。鸡骨头都已经被剔除,里面的都是满满的肉,一个勺子靠在碗沿上。

是很丰盛的大餐了。

“谢谢。”他对封河点头,再说,“微安,可以先出去么。妖将不能在人类面前进食,这是规矩。”

封河不知道这是不是规矩。可能是玄镜觉得当着她的面吃东西的话会很尴尬吧。

不过如果真的是规矩的话,玄镜在平时从没遵守过这个规矩啊……一直是是毫不介意的就在她面前吃点心的啊……

大概这时候的玄镜,还对着人类对妖将束缚的规矩相当忌讳。“时间久了你就不会觉得难堪了,因为我们根本就不介意你在我们面前吃东西啊。”她笑道。

做妖将久了,也会变成老油条,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规矩完全不放在眼里。

就像平时的玄镜那样,依仗着自己是洛英秋最疼爱的妖将,会直接与洛昌昔抬杠,还是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傲脸。

……………………

啊咧,存稿告急……最近阿江很忙,更新时间可能会抽搐……

【玄镜篇】柒 剩下的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这个时候,玄镜的记忆还停留在不知多久之前……

“我待会儿来喔。睍莼璩晓”她笑道。

“嗯。”玄镜点头。

她走出房门。

忽然觉得这样……对他来说反而更好一些……但是洛英秋不会回来了啊。

风澜隐藏在走廊的阴暗里,看着封河从面前走过。

“澜,你也饿了吧。”她轻声说道,没有看他,只是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过来,有好东西吃。”

“嘁。”他不屑。

封河走进了厨房,然后端出了另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递给他:“呐,还有。”

他接过,凑到嘴边就喝。

“对着主人吃东西可是很不礼貌的啊。”封河笑起来,双手叉腰。

风澜的牙齿间突然发出了卡拉拉的声响。

这真是一碗满满的……鸡骨头啊……

他的太阳穴上暴起青筋。

“没关系,现实总是如此骨感……”封河说道。

他用牙齿把一块鸡骨头咬成了碎末咽下去。这点硬度还是难不倒他的牙的。接着他把汤喝下,把满满的一碗没多少肉的鸡骨头还给封河。

“你不吃的话我要去喂狗啦……”

这里的人在家里没有肉食的时候,是经常给挑剔的狗买廉价的鸡壳吃的。鸡壳是当地的说法,就是剔除了大部分肉的鸡骨架。

“你要这么拖延下去?”风澜提起了另一件事。

她的笑意渐而消失,吐出一口气。“是啊……没有比这更好地办法了……”

“你不打算从根源上找原因么。”

“根源……是因为在雪域他受了损伤吧……”封河垂下眼眸,喃喃道,“是我不好啊……所以不管他如何,我都会照顾他……”

“他损伤的是身子不是脑子。”风澜冷笑。

封河睁大眼望着天花板。对了……不一定啊……

虽然妖精的执念比人类要深刻的多,但是玄镜是拥有了独立意识的妖将,而且受了洛英秋这么多年的教化,平时能够如此的冷静与镇定,本身的意志应该相当强大才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击溃……

即使失忆,为什么只会记得洛英秋。

或者说他忘记了所有,却唯独留下了关于洛英秋所有的一切……

“是我的过错。”风澜终于说出实话,这个事实他斟酌了两天还是觉得应该原封不动的告诉封河:“龙神在离开前对我说——她没有拿走玄镜最重要的东西。”

封河全身的血脉像是扩张开,心脏猛地震动。

好像……一切都明朗了……

“不,说到底还是我的过错啊……”她无奈的笑起来,“你没有错,澜,那个时候……这确实是能够拯救他的唯一的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却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他忘记了封河。

只记得那个他可以抛弃一切也不会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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