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xh我只是一个妖精 作者: 归不得-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飞蛾跳着蝴蝶的舞步。妖的形,徒有了人的心。
  白晶晶与至尊宝才是纠缠了几世的情侣,我呢,只是据乱其间的一个妖精。
  直到,业火焚身那一刻。才能明白——为了一个错误的梦,注定要陪上一生。

  第二十三章 一笠烟雨任平生


  马蹄答答,沉默,各怀心事。北俱芦洲在身后已远。
  行囊里多了个不会用的月光宝盒,多了柄无声狰笑的刀。多了一阵悲情的风声,将空洞的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柔情一卷而去。
  夜如缓缓拉起的幂布。血红的太阳是英雄渐渐倒下的身躯。
  看着沙悟净忙着拾柴点火,温暖的身影,我想笑笑,还好有他,还好手中还有一团白云,如同一场梦,醒来时身边还有关心的眼神。
  “沙子,你不是说在人间找寻那些琉璃碎片吗?还差多少?”我轻巧地问。
  “琉璃盏。”绿烟轻呼,沙悟净与她眼神一瞬间的交流,满含深意。
  “只差一片了。”沙悟净淡淡回答。
  “拿出来让我看看。”
  沙悟净把包袱打开,拿出一个已经粘好的蓝色琉璃盏。
  “哗!好美,”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拂着上面细如蛛丝的裂纹,“好漂亮的琉璃,这样有裂纹的琉璃比原来的还美。”
  “你又没见过原来的,还在那里胡说。”绿烟轻笑。
  “我见过的,真的,我一定见过的,”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块缺掉的上面是个蝙蝠。”
  绿烟与沙悟净又对望一眼,“好了,好了,收起来了,小心划破手。”
  我把琉璃盏给他们,“真不知道这样一个美丽的琉璃居然会是分隔三界的法宝,可是即使你找到最后一片粘上了就真的能分了三界了吗?”
  “试试吧,不试怎么能知道呢。”沙悟净叹气。
  “绿烟姐姐,你为什么会住到月宫呢?听说那里很冷的,所以才叫广寒宫。”我无聊地问。
  “阿珠,你不知道,天宫的纠缠太多,还是那边清静些。”
  “唔,又是为了那头猪。”
  她低下头,“其实我们本来很恩爱的,可是琉璃盏破碎,天庭震荡,四处皆是裂纹,有一天他在云彩的缝里看见那个高姓村姑喂猪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唉——”
  我没有言语,等着她,我想起与白衣在长安看到的那个洗衣的少妇,可能一样吧,寻常人家的那种安定平和有时真让人着迷。
  “他还是忍不住走了,我留不住他,也不想再见天宫的那些景物,唉——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还不如去广寒宫好些。”绿烟轻声说。
  “绿烟姐姐,广寒宫中有什么?”我散淡地问,眼中的月亮只是个青白的影子,没有重量。
  “寂寞,月宫里只有寂寞。”绿烟面无表情,我又从她身上读到刺骨的凉意。
  可是,人间有什么?
  我问自己。
  妖精修炼一世,在下次的轮回里可以不用再作妖。
  作“人”。
  可是,人间在我经历的这些年,只有失望与无奈!
  作“人”,作得好,行善积德,便可以有缘得道成仙。
  仙?
  仙只有寂寞!象月亮一样寂寞。
  在月亮寂寞的清辉里,我和衣睡去。
  梦里有青草香,有泉水叮咚。有万千株桃树开满粉白粉白的花。春风吹过。落了我满头满肩的花瓣。我无声地笑着,赤足踏着青草地。脚心痒痒的。
  一株桃树上刻着一行字。可是我看不清。眼前总有丝丝流云模糊我的视线,我挥手,挥不去烟尘。
  一急,便醒了。
  只有一轮古往今来的月,照着前生后世的我。
  耳听得两人的切切私语。
  “——你还要瞒阿珠多久,这对她不公平!”
