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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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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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挡住他凑近的脸,「你再亲我我就打你。」

「噗!」他亲了我的脸一下,「这不是就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原来我半年前跟他说的话他还记着。小心眼。笨蛋。「是了,我要回去日本一趟。」

「真弓不陪我吗?我在温网前亦有两个星期的空档哦。」

「很快的,回去一趟就好。然后,我会飞奔过来找你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着来倒贴你的。

「好。」他趁我不注意,又大大的亲了我的嘴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一个手肘撞了过去。

第二天我就戴着帽子、太阳眼镜,背好背包、手捧着混双的奖杯回了日本。登机的时候,人们在诡异地对我侧目。我不怪他们,他们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法网的奖杯,是大乡里,我不怪他们。

接着我就被求签名的人群淹没。球迷──特别是日本人,真的差点将我挤死。我被弄得要缩在空中服务员的餐饮区中躲清静。正当我抱着奖杯和又是精市买给我的卡通美杜莎抱枕想睡觉的时候,一位美丽的日籍空中小姐戳了戳我的肩。

「平小姐,」她微微一笑,将一块板子递到我的面前,「能请你帮我签一下名吗?」

「……」你们赢了。

其实按规矩空中服务员是不可以搔扰乘客的,不过,我看这位小姐在得到我的签名后笑得这么开心,就算了。我摸摸鼻子,忽然发现作为一个球星的意义。不过下次再坐飞机,我要用麻包袋将奖杯盖好。真失策。肯定是因为跟精市呆久了,脑袋残了。

下了飞机,我就避开了记者,跳上计程车,再掏出手机。

「莲二,限你两个小时内来到东京。」

「……我要上班的,笨蛋。」

「你竟然刚毕业就找到工作了。」

「真弓,你那句竟然非常多余。我是一级荣誉毕业的,中途退学的笨蛋。」

「我不管,我要赶着回去见精市,你不理我的话我就不理你。」

「……你二十二岁才来撒娇是怎么回事?精市太让着你了。」

「要你管。我没撒娇,我是在阐述事实和事情后果。」

「……」话筒传来一阵翻纸张的声音,「你等我四个小时,我最多只能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莲二的能力真差。」

他磨了磨牙,「……待会儿见。」

「是,笨蛋。」

然后,我又拨给了贞治。

「笨蛋,我限你两个小时内出来。」我拨了一下头发。

「……」

「说话,笨蛋。」

「我说,你才是笨蛋吧?谁在这个时间走得开?」

「我不管。」

他磨了磨牙,「不行,你最少要再等我五个小时。」

「你果然是比莲二差。」

「……你突然吐糟我是怎么回事?」

「莲二说我再等他四个小时就可以了。」

「……四个小时后见。」

笨蛋。「好。」

然后,我就在神奈川的陵区下车了。我抱着东西,一步一步地步上阶级,来到祖父母合葬的墓前。我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眼泪忽然流下。我吸了吸鼻子,将东西丢在地上,开始着手帮坟墓除草。其实这里的杂草并不多,看来姐姐弟弟还是来得很勤的。正当我去了盛水洗擦墓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爸爸和异母弟弟拓海。

我眨眨眼睛,没理他们,径自蹲下去在擦墓碑。

「真弓。」爸爸叫道。曾经很帅的爸爸,现在亦已经有很多白头发了。

很多人都跟我说过,要好好说话才行的,那我亦好好说话吧。「爸爸,有空就去染发,你这个样子是泡不到小妹妹的。」他尴尬地搔了搔头,同时拉住想说甚么的拓海。

「你别在自作多情,没人怨恨你。或许以前有,但现在没。」连弟弟,都不再开口闭口的在损爸爸了,「我依然不喜欢你,亦很讨厌你的所作所为,但是,」我拍拍手,将毛巾放在水盘边,然后站起来,向着爸爸九十度躹躬,「谢谢你将我带来这个世界。」

「真弓……」

我直起身,笑了笑,「我过得很开心。」这样说的话,打从心底里在疼爸爸的祖父母,亦会开心的。

爸爸想拍我的头,我侧身避开,「没洗手,不淮拍我的头。」

然后爸爸真的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手,再跑回来,含羞带怯地默默的看着我。

算你狠。

我抿抿唇,「一次。」

然后爸爸就像个孩子一样很开心地在揉我的头,揉个不停。早知道就说一秒好了。

「好了,快点走,别碍着我跟爷爷奶奶聊天。」我不理蹲在一旁的爸爸和撇着嘴的拓海,转身跪在墓前,捧着奖杯在照片面前晃来晃去,「看到没有?近视眼老花的我亦可以捧近点。」我扁了一下嘴,眼泪又流下来,「您们不出声,我又怎么知道您们是不是看得见呢?真麻烦。」我抱着奖杯,盘腿坐下,「下次我带女单的奖杯给你们看,这个是跟笨真田一起拿的法网混双冠军,你们就将就着看吧。」

「真弓。」爸爸递给我小手帕。我拿来狠狠地抹了一下,再扔回给他。

「算了,您们大概亦分不清四大满贯是甚么。总而言之,就是我过得很好、很开心,等我是世界第一的时候,我再将奖杯晃给您们看。不准嫌麻烦不看,反正您们现在走不了,逃不开的,就等着我来吵您们吧。」我抿了一下唇,「您们又不等我就偷偷走了,真过分。」

真的,非常感谢您们,感谢您们让我在神奈川自由地成长。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背起包包,原地跳了一下整理肩带,「爷爷奶奶看完没有?没看完我亦要走了。」我抱着奖杯,「不给您们,我要给朋友的。」我再看了看照片,然后就扭头走了。

