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勉强地冲我笑了一下,就匆匆地收起笑容低下了头躲开了我们的视线,显然是还在自责自己连累了我们。
我的微笑顿时转为缕缕苦涩,小叶奔波千里只为了来寻找熊猫儿,性子和原著中的朱七七何曾相似?虽说我们确实是因她而深陷于此,可又怎能把事情怪罪到她的头上呢?她也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要怪只能怪眼前这位外表柔弱如草,实则心机深不可测的白飞飞,她也不过十几岁的年龄。却居然能早在沈浪和熊猫儿前去索人时,就已想到利用小叶来对付我们,这样时刻充满算计的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白飞飞的手段,我不由地瞟了坐在上方右首的她一眼。却发现她微带闪烁的目光刚从沈浪身上移开,正掩饰性地端起了青瓷茶杯。
“这是以今晨刚从山顶汲来的新鲜山泉烹煮而成的君山银针,沈公子和朱姑娘应当都是懂茶之人,不凡来评价评价。”白飞飞笑盈盈地招呼着,完全一副热诚好客地女主人的样子。可这客气的背面,确实隐藏在偏间里的至少二十名以上的弓弩手和六名急风骑士。
我和沈浪互望了一眼,相继顺从地端起茶盅从容自如地闻香品茗,修远虽说此刻的身份是我的侍卫,但他本就是名门之后,又是郑州双杰之一。自然也懂得一些茶道,因此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只是纯粹来喝茶作客一般,专心地欣赏着橙黄明净的汤水以及杯底那聚成一团的根根嫩黄。熊猫儿却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情。可看我们都是一幅镇定的样子,张了张嘴又将涌上来的话吞了下去,端起茶就是一大口。
快乐王并没有如我想象的让我们久等,慢悠悠的品了一小会,外头便远远地传来了响亮地连声报唱:“王爷驾到!”
驾到?呵呵,还真是一幅王爷的派头。我不动声色地微低着头继续品着,说起来君山银针地醇厚中带着爽甜的味道。倒也比较合我的口味。
“本王来迟,让各位久等了!哈哈哈……”
人影未见声相闻,白飞飞早已笑颜如花地迎了出去,而我和沈浪却是听到稳而有力地脚步声接近花厅,这才放下茶盅一起站了起来,目光淡然地对上龙行虎步的快乐王,既无惶恐不安更无害怕意味。
快乐王大笑着大步迈入花厅,走向上坐,身后跟了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独孤伤。
不过才几个时辰间,快乐王竟又换了一套深紫锦服,梳的整整齐齐的黑发上束着亮闪闪的王冠,面上红光四射神采奕奕之极。经过多年的养尊处优和人上人生活,他地举手投足之间本来就早已充满霸者的桀骜,虽然昨夜见到我们之时,心中正是郁结之时难免有失威严,可此刻我们都已落在他手,他的气势就立刻突显了出来,目光顾盼间,还真有几分王者之气。
可是,王怜花呢?他去哪里了,这样的时刻,他不是也应该跟随在快乐王左右么?
“王爷好气势!”沈浪微微一笑。
熊猫儿却没沈浪的好耐心,快乐王一坐定,他就大声嚷道:“我熊猫儿生性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了小叶的蛊毒,你们就直说了吧!”
“熊公子且先稍安毋躁。”快乐王抬起那只带着三个戒指的手,先做了个请大家入座的手势,才含笑看着沈浪,“沈公子觉得本王那支队伍如何?”
