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谖镂伊酵�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沙悟净感叹。
  “沙子,”我给他起了个新名字,“你的箫能不能与她相合?”
  “她在拂琴引凤。”沙悟净站定。
  果然,凤窟便在湖对面。不知为何,此处地暖,四季如春,冰雪不至。
  “此凤非凡鸟,”绿烟插言,“它常食洞内磷石,口中喷火,身体羽毛亦灼热不可碰触,非将它引出不可。”
  “不想传说中的炎之凤居然躲在这苦寒之间修炼!”沙悟净面色竟也肃然。
  琴弦颤颤如微波,神秘招引。
  “出来了!”
  惊呼声中,彩凤一飞冲天,百鸟惊竦,禁声。它周身若太阳精魄之光茫,流火闪烁,金羽乱飞。
  对面的怒凤如出弦之箭冲破琴声,一团火焰飞至。
  琴声蓦地尖越。
  声波到处湖面翻浪,一道水帘凭空而起,迎上火团。
  火焰熄灭。
  水也翻腾,水汽中浅浅一道彩虹。
  弦如急雨,一道道水箭破空冲向红色凤凰。
  “啾——”
  凤声悲鸣。
  四面皆水墙,进退无踞,落入困境。
  水汽大炽,成烟雨。四壁合围。火凤惊慌,四处碰壁。
  琴止,只余草摇风动。
  彩凤匍伏于青草之上,羽乱神散,无力挣扎。
  湖面复归平静。
  “昔年有八仙过海,今日我三人过湖,各显神通如何?”绿烟收复凤凰,脸上淡淡两片兴奋的红晕。
  我胸也无端生出万丈豪情,跃跃欲试。
  “我先来。”沙悟净略一沉喑,取腰间竹箫,一掷江中。
  人如大鸟飘落其上。
  以一苇之所如,临万顷之茫然!
  水面随他笑声分开轻轻一道波纹。
  而人,已在烟波之外。
  “叮——”
  绿烟轻弹琴弦,弦如急矢脱离琴身,长长一根直飞对岸峭壁。
  莲叶鞋轻踏琴弦,一起一落间,直入云端。
  只如琴弦上欢跳的音符。
  我抓一把竹叶在手上,迎风挥出。
  足尖于水面竹叶一点,一纵,到另一片竹叶,身如抄水之燕。看着身下湖面倒映天光,倒映一个粉红的影子。
  ——如水底摇曳的一朵睡莲。
  ——总是艳影。
  那一次,在长安,曲引桥头。
  也是临水照影。
  容颜依旧未改,亭亭出水的荷。只是,不复再有当年的心境。心中锦秀已成沟壑。
  斜阳衰草,行行复行行,浪迹天涯。不老容颜下憔悴的心。
  往事透胸而过,落了些许灰尘在里面。

  第二十二章 白骨精

 
  三人落足处已是凤窟。
  一步步行去,都是未知迷途。
  偷偷拉下绿烟纨袖,悄声道:“你怎么来了?舍得离开那头猪了?”
  “舍不得又怎么样!唉——终究还不是要走。”绿烟把耳边乱发拂向耳后。
  如抚平一段心事。
  “一直想不通,直到现在依然想不通,天仙他不要,偏偏要世间一个凡俗女子!”绿烟忧怨多过感叹。
  “那时看他在天河边操演十万水军,帅字旗下,他一身黄金铠胄,片片鳞甲都那么鲜亮,反射炫目光华——哪承想现如今入世为人,日日负薪荷担,锄草种豆,布衣粗袖,清茶淡饭,难为他怎会受得了。”绿烟轻叹,满面惆怅。
  我看着她,她冲我努力挤出一个憔悴的笑。
  爱如蛛丝,易折,抵不住风雨。牵一发,动全身。末了,只余参差破洞。落满尘土,无人收拾。
  如梦花开在七层。走到六层却前进不得。
  三个老人面前一盘棋。白袍老者执黑,黑袍者执白。观战者灰袍老人。棋盘中有无数通路,却挡了我们的路。
  枰中只落有一子,在天元位,黑子。
  黑袍老者良久亦举棋不定。
  “老丈,这棋下多久了?为何不落子?”沙悟净也觉得行棋蹊跷,不禁拱手相问。
  “我苦思五百年仍不能破解他这一子所布之局,难道注定要输么?”
