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况怎么样?”胤禩好像非常着急。
“八爷,我们到门外说。”对于这个神秘的大夫秦岩,我一直有很多揣测。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普通大夫这么简单。等事情平息,我一定好好查他。
屋内只剩下我和喜悦,我一直恍恍惚惚的,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一直来回踱步。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着我……“我真想杀了你……没有你,大家都不用痛苦……可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的恩人……”
是我在做梦吧?可能是。我失去正常的意识,感觉进入了梦境……梦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你在干什么!”胤禩扼住喜悦的脖子低吼,眼里异常凶狠。
“爷,我是喜悦……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快放开我……”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用处,下一次再被我看见,我就杀了你。”
“没有我你也活不了!”喜悦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挣扎。
“没有她,你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记清你的位置。”胤禩放开了她,转头对冷漠站在一旁围观的秦岩说着,“帮我放血。”
“八爷,我刚才已经说了,饮血可以保护你的性命,可是对她不一定有用。”秦岩手里拿着刀,迟迟不肯下手。
“爷,你不能!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喜悦不顾自己的肚子,冲过来夺刀。
“我要做的事,谁都阻挡不了。”说完,他自己动刀在手臂伸出割出一道血痕。鲜艳的红色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滴落在一个装了半碗黑色药水的瓷碗里。他端起瓷碗,慢慢向我走来。我本能抗拒,但这是梦啊,不是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醒来!我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呼救,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梦。明慧就陪在我的床边,没有其他人。
康熙四十七年(11)一废太子
九月乙亥,上驻布尔哈苏台。丁丑,召集廷臣行宫,宣示皇太子胤礽罪状,命拘执之,送京幽禁。
——《清史稿》
明慧本不准我起身去找他们。可是,我也是知道内情的人。如果不去,康熙会相信吗?到时候诬陷皇子的罪名,还不知道要落到谁头上。因此,我迅速朝着他们的去处奔去。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早来了吗,怎么还站在外面?胤禛也在。我瞧见九阿哥胤禟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预感着事情又有了什么变化。“还没进去?”
胤禟望着我不说话,只摇摇头,叹气。胤禩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天未亮二哥就跪在罕阿玛的寝宫外请罪。”
“请什么罪?莫离的伤人罪?还是逃逸罪?”我诧异着,胤礽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况且比武之事难分对错,虽然莫离冲动伤人,人也跑了,但内有隐情,太子哥也不至于长跪不起。
“哼。”他背手抬头,面向宫内,“杀人罪。”
“什么?!”我大吃一惊,却被从寝宫内走出的白云传唤。
“皇上有旨,宣八阿哥、九阿哥、四阿哥、王皓月。”他站在冰凉的台阶上发号施令,仿佛站在康熙身边后,也可以狐假虎威。白云,你现在就只剩下恨了吗?
我跟在最后面进了寝宫。空荡的殿内,跪地的胤礽,正坐的康熙。君臣父子,毫无情爱。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请安,大阿哥胤眩菜婧笞吡私础G懊娴亩曰耙丫恢匾蛭颐翘搅俗罟丶匾痪洹�
“我是主使,别人都不知情。”胤礽这话说得干脆,却漏洞百出。
康熙的手放在案板上蠢蠢欲动,“历史上各朝帝王,我心底最不认同的是谁?”
我左思右想没有答案,其他的皇子眼中也没有答案。而只有太子哥胤礽沉稳地回答,“是李世民。”
“为何?”康熙直视胤礽的双眼。
“玄武门之变,实则是一场人伦惨剧。这样的帝王,即便是丰功伟业也自然为罕阿玛所不耻。”胤礽,永远是最懂圣心的人。
“而今日你告诉我,你策划了一场阴谋,杀了你的弟弟。”康熙的怒火是隐忍的。
胤礽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意思,就是来找死的。“罕阿玛不是应该习惯了吗?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太监也是我曾经暗杀的对象。我又有什么不敢做呢?”
