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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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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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军渡过长江又怎么了?还不快跑,还等着乱兵把你先奸再杀、再奸再杀?她亮出一个浅黄的避孕
套,象是撒了气的气球,又象没有手掌部分的橡胶手套,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说:“天津乳胶二厂生产
的。”忽然,大车、二车一左一右出现在女特务旁边,脚脖子上戴金镯子,头发散下来,一清二楚的
头发分际,分际处青青白白的头皮,分际两边油光水滑的头发,发出奇怪的闹心的味道。大车不紧
不慢地说:“小孩,你是不是叫秋水?你是不是就住在白家庄?你腰里是不是藏了鸡毛信?”
“阿姨我还小。”我连忙辩解。大车二车的小白兔白又白,我的两根鸡巴竖起来。
“刘胡兰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被我们用铡刀杀掉了。”
“阿姨我怕怕。”我带着哭腔说道。大车、二车的手伸进我的腰里,我全身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她们的手油光水滑,在我阳具上一松一紧地上下翻转,手指是软的,指甲是硬的,一寸一顿,不慌
不忙,仿佛两个盲人用手在读鸡毛信上的盲文诗句。“我们是朱裳妈妈派来的。”她们一边搓弄,一
边说道。
“抓女流氓啊-啊-啊!”我高声喊叫,阳具不自主地一阵抽动,精液分三、四股全射在内裤里。
人醒了,通体冰凉,我忽然意识到,妈的,时隔十几年,我好象又开始尿床了。
以后这种情况发生过多次,全在梦里,梦里所有的女特务、女妖精、女魔头都号称是朱裳的妈
妈派来的,都说我的腰里藏着鸡毛信,不容分说,脱了就摸。这件事让我莫名地恐惧。不是怕老妈
发现,毕竟不是尿床,规模不大。我有自己的房间,又背着老妈,用老爸给我买《十万个为什么》
和《动脑筋爷爷》的钱,买了几条备用内裤。事后就洗,及时更换,爸妈发现不了。我的恐惧在于
这件事情毫无道理。这种毫无道理表现在一下两方面:
第一,毫无由来。我尿尿是因为我喝了很多水,我出汗是因为我绕着操场疯跑了好几圈,我流
血是因为刀子捅进来了,但是我遗精是因为什么呢?如果什么都不因为,无中生有,就更可怕了。
楼下老头子们讲,梦里的都是妖魔鬼怪,吸走的都是真阳。真阳没了,眼珠子也就不转了,鼻涕快
流进嘴角的时候也不能及时地吸进鼻孔了。
第二,毫无控制。要尿尿,我可以憋着直到找到厕所再掏出阳具。不想出汗,我可以假装病号
不去跑圈。我一个鹞子转身,躲过刀尖,血就不会从身体里流出来。但是,遗精这件事,我毫无控
制。天一黑,大车、二车这两个女流氓和那个国民党女特务,说钻进我的被窝就能毫不费力地钻进
我的被窝,说要检查我的鸡毛信就把手伸进我的裤裆搓弄。还是大人有经验,我必须躲着大车、二
车走,但是在我的梦里,她们的法力无边,我无处躲闪。
初三上了生理卫生课,讲生殖系统的时候,讲课的老师是从区里派来的,也姓胡,一看长相就
知道是胡大妈的亲戚,同样奶大垂膝。男女分开讲课,全年级的女生统一到大礼堂,全年级的男生
统一到大操场。我上学第一次感觉,女生和我们男生是一伙的。我们这是要被分头审讯,口供对不
上,一律过不了关。我隐约感到,学校要我们男生交待遗精的情况,不知道要她们女生交待些什么。
我一边紧张,害怕这个胡大妈的亲戚知道大车、二车检查我鸡毛信的事情,一边又盼着这个胡大妈
的亲戚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及对付大车、二车的办法。可是真到讲的时候,胡大妈的亲