  “前世没能让她幸福,今生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对她有一点伤害,我会尽我所能来呵护她,但,决不能再爱她。”
  “那个封印石上的咒语真得那么重要?”绿烟的声音突然大起来。
  良久,才听到沙悟净的回答,语气里有无限的苍凉:“你不是也看到孙悟空和白姑娘的结局了吗?”
  四周静默。我却再也无法入眠。所有的人都瞒着我,所有的人都不会爱我。注定一早被抛弃的那个。我是早早被丢出棋盘的棋子。弃如敝履!
  我纵马狂奔。天还没有完全亮,他们还在熟睡中,而我偷偷离开。前尘往事都扔在身后。
  宣泄的泪光中有熟悉的影像:白晶晶、至尊宝、沙悟净、绿烟~~
  这一次我要流尽一生的泪,以后再不会哭。
  这一次我先抛掉所有的人,以后再不相见!
  黑暗中看不见前面的路,马失前蹄,我从高处摔下,扑倒尘埃,身上有无数的痛。我看着擦破的手掌,血浸的掌纹,是否伤好后,宿命会有不同?
  许多年后,洛阳云居桥头的瞎子神算子,对着我密如蛛网的掌纹摇头叹息。
  ——姑娘,一切已成定局!
  ——即使再回到从前,所有的事情依然无法改变!
  ——姑娘,瞎子虽看不见这世界,却读得懂命运,知过去未来。“情”字虽有心,惹得相思便成债,“情”与“债”何其相似!
  彼时,神算子不肯道破天机,只劝我忘情。
  然而,谁会相信,一切重来,我们依然会重复昨天的故事!
  抱膝坐在碎石上,头发纷乱,如同心事。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地上有一队觅食的蚂蚁出没。它们急急地奔忙。满载而归。天地间仿佛只有我静止不动。没有方向,无处可去;象蚂蚁一样细小的喜悦也离我而去。日升日落,月圆月缺。我只是一个落满灰尘的雕像,终有一天会碎裂,化作瓦砾,无人问津。
  突然想念女儿村里的那段安静时光。孙婆婆种在屋后的大片白色罂粟花。花气袭人,无由沉醉。
  “阿珠,出去后万事小心,受了什么委屈就回来,别太要强。”孙婆婆慈爱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孙婆婆,我好想去那花丛中,青条石上,好好睡一觉。
  一梦——一场人生。
  牵着马缓缓而行,前程之中再没有什么事让我急急地赶路,身后,也没有什么人紧紧地追杀,我早已不在这三界之中。
  依旧是无人相送的渡口,高挂的云帆,等待一个又一个离别。跨进船舱,窗棂上依然停着一只海鸥,我却再也无心与它嬉戏,只坐在桌边发呆,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蓝色波涛。
  船停岸边,踏上傲来的海滩,还是旧时景物,仿佛从未改变,直上山间的小道,桅子花还是开着那年的笑容,时间并不会改变什么,我想。
  时间过去,只留下孙婆婆的坟与流云为伴。
  长跪的我,一袭白衣。从此,喜欢素净的颜色——再不与桃李争春。裙裾再不会摇动,宛如一滩止水。
  生命亦是一件素衣,不着风流。
  孙婆婆的小屋落满灰尘。打来清水,一点点擦拭,一床一几,还归本来颜色。象我一样,褪尽桃红,归于青白。
  简单的日子。
  夏夜虫鸣,一灯如豆,幽幽地自己也会叹息。山中无岁月,难道,眼见得韶华就此老去?
  和前村的翠花相伴去傲来皇宫看一年一度的龙战大赛。热闹的市集。挑呀挑,挑到一枝碧玉的簪子,插于发间。美吗?美给谁看?
  在夜晚收拾行装,齐齐摆在桌上,胭脂、钗环、还有一柄紫色的刀。
  枯骨刀出鞘,一声唔咽。纤指轻轻摩擦刀身,紫色的弯刀如风尘女子混浊的笑意。
  “朝为红颜,夕成枯骨”,好短的人生。
  灯火已昏黄。收拾起时光的碎片,明日又将天涯,一匹驴子,一包行囊。
  一笠烟雨任平生!