他这一句虽是询问句,但面容之上的神情却尽是自豪之色。
沈浪微扫了一眼跟随快乐王而来,此刻正分陈在院落和回廊之上,全副武装、各个笔挺如缨枪面色整肃的剽壮大汉,含笑道:“王爷之雄才大略非常人可及,旗下自然也都是好手,端看昨日那番进退有度的纪律,就知必已久经沙场骁勇异常,如此强劲的队伍定是王爷的好助力。”
“哈哈哈,不错,这支队伍乃多年前本王亲手所创,自从跟随本王以来,大小战役早已不下百次,到如今每一位都已能以一敌十,尽次于本王的急风骑士。”快乐王得意地纵声长笑,而后陡然目射神光,落在沈浪脸上,直呼沈浪名字吐出惊人之语,“沈浪,如果本王愿将这样一支队伍交付于你,你可愿带领他们帮本王建立千秋功勋?”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震动,连白飞飞也微变了脸色,显然没料到快乐王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承诺。
“在下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而已,恐怕难以担当此重任!”沈浪也似想不到快乐王会真如熊猫儿所要求的这般直率,不由地愣了一愣,但瞬间微笑又现,这微笑看起来仍是那么地从容,却又带着三分懒意,让人弄不清他是真拒绝,还是谦虚。
快乐王目光如炬,没有放过沈浪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并未因他看似模棱两可的话生气,但周身地霸气却更为强盛。大笑道:“本王自认看人的眼光从未出错,本王既说你担得起。你自然就绝对担得起,沈公子你又何必过谦?”
沈浪淡然笑道:“不是在下自谦,而是王爷过誉才是。如今王爷手下四使俱全,又有白宫主这样不让须眉的好助手,哪里还需要我们这样手下败将。”
白飞飞咯咯地掩嘴笑道:“沈公子真会开玩笑,妾身不过是女流之辈,不过是会一些小伎俩而已,而且妾身平生之所望只不过是好好侍奉王爷而已,哪里能同沈公子熊公子这样的大英雄好男儿相比呢?”
快乐王朗笑着摆了摆手,道:“飞飞确实也是本王的好助手,可她终究只是个女子,虽有奇才却不宜带兵打战。眼下本王座下除了怜花这个新任财使还有些才能之外,其他三人就算全加起来也抵不上沈公子一根毫毛。”
沈浪笑道:“他们三人都是跟随王爷多年的忠心下属,王爷这样说,难道就不怕他们寒心么?”
他说这话时,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快乐王身后独孤伤的表情。却见他宛若根本未闻,依然木然着一张瘦削地死人脸,笔直的身子也丝毫未有颤动,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在所说的三人之中。不过,快乐王身边向来只能留最强之人这个道理,他应该很明白吧?如果他的性情依然同原著一般无二,那么当他落败给熊猫儿,被快乐王叱喝而走地那一刻,就应该有些心灰意冷了,此刻快乐王再如此贬低自己,只怕心中早已腾起了千层波澜。假设如果可以有机会利用这一点……
我这边盘算着种种的可能性,那边快乐王却已丝毫都不以为意地道:“自古以来都是成者为王败者寇,自己技不如人,又怎能去怨恨别人?因此那色使虽被王云梦那贱人杀死,却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更何况韩伶那个叛徒,早被本王千刀万剐以示惩戒了。”
色使和酒使竟然都已死了?
沈浪微一扬眉,快速地和我对望了一眼,这消息虽有些意外,不过原因却很容易想到。酒使的死自然是因为王怜花要改投快乐王,所以才被牺牲用作进身之阶,可色使,却当然不是云梦仙子所杀的。
当时白飞飞假扮云梦仙子时,我心中还是有所疑惑,只因原著里并未曾提及白飞飞会易容之术,如今她这一死,事情倒再清楚不过了。白飞飞必定是先设法逼迫色使将她扮成王云梦,而后又将她杀人灭口,这一招所谓的“借刀杀人”用得好啊!不仅绝了自己的后患又除去了快乐王其中的一使,说不定她还间接的挑拨了快乐王和王怜花之间的关系。否则王怜花这个时候为何还不出现?
