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不在服务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妖师不在服务区- 第4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是这个方法,却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他忘记了封河。

只记得那个他可以抛弃一切也不会抛弃的人——

洛英秋。

所以才不会忘记。这样的记忆,已经映入他的灵魂。

“澜,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她轻声念道,将碗放回厨房,然后回到玄镜所在的房间。

玄镜只吃了很少的鸡肉,面包也只是咬了两口而已。食物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放在木榻上。他的神色慌张无措,左手捂着右肩,指甲紧紧抓挠着肩上的布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双眼茫然的望着地板出神。

“玄……”她也慌乱起来,跑到他面前抚摸他的脸,“玄,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英秋……”玄镜喃喃,目光没有焦距,脸色惨白。“英秋不回来了……是不是不回来了……他的坟墓……”

她张口却无言。

洛昌昔说的没错……

玄镜……

疯了。

明明知道洛英秋的离世,另一半的思维却还停留在洛英秋生前,用自己的幻想构造出虚拟的意识让自己沉迷在他的关怀里。

一旦意识有任何放松,他就会再度陷入洛英秋是否还活着的意识分裂状态——

“他只是出门了啊,”封河急忙解释道,“马上就回来了,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身子,他回来了会生你气啊……”

“他出门一定会带上我……他没有出门……他在坟里……”玄镜张皇的睁大眼,身体颤抖,忽而要站起来,“他在坟里……他在等我……”

“玄镜!”封河抱住他,喊道,“他会回来!”

“我要找他……他答应我不会让我一个人……”

“玄镜!”

她使用出蛮力强制性的控制住挣扎的玄镜。

玄镜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瘫软下来,安静的伏在她身上,透出微弱的喘息。

风澜站在他的身后。用右手手侧击在他的脖子后让他昏迷。

“澜……再帮个忙好吗。”

玄镜在昏睡。

她把玄镜轻轻放倒在木榻上,去了衣柜打开,拖出了里面收藏的棉被,抱到木榻上铺展开。风澜会意,把玄镜抱起来放在棉被上。

封河再拉过来了洛昌昔床上的盖被与枕头。舅舅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她坐在木榻上,看着沉睡的玄镜。

“你要守着他?”风澜问道。

“是啊,外公不在了……所以他才会让我代替他好好照顾玄镜啊。”

依旧是自责。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鲁莽要去雪域……

“如果是我,我会一巴掌让他清醒。”风澜再次冷笑,对于玄镜,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纵容他只是害他,他只是在逃避现实,你必须让他好好看清楚,人死了就是死了。”

“澜。我知道你始终很清醒。但是死了就是死了,那种痛苦,不会比这样好一点吧……”

风澜语塞。他想起了流。

确实要接受一个噩耗……是那么痛苦的事。他也千百次回想如果流还活着……

他低下头看挂在胸口的纯白色珠子。珠子每天都接收着他赋予的妖气,已经有了灵艳的彩光。

多亏了封河每天与他吵吵闹闹,他才会淡忘这件事啊……

“嘁。”他闭上眼,身形逐渐透明消失。

封河睁大眼,伸出右手往空气摸了摸。风澜不见了。

也学会了隐身么……

…………………………………

最近在赶校园版出版投稿,妖师的更新入不敷出……嗷呜,存稿告罄真的有断更风险……届时请勿慌乱……熬两天你会发现……我擦,作者又恢复更新了。

【玄镜篇】捌 四十年前的结识

所以可以不被察觉的出现在玄镜背后。睍莼璩晓

她继续看着侧躺着休息的妖将,身子裹在厚重的被子里,脸上稍微恢复了血色。

她等着玄镜醒过来,缓缓的吃掉了玄镜没吃完的面包当做自己的晚饭。

他安稳的睡了一夜。封河也在他身边睡下,觉得冷,于是也把身子钻入了被窝。当她冰凉的脚不小心贴到玄镜温暖的肚子时玄镜还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明天一定要比他提前醒来。她也睡过去,但是不敢久睡,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惊醒一次,看看玄镜还睡着没有。

在天亮前她最后一次惊醒,轻手轻脚的爬下木榻,再坐在木榻边沿上等着他醒过来。

虽然她并不了解玄镜的作息,但他的生物钟肯定还是昼出夜伏的。不管记忆如何变化,生物钟还是一时无法扭曲。

在临近天亮的时候玄镜确实醒过来了。他睡得一夜安好,右肩的刺痛也在温暖中消失。很舒服的伸了伸身子,他睡意朦胧的用左手支起身子,看见面前的人是洛微安。

“你父亲呢。”他平和的问。

封河终于放下心,不过又是隐约的心痛。

“他出门了。”又只有这个回答,她笑道,“让我告诉你一声。外面很冷,所以他不愿意让你和他一起出去。啊,对了,他说他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喔。”

这个理由,已经是天衣无缝了。

只要能够让玄镜放心几天,再弥天的谎言也是值得了。

“……是吗。”他有些失落。

“没关系,有我陪你啊~”她笑道。

他坐起来。“你出去吧。”

“好。”

她走出房间。

玄镜皱眉。这不是英秋的被子,也没有属于洛英秋任何的气息。

当封河洗完脸之后神情恍惚的走到大厅。她在大厅桌子上伏下,继续昏沉的补觉。

“封河,这是你的早饭。”

天彻底亮的时候,洛昌昔从外面带来了两个肉包子放在桌子上。她有气无力的“嗯”一声。

“你该去上学了。我已经帮你请了两天假了,再拖下去对你不好。现在是初三,时间是很重要的。”

“是啊……”她把下巴磕在桌子上,“是打算回去呢。”