爸爸和拓海还留在那儿。

来到东京,我去了小学,是我和莲二、贞治一起就读的绿川第一小学。我来到学校后山的废弃网球场,正想拨电话让莲二、贞治过来的时候,却看见他们已经到了。明明,我就没说约在哪里等的。

「真弓?」他们一起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将背包脱在地上,翻出奖牌,抱起奖杯走过去。我想了想,然后将奖牌塞进莲二的手里,将奖杯塞进贞治怀里。我记得,小学那个奖牌是给了贞治、奖杯给了莲二的。

他们怔了一下,对视一眼,然后贞治问道:「这是你第一个大满贯奖杯,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们,可以吗?」

「不珍贵的东西送来干什么。」家中倒是有一堆破铜烂铁──除了初三那个全国冠军的牌子,所有不是大满贯的牌子都是破铜烂铁,啧。

「真弓。」莲二叫了我一下。

「你们看甚么,忘了我的样子的自己回去对着我的照片面壁十个小时。」很久都没跟他们三个人一起打过网球了,「我明明是想跟你们其中一个打混双的,谁知道你们两个都跑没影了。虽然是跟木头真田一起拿的,但你们亦将就着拿吧。」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冲过来死揉着我的脑袋。

「混蛋!不要扯头发!」

「哈哈哈哈~」

又被他们联手欺负了。

玩累了,我们三个躺在了地上。今晚的星空不漂亮,可能是因为下过雨,所以天色是暗红的。

我伸出两只手,分别揉着莲二和贞治的头。不是你们的话,我不会再接触网球的。好喜欢你们。

我抿了抿唇。就算你们已经不再经常在我的身边了,我还是很喜欢你们。

「真弓。」左边的贞治叫了我一下。

「你看。」右边的莲二又道。

他们同时各自拿出一张剪报,上面是大大幅的我和精市的亲吻照。

「嘻嘻嘻嘻!」贞治扬起他身为数据男的变态笑容。

「呵呵呵呵。」莲二扭过头去,肩膊笑到一抖一抖的。

「……」我讨厌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谢谢你(下)

自我得了法网的混双冠军后,我这一年是以四大满贯全在四强出局的结果告终的,真田比我更惨,他全部都在八强出局。一定是他有霉运缠身,惹了我。混双方面倒是顺利拿下了美网的冠军,温网还是亚军。

本年度我和真田托了两个大满贯混双冠军的福,排名再次坐火箭般上升。计上其他赛事和大满贯四强的积分,我升上世界排名第七、双打第二,真田则是排在第十、双打第二。第四名的是精市、第三名的是越前,第二名的是手冢。

其实我觉得男网的排行榜很诡异──从来都没见过世界排名首十个中有一半以上都是日本人的情况。

我撇撇嘴──可能《网球王子》还在连戴亦说不定。

不过这亦跟我没关系,所谓的剧情就当它是命运好了。义命分立。成事在天,但我当下所应该做的事情,和命运没关系。就算命运注定我会失败,亦不影响我现在应该努力的事实。况且,我现在不是不知道剧情了吗?不做做看,又有谁知道结果呢?这是立海大附中教会我的。

由于世界排名在首八名,我有资格参加WTA年终锦标赛,跟现时世界排名和实力最高的选手比赛。这,又一场令我筋疲力尽的比赛,我亦没能获得冠军,啧。在十二月稍为放松了一个星期,我又要赶去参加一月的墨尔本澳网。

混双冠军,我拿下了。女单……我止步于亚军,混蛋。

场外的真田看着我,压了压帽子。分明就是在取笑我,你这个木头人夫,我诅咒你。

然后,真田在澳网男单止步于四强。

噗!哈哈哈哈。

精市跟我一样,亦是亚军。随着见面的时间增多,我再亦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是一看见他就飞扑上去,不过,我还是很爱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知道有精市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在想着我,我的心里就会很宁静。总算是输球了,我亦从来没在场上发过脾气。教练说,我应该再多一点不甘心、多一点火气,我才能再进一步。他说,精市是我的妨碍。我只是笑着答他,不是。

不是这样的。就算想他会很累、爱他要花上很多的力气,但还是因为他,我才能够在其他事上做得更好。好像有点不符合逻辑,但这是事实。

很爱他。

二十三岁的这一年,我成为第一个世界排名第一的日籍女选手。真不爽,我想改籍。啊,还有,我是第一个世界排名第一却没拿过四大满贯女单冠军的女选手,真是超级挫的称号。我和真田亦包揽了今年度四大满贯的所有混双冠军,一口气拿了八千分。加上我四个超级、超级挫的四大满贯女单亚冠,和其他赛事的冠军,我分别以一万三千多分和一万一千分稳坐WTA单打排行榜第一、双打第一。

真田比我幸运,他只是男单第三、双打第一。啧,我诅咒他跟我同一命运,四个男单四强的白痴。不过,他总算是排在维持在第四名的精市之前,算是圆了他要赢精市的目标吧?

不过,他还是赢不了现时世界第一的手冢。男单比赛中对上精市时,仍是输掉了。没用。噗!哈哈哈哈~

一年又过去,我和真田正在澳洲备战新一个赛季的澳网。

「平,你又在想甚么?」晚上练习完、回去酒店的路上,真田问我。

「我在想,今年一定要打破魔咒。」总是卡在同一个位置,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地扭过了脸,「要不,我们拆伙?」

「真田,你别这样说话,明明就是你拖累我的,不要一副嫌弃我的样子。」

「……算了。」他竟然学我撇嘴。

「真田,」我撇过了脸,「谢。」虽然练习双打亦有助个人的提升,但在同一个赛事中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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