戚好象比我们还害羞,半低下头,眼睛不正视我们,小脸绯红,什么也没说清楚。只说,如果梦里
尿床,但是尿出来的不是尿,不要害怕,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不能放任这种现象持续,这种现
象是资本主义的、旧社会的、封建的,这种现象持续的时间越久、频率越高,中资本主义、旧社会、
封建主义的毒就越深,深到一定程度,打针吃药喝酸奶都不管用了。解决的办法有很多,但是都不
一定有特效,比如睡觉前半个小时不看电视、不看手抄本和其他黄书,比如睡觉前喝一杯牛奶(家
里条件不好的喝一碗面汤也行),比如睡觉前跑一千米然后冲凉水澡等等没屁眼的招数。胡大妈的亲
戚最后说,如果这些办法都不管用,就找班主任谈一谈,班主任除了告知家长、向校长和区里汇报
记录并上报市教育局,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说。
我的恐惧更深了。我不知道睡觉前该怎么办,大车、二车驶进楼里的时候,我不再放下手里的
作业本跑到阳台观看。我看见圆形的物体,就想起乳房。我看见棍状的物体,就想起我的阳具。每
次大车、二车检查完我的鸡毛信,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感觉我的鸡毛信湿漉漉晶晶亮透心凉,
我想,我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精液比尿浓,甚至比血浓,流失多了又控制不住,绝对不是好事情。
我不敢睡觉,我在想解决办法。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是干掉大车、二车。但是这个办法挺危险,
我不见得干得掉她俩,干掉了也难免被片警和胡大妈发现。即使不被发现,也难保朱裳妈妈不会派
其他的女流氓过来,再说电影里的女特务总在,总干不掉。|奇…_…书^_^网|
我睡不着,搭了件衣服出来。月亮很暗,极弯极细的半环,仔细辨认,分辨得出被遮住的那部
分黑黑的大半个圆。一只野猫,眼睛亮亮地瞪了我一眼,消失在黑暗中。楼群一角的大槐树在月光
下,黑乎乎的,半拉象人半拉象鬼。我正想去防空洞里找支烟抽,扭头看见老流氓的小屋还亮着灯,
就走了过去。
小屋的门接着老流氓哥哥嫂子的房间,从外面无法进去。小屋有一个窗户冲外,透出里面亮的
灯光。我走到窗户下面,本来想喊老流氓的名字,把他叫出来,一起去“大黑洞”抽烟,但是仿佛
听见屋子里面有轻微的响动,没喊出声。关于老流氓的个人生活有各种传说。张小五说老流氓和白
雪公主一样,能够一觉儿睡七人,金枪不倒。他还说,根据定义,流氓首先是和妇女联系在一起,
否则不能叫流氓。打架再凶也不能授予流氓的称号,只能叫地痞。张小五从小近视,带个眼镜,严
肃起来,论证严谨,有说服力。但是张小五也不知道老流氓的婆子是谁。
好奇心上来,我胡乱找来几块砖头,摞在小屋窗户的下面。我站上砖头堆,手扒着窗台,一手
的灰土,晃晃悠悠,慢慢直起腰。
屋里只有老流氓一个人,他斜躺在床上,上身穿了个白色跨栏背心,背心上四个红字“青年标
兵”,下身赤裸,露出他的鸡毛信。他一手拿了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一手抓着他的鸡毛信。眼睛一
边盯着那本杂志,手一边不停搓动。他越搓越快,“啊-啊-啊!”地哼唧了几声,鸡毛信不自主地
一阵抽动,精液全射在床上,床上相应的位置铺了一张对折了几次的《人民日报》。
我转身要跑,屋里传出老流氓的声音:“秋水,你站那儿别动,等我出去。”
老流氓晃荡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我瞟了一眼,肉晃晃的满是光了屁股的国民
党女特务。老流氓把杂志塞在我手里,说道:“尿满则流,精满则溢,尿满了上厕所,精满了打手枪,
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要大惊小怪,没有教养的样子。”