把玄镜留在这里虽然不放心,但是这里已经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地方了,况且洛昌昔也一定会照顾好他。

“我马上就回去。”她考虑了之后应道,“但是……你知不知道玄镜是怎么认识外公的?”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洛昌昔坐在椅子上,思索几秒,再说道:“那时候我比你还要小,微安还只会完娃娃。”

玄镜是洛昌昔从外面抱回来的。

四十余年前的一个冬天,洛英秋接受了一个让其他支部的妖师都感到棘手的大任务,带领洛邑三十几个最资深的妖师赶到千里之外。

那时候他们的交通工具还只是马车,因此这一次外出耗了不少时间,洛英秋足足离开了洛邑一个月。那年还下了很大的雪。

等到洛英秋回来的时候,雪还没化。

马车驶入洛邑,停在房屋门口。洛昌昔欢叫着迎接他。他离开了一个月,没胖也没瘦,据说是去处理了特别困难的事务,可是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三十余个妖师也都安好。

“太好了!”洛昌昔叫着,伸出双手要父亲抱抱他。

“是啊,多亏了一个朋友的引导呢。”洛英秋却没有抱昌昔,转身再跳上马车车厢,从车厢内抱出来了一个被棉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男人——

看到那青年尖尖的耳朵,洛昌昔才发现那是妖精。

妖精脸色苍白,但是安稳的沉睡着,依偎在洛英秋的怀里,面色安详。

后来他只知道那只妖精被父亲抱入了卧室,有两个月没有再看见。他作为未来的妖师,从小就要接受良好的调教,因此不能与父母住在一起,尤其是那妖精进入了父亲的房间后,洛英秋就立了规定,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入他的卧室。

两个月之后禁令才被解除,洛英秋在洛邑走动的时候,偶尔那个妖精会跟在他身后默默的尾随。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跟随着,步履不稳,走的也很慢,洛英秋也会慢下脚步好让妖精轻松点的跟着。

再后来……

再后来那妖精就有了名字,成为了洛英秋的妖将。

到现在,洛昌昔也记不起多少了。他幼年与玄镜并没有多大交情,毕竟玄镜始终是冷冰冰的表情拒人千里之外;倒是洛微安与玄镜的关系较好一些,她长大一些后就愈发喜欢去骚扰玄镜。

归咎起来,应该是玄镜出于感激,才留在洛英秋身边,自愿接受束缚成为终身妖将。

玄镜叠好了被子,坐在木榻上恍神很久。他缓缓的将目光投在旁边的矮桌上。

在那里,洛英秋坐在木榻上,略微弓起后背,提毛笔在白色的纸页上写字。他穿着平时的青灰色长袍,脑后的头发留得很长,在脖颈后扎成一缕。这是妖师最传统的发式。

玄镜伸手过去。“英秋……”

但是摸到的只是虚幻的空气。

他闭上眼再睁开,面前空无一人,桌子上摊着的,是不知道什么图纸,上面画满了各种线条与符号。

是幻觉么……可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坟墓……

“唔。”他捂住头。

不可能……英秋还活着,他只是出门了……他马上就回来……

他蜷缩着身子几乎是在抽泣。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安静下来,缓缓抬起头,侧过头看着洛英秋依旧坐在桌子前。

呼。他呼出一口气。吐出的雾气在空气中消散。

“冷了吗,镜。”洛英秋将笔向上提,嘴角露出微笑,侧过头看他,细长的明亮眼眸也充满笑意。

“还好。”他回应道。

洛英秋的左手伸过来,抚摸在他的头上。“去我床上睡一会儿,裹裹被子也好。”

“不必。”

让他满足的,只是洛英秋的存在感。至于冷暖……只要有洛英秋在,那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闭上眼。即使坐在木榻上,他也能暂时的瞌睡一会儿。

洛昌昔站在门外看着玄镜对着空气说莫名的话。

……还有救吗。为什么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已经能够通过意志让过去的场景重现了啊。

为什么神明会做出这样的恶作剧……

【玄镜篇】玖 解脱只是陷入另一个深渊

洛昌昔站在门外看着玄镜对着空气说莫名的话。睍莼璩晓

……还有救吗。为什么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已经能够通过意志让过去的场景重现了啊。

为什么神明会做出这样的恶作剧……

今天下午,洛焱就要放假回家了吧。他倍感不安。洛焱知道了这个情形,会有什么感想。

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但是洛焱正处在性格最尖锐的时候,很多时候他对自己的孩子叛逆的情绪也相当无奈。

洛焱永远不会像封河那样乖巧,现在正是矛盾又美好的青春期啊。

=

“你换了房间住吗?”洛焱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啊。”他只能笑道,“最近做了清理。”

“——是腾出来给玄镜住了吗?”

“啊,你有必要这么真相么。”话说回家两小时之内就发现洛昌昔换了房间还发现玄镜就在原来的房间里……阿焱这变化敏感度也太高了一些吧。

“是因为感觉到他的气息了。他回来干什么?和封河吵架了吗?”

“是比那更严重的事啊……”洛昌昔无奈。

这个应该怎么解释……

虽然他自己已经完全知道缘由了。

他在私底下找了那个叫做风澜的妖将,那个妖将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说话。他告诉风澜,用出最严肃的表情和后果最严重的语气:

“如果你不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的话,我就必须与封河好好谈谈了。玄镜曾经也是我父亲最爱的妖将,这点责任我还是要负的。”

“与她谈与我谈有什么区别?”犬妖高傲的俯视他,瞬间就找到问题最关键点。

“区别自然是有的。”他不得不放缓语气。果然这妖将一点也没有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