我面上申请不变,心中却有些暗暗担心,王怜花的聪明机智虽无须怀疑,可如果白飞飞一心想要算计他,只怕也难免会着了她的道,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不错不错,那酒使瞒着王爷勾结王云梦,确实该死!实在是杀的好,杀的好啊!哈哈哈……”
熊猫儿突然拼命地鼓掌,大笑不绝,他性情爽直心里又一直憋着气,如今总算让他逮到一个开心的理由,哪有不笑之理,莫说快乐王连死两个使者本就是件值得庆祝之事,更何况酒使一死,金无望地仇也算是报了一半了,还有什么能比快乐王自己窝里斗更让我们开心的呢?
见他居然如此公然地对自己折损了两个大将表示欢喜,快乐王面上竟无一点不悦之色,反而跟着笑道:“那两个无用之人不提也罢,本王需要的是能帮本王问鼎天下、逐鹿中原地大将之才,平常庸人如何能帮本王?放眼江湖,惟有沈公子最能担当此任,自然,如今正值用人之际,除了沈公子,本王还想邀请熊公子一起加入。二位如若愿意辅佐本王,将来天下的基业必也有二位的一份,王爷一言既出,就绝不反悔!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说话间,他一双利眼灼灼发光,举手转目间,一股雄堪天下的枭雄之气显露无遗。
第二百零四章 “胁”议(上)
快乐王话音还未落气氛已陡然肃压下来,等到他雄目定落在沈浪身上之时,空气顿时更加凝固,仿佛有无形的压力重重地扩向四面八方,身后的偏房里原来还有些轻微的鼻息声,可此刻竟一缕都没有了,似是人人都吃惊地屏住了呼吸。
这恐怕是快乐王多年来,第一次邀请外人入盟并委以如此高的重任和承诺,这在快活王的手下看来无疑是至上无比的殊荣,就连独孤伤的面色也不禁有些改变。众人的吃惊是在情理当中的,除了似早已知道快活王心事的白飞飞。
相比起来,我们这边的态度倒是一派平静,位于风暴中心的沈浪和熊猫儿,甚至连眼睛也没有多眨一下,仿佛快活王适才所提的,只不过是想他们吃顿饭,神情之中既无骄傲得意,更无诚惶诚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沈浪的身上,等待着他对快乐王两次问询的最终答案。
却见沈浪含笑潇洒地站了起来,拱手为礼道:“王爷如此看重沈浪,本是在下的极大荣幸,只是沈浪不过是一介寻常的江湖浪子而已,素来胸无大志、生性懒散,既无建功立业之心,也无扬名立万之意。这些年来浪迹漂泊,早已习惯了四海为家,随性而安,实在不值得王爷这般倚重。依在下所见,令郎少年智慧才绝,文武双全,又有一腔热血雄心,这才是王爷最理想的堪担大任的将领之才!王爷又何必舍里而求外呢?”
他这一番话既婉拒了快乐王,又适当的恭维了已“投奔”快乐王的亲生儿子王怜花,答得实在有进有退,滴水不漏。
旁边白飞飞的笑容愈发地神秘起来,快乐王的面色却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了?”
沈浪微笑道:“逐鹿中原乃王爷的宏愿,如此重大之事。在下只是希望王爷能慎重择人而已。”
熊猫儿也站了起来,别扭地拉了拉身上的华服,大笑道:“沈浪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散漫惯的人,也过不来这些精致富贵的生活,对那些千秋功勋更没什么兴趣。王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随着他的大嗓门,偏房中顿时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倒吸声,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胆敢决绝快乐王。快乐王端坐不动,双眼微微地眯了起来,眼中地寒光如毒蛇的碧眼闪烁。仿佛在斟酌着沈浪的话语有几分的真假。
气氛更紧,修远和小叶的脸上已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暗中握拳戒备,生怕快乐王恼羞成怒突然发难。
我却故意轻轻松松地端起茶盅,捏起茶盖轻拨杯沿,瓷器相触,“叮”的一声,发出轻而脆地声响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小饮了一口,微笑道:“这君山银针真是好茶,可惜有点凉了。”
这一碰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