  清晨翠花提着鸡蛋来送我:“阿珠姐姐,一定要走么?”
  “翠花,姐姐在这里住不安心,有些事我总想搞个明白。”我接过她的篮子。
  “阿珠姐姐,也不知你的生活为什么会那么复杂,你看,我在女儿村住了这么多年,每天的日子都没有什么样不同,可是,我很快活呀,难道外面的生活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对着翠花笑笑,无法回答,“好了,姐姐要走了,帮我照看婆婆的坟,事情完了,我会回来住的,再也不走了。”
  “真的,阿珠姐姐,要多久?”
  我摇摇头。谁知道呢。

  第二十四章 高阳公主

 
  一路风尘仆仆,一顶斗笠,一层面纱。素衣,青驴,古道,虫鸣,地平线上模糊的影子。
  长安终于在望,红日当空,我从斗笠下远远望去,长安的城楼岿然不动,平定、牢固、睥睨天下。
  旧地重游,物是人非,花花世界,刻意的热闹、混乱。如浸染了的布匹,一层层的颜色,洗不干净。
  红尘,走进去,谁知道自己会沾染什么颜色?
  我牵着驴,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不惊动谁,微风吹过,大雁塔檐角的风铃轻摇细响,于市井喧哗声中惹人心静。
  辗转旧途。只是却再不是未经世事的狐妖,人生五味,滋味尝遍。多少苦?强自咽下,舌间心上,千回百转。
  化生寺再无青磐红鱼。千看古刹,沦落了,只余荒草。弥陀殿、大雄宝殿、罗汉堂——皆成断壁残垣。一片破败,无人收拾。
  我坐在未焚毁的石基上,看着四处荒凉的景象百思不得其解,青驴低头吃草。对面石碣上还铭刻着昨日的禅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实相即空,化作无形。
  出门来问路人,“老丈,偌大化生寺怎会破败至此?”
  “两个月前吧,一场大火,烧透了半边天,宫里侍卫守着,不让救啊!”
  “为何不让救?”
  “听说是高阳公主下令放得火,说是捉拿叛党,谁知道呢!皇家的事,哪个敢问?”
  “哦,寺里人呢?”
  “死的死,跑的跑,哪还有人!”
  高阳公主!那个满面阳光的女孩儿!掌中一只美丽的鸟。
  翻手却不见兰花,只见熊熊烈火!盈盈弱女子,素指一点,千年古刹化为灰烬。
  会是她吗?记忆中还有无比清秀的脸庞,无一丝戾气。
  无头绪!
  夜来得早,我换好夜行衣,乘着乌云遮住月亮那一瞬,翻过高高的皇墙。蒙了面,一身黑衣。夜探皇宫,接近一个阴谋。
  夜晚殿角的斗檐零落如兽牙。倒挂檐角,如化茧的蚕。却不料背后枯骨刀脱鞘下坠。手急一抄。还是多了一阵风声。
  “咯咯,外面是阿珠妹妹吧!”清脆的笑声,还是如同珠落玉盘。
  “月黑风高夜,却是故人来访时!怎么不进来呀?”
  我翻身落地,定定神,推门。门一开,殿内灯火的光,如水轻泄,这般温暖。
  桌上,一壶香茗,一团茶气。高阳的脸隐于茶香之后,明黄罩衫,红抹胸。四壁灯火摇曳。殿中却有一丝诡异的气息。
  “阿珠妹妹好久不见哦,坐,喝茶。”
  “我不是来喝茶的。”索性摘下面巾。
  “呵呵,”她总是笑,笑意四处荡漾,明亮的灯光温暖周身。四壁是辉煌着的皇家器皿,一尘不染,折射五彩光晕。
  “阿珠妹妹这么晚了来看我,一定有很多问题吧?”她手指轻轻摩擦壶盖,一开一合,茶香弥漫。
  “你心里一定充满了问号,咯咯。”
  “可我不知从何问起。”我回答。
  “咯咯,”她提起茶壶为鸟笼中加些茶水。
  “世人都道我的父皇是天子李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