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大车、二车,朱裳的妈妈也没再派其他什么女流氓钻进我的被窝,黑夜不存
在,天总是蓝蓝的。
9李自成和貂蝉
老流氓说朱裳的妈妈就是他的绝代尤物,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望虚空,我已经见过朱裳的妈妈和朱裳,我没觉得老流氓事儿逼。我给老
流氓点了一棵大前门,岔开话题,和他讨论起昨晚在水锥子打的那场群架。
我从老流氓那里听到有关朱裳妈妈的种种。这些种种往往真伪参半,前后矛盾。
在我印象里,所有大人对于他们少年时代的描述都是如此变化莫测,在这点上老流氓也不能免
俗。他们少年时代的故乡有时候是北风如刀,残阳如血,黄沙满天,白骨遍野,吃不上喝不上,地
主乡绅不是天生歪一个嘴,就是后天瞎一只眼,象海盗一样用一块黑布包着,而且无一不是欺男霸
女,无恶不作。但是有时候却是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绿水绕户,青苔侵阶,有鱼有肉有甜点,地
主乡绅仿佛邻家大哥,多少有个照应,即使村里的标致姑娘嫁到外村的时候也会唏嘘不已。无论是
哪种情况,大人的角色都是统一而恒定。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们统一地胸怀大志,抱负缥缈,
他们志趣高尚,一心向学,他们习惯良好,睡觉前半个小时不看电视、不看手抄本和其他黄书,喝
一杯牛奶(家里条件不好的喝一碗面汤),跑一千米然后冲凉水澡。他们不偷着抽烟,他们不梦见女
特务或是临村寡妇,他们不遗精,不手淫,他们的精液和卵子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无论他们现在怎
样,他们的过去都是我们现在的榜样。他们说起他们过去的故事,我总是将信将疑。
老流氓说朱裳妈妈生在陕西米脂,英雄李自成生在那个地方,玩弄英雄于两股之间的貂蝉也生
在那个地方。我没去过那个地方,如果朱裳生在那个地方,我没准会去一趟,看看什么样的操蛋地
方才能长出那样一个操蛋姑娘。
老流氓说他去过。那个地方终日黄沙满天,出门一趟,回到屋子里,洗完手还要洗鼻孔。无论
男女,鼻毛必须留得老长,否则黄沙入肺,得肺气肿,象今天的北京一样。地瘦得要命,天公不作
美的时候,什么庄稼也不长,只长大盗和美女。那个地方水缺得要命,为了一口水井,动辄拼掉十
几口人命,但是长出来的姑娘却从里到外透着水灵,肌肤光洁润滑,如羊脂美玉,男人摸过去,滑
腻留手,沾上就难放。男人们私下里抱怨都是姑娘吸干了天地间的水气,如果在村子里呆长了,不
仅水没得喝,自己的水也会被这些姑娘吸干的。没有法子,男人只有自己出门找水喝, 怕人家不乐
意给, 随身带上了刀。
朱裳妈妈出生之前,三个月没见到一星雨,从地上到树干上到人的嘴唇上全是裂开的口子。出
生的时候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凑够了一盆接生用的开水。孩子生下来,没哭,大家听到的是一声撕心
裂肺的雷声,之后的暴雨下了三天三夜。
朱裳妈妈四岁时死了爹,十四岁时死了娘,娘死前对她说:“娘知道你饿不死,只是别太对不起
良心,善用自己的脸蛋。”还告诉她,她有一个远房的堂哥在北京做工,可以去找找他。第一句,朱
裳妈妈太小,听不太懂,但是第二句里有时间地点人物,她还是明白的。她随便收拾了个布包袱,
把家托付给邻居的一个精壮男孩,说去几天就回来,门也没锁就走了。后来这个精壮男孩为朱裳妈
妈看了二十年的门,三十五岁上在锣鼓声中娶了邻村的一个傻呵呵的漂亮姑娘,破了童男之身。
朱裳妈妈的堂哥有五个饿狼转世的儿子,为了一日三餐甘心情愿承受父亲的殴打与谩骂。堂哥
还有一个抹布一样的老婆,她常唠叨她曾是一支鲜花,不是牡丹花也是芍药花,反正是那种美丽鲜
艳健康阳光的。全是因为这些个恶狼一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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