  哗,五百年!我们对望一眼。
  围棋讲究金角银边草肚皮,这即便是初学者亦通之理,黑棋竟先行一子点天元,失势亦失地。
  更奇怪黑袍老者居然无法应对,无处落子。
  “一子定天下!”黑袍老者眉间深锁,“黑子站立中央,白子无根无据,落于何处终被蚕食!唉,大势已去!”
  白袍老者轻拈长髯,掩不住满面得色。
  灰袍老者站立伏身,食指隔空于棋盘上指点江山,不住摇头叹息。
  五百年参不透的棋局,只落有一子。
  落在心上。
  世事如棋局,心中有了牵挂便无处落足。
  看不透,忘不掉,去不了,反反复复,回回转转。
  我们不过只是一粒棋子,身不由己。
  落子无悔,不能自拔。
  一再的痛,周遭都是异类,被困中央。
  动弹不得。
  情迷神迷,自投罗网。强出头,被人弃,苦争先,受排挤。
  一局棋,何尝不是一场人生!
  生有何欢?
  “阿珠!出来!”沙悟净一声大喝,惊醒梦中人。
  喉头一咸,气血翻腾,强自敛心神,咽下一口鲜血。
  原来自己入了局。
  三位老者绝非常人,必经路上,摆一局世情,痴迷的一步步走进乱世,静静棋盘原是对局沙场。
  投身作个棋子,被人摆弄,连根拔起。
  棋子,总是在棋罢后变作枯骨。
  原本并无雌雄高下之分。
  险险的,枉送了命,一身细汗,再不敢向棋局看上一眼。
  沙悟净面色凝重,“一子真的能定天下?”
  “普天之下,莽莽苍生,钟灵玉秀,万物本不是刍狗,一子定不得,百子万子亦定不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沙悟净取一白子占星位,“苍天犹有破洞待补何况人间!”
  黑棋挤,白棋长,黑棋点,白棋飞,黑挖,白跳,断,接,夹,脱先,打劫——
  二人子落如飞,声如雨打芭蕉。
  蟠龙终于脱困,反噬,辗转腾跃,直上九天。
  棋盘上白棋步步为营直逼中宫。
  白袍老者以手抚额,笑声爽朗:“老夫无力回天矣!”投子认负,败亦欣然。
  黑袍老者扼腕,“满目具是失地,饮恨山河!”
  “胜负已分,人间一统,罢了,收子吧。”灰袍人大袖一挥,搅乱棋局,黑白混于一处。
  胜负不在,已成历史。
  三人长笑离座,“散木一枰,小则小矣,于此见兴亡之基;枯棋三百,微则微矣,于此知成败之数。”
  绿烟低头若有所思,向老者背影,“三位可是天、地、人三才战神?”
  黑袍老者低叹,“败军之将,无名无姓,不提也罢。”
  白袍老者拈须一笑,“勘破一局世情,则大道通天,勘不破,则万劫不复;不以万物为刍狗,常怀悲天悯人之忧,如此大智大勇之人,无由阻之,你们过吧。”
  “多谢”,绿烟竟至莫名感动。
  灰袍老者复转身到我面前,“如梦花无非凡草,心病当以心药治,”满面慈爱,“解铃还需系铃人。”看向沙悟净。
  一席话却让我如沐春风,人间四月天。
  “走了,走了,我们到龙宫一游,看我这一子定不定得了龙王的东海,哈哈——”白袍老者招手。
  “且住,”我俯身下拜,“可否请三位老丈为龙女与精卫恋情说项,小女子这里有礼了。”
  “哈哈——”三人长笑离去,“这一去把月老的营生也抢了。”
  进七层,如梦花,花开如梦。
  入口即通百骸,散入肺腑,耳清目明。
  又一次的身后魂归。一个新人,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恍惚间却见一女尼立于花丛。
  如梦的花,如梦的人。
  ——白骨精!
  “可是白姑娘?”沙悟净问,手却不自觉地放上紫竹箫,身体紧绷随时发动,毕竟,面对的是当年浴血天庭的白骨精。
  她面无表情,一半脸隐于黑暗,一半脸苍白如纸。
  “是,也不是,是是非非,问什么来路前程!”神情淡漠、木然,无关风月。
  曾在天宫翻起片片滔天巨浪,尸山血海,令人闻之色变的九阴之体,纯阴女妖。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清秀的女尼。低眉顺眼,两掌相叠,耳与肩对,眼与鼻对,鼻于脐对;摒除杂念,静定思绪。
  一片莲花清静!
  哪里是众人眼中十恶不赦的魔怪,分明是——
  ——分明是宝相庄严,慈航普渡的菩萨!
  “贫尼让三位施主失望了,白骨精早已不在人世,过去种种已成烟云。”他一步步从阴影走出来,一身寂然。
  是“她”!
  是晶晶!白晶晶!
  耳边炸响惊雷,双目剧痛。错愕!心惊!身体剧烈地震动。
  那漆黑眼睛、眉心红痣、圆圆耳洞——
  绿烟惊呼失声。
  原来如此。
  白晶晶与至尊宝竟是孙悟空与白骨精在人间的肉身,再续前世未了的情缘。
  而我呢?我算什么!
  我只算是祸害人间的一个妖精!
  “可是,你的肉身还在人间与孙悟空的肉身有一段未了情‘‘‘‘‘‘”绿烟急急问。
  “无非幻象。”女尼打断她。
  “难道人世间的情欲你再无半点留恋?”沙悟净摇头。
  “空!”女尼答。
  “孙悟空托我告诉你,他很想念你!”我含泪相讯。
  “无!”她仍是不动声色,万事万物再无留恋。
  结局注定为空,镜花水月!
  沙悟净把手从紫竹箫上收回来,“白姑娘,其实当年孙悟空是为救你而失去了记忆,有些事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
  她却不再理会沙悟净,只向我招手,“来。”
  我莫名其妙地感觉仿佛与她认识好久了,不自觉地走上前,她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端详,仔细地辨认,及至看到我的尾巴,怔了怔,“五百年了,好快。”
  她牵着我的手,我却感觉不到她的温度,原来她也是一个元神,无形的魂魄,到花深处,指着一柄红色的刀示意我拿起来,“这柄刀名枯骨,上聚无数冤魂,刀只分生死,不判正邪。五百年前的‘屠神之宴’要错也是我的错,与刀无关,你也算有缘人,带它走吧,不必跟我终老灯佛之下。”
  “刀虽凶物,却无罪,其罪在我,给它找个归宿吧。”她回身,隐入黑暗。
  与白晶晶梦中见过的那把刀一模一样,刀身如血。
  艳若半开桃花。
  我们转身方欲走,却听得黑暗中柔情似水,悠悠叹息,“如果再见到孙悟空,请代为转告:那年他在方寸山指给我看的那株树,当时他说是玉兰,现在我明白了,他错了,那是一株枇杷树。”
  从此再无声息。因为得不到,所以不要了,全抛下。
  怕受伤,宁愿孤独,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无欲,则无求。
  回头路,我心乱如麻。
  重活的一命,如重起的炉灶——火腾釜沸。
  茫然,茫然,茫然之后还是茫然。
  冰雪的光刺痛我的眼睛,它让我明白这世界原本拒绝我的存在,或许,我本不该活过来,不该在这光亮洁白的地面留下足印。
  黑暗才是归宿。我只是一个灰褐色丑陋的蛾子,在暗的世界里震动双翼,翩翩起舞。
  飞蛾跳着蝴蝶的舞步。妖的形,徒有了人的心。
  白晶晶与至尊宝才是纠缠了几世的情侣,我呢,只是据乱其间的一个妖精。
  直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