“你们大家都信吗?朕的太子说他可以暗杀自己的弟弟!”康熙指着我们说道。
胤礽抬头看着我们的方向,残忍地,说了一句事实。“你们不是都希望这样吗?所以,请相信我。”说完,他居然朝着我们磕头。
我完全糊涂了。即便是胤礽不想做这个太子,也不至于忍气吞声到如此程度。不是他杀的人,不是他造的孽,明明不是!可是他却大包大揽一力承担?他精明的程度只有在凤仪的事情上才会大打折扣,难道又有一只幕后黑手在制衡着他?
我直觉地看了一眼胤眩K挥邢苍茫炊烦隽思傅窝劾帷X返i的话一说完,他就冲到其身边,使劲摇晃胤礽的胳膊,展示出他长兄的友爱风范。“二弟!我们怎么可能希望这样!你是我最好的弟弟,你犯了错,我除了伤心就是痛心!”说完,一步一步爬到康熙的脚边,“罕阿玛!二弟自幼丧母,身体又一直不好。做太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逝者已矣,又怎么能在伤害还在世的他呢?”
我感觉恶心,直想吐。人能够猥琐可恶至此,也算是极品了吧。康熙老爹,你总不至于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白痴蒙混过去吧?如果真是如此,我要重新考虑你高贵的智商。
果然,康熙看也不看他们,对着胤禩说,“你们查得怎么样?”
胤禟本想抢在胤禩前说什么,可是硬生生被胤禩拦了下来。“回罕阿玛,一切还在彻查。宫女翡翠已死,但她还来不及供出主使者。至于主使者是谁,我们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八哥!”胤禟小声低吼,只有我们能听见。
“四阿哥呢?”康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翻遍整个热河行宫也没有找到毒药的来源。况且八弟也只是猜测,或许根本就没有主使,是我们把简单的问题扩大化了。”
胤禩和胤禛言简意赅。两层意思,一是此次事件和争夺皇位不一定有关;二是不能判定谁有罪。□裸地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总算见识到。两人一唱一和,却是旗帜鲜明无懈可击,既没有为胤礽洗脱嫌疑,也没有把大阿哥胤眩3督础K堑降紫敫陕铮�
“是我做的!”胤礽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站起来,“是我做的!……你们每一个人我都恨!我的皇兄皇弟,惦记着我太子的位置终日食不知味;我的好妹妹王皓月,居然联合别人隐瞒我;我的好臣子,接近我竟然是为了夺我妻子……我最敬爱的罕阿玛,你又是怎么对我的额娘!……如果你们放过我,下一次中刀的我可不能保证是谁!”
“住口!……”康熙拍案而起,“大清没有你这样的太子!”说罢将白玉镇纸扔到胤礽的身上,砸出一股血流,“传旨召集众臣,午时宣布太子胤礽罪行,废除太子位。”
他猛烈用头撞地,送康熙离开。嘴里轻声说着,“这样……你们就都满意了……不会再打扰我了……”
我看着跪在地面的胤礽,一步也走不动。我能说什么呢?我也是其中的作俑者。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受伤害,一个又一个的死去。我能够超脱吗?
我奢望的,一生难求;我不舍的,顷刻失去;我痛恨的,相伴难离……再次与胤禛对望,虽然一言不发,却一目了然。
他说,即使是这样,你也要继续这条路吗?
我说,想要停止,却不知怎么才能停得下来……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丁丑,康熙召集廷臣行宫,宣示皇太子胤礽罪状,命隆科多负责送京幽禁。丁酉,废皇太子胤礽,颁示天下。大清朝一废太子,就这样毫无章法、前后不搭的进行了……以至于后来我都在想,所有的人包括康熙,都是背后的推动者。我入争位的魔障……一切正在往历史靠近,我的心却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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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答应你承担一切?白云,你和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谈交易的关系?”
“太子殿下,奴才只是奉命告诉您一声。我们不小心找到了莫离郡主和劫持者的所在地,现在已经围了起来等候发落。劫持者虽然武功高强,可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现在就看太子您的了,是让他命绝塞外,还是让他带着郡主远走高飞?”
“你!…呵呵呵……想不到凤仪竟喜欢你这样的小人。而我居然还把你当做自己的对手……简直是耻辱……”
“少说废话!做决定吧。生,还是死。”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合作就好,四阿哥和八阿哥已经查到了端倪,如果你不能赶在他们之前认罪,我想,一切就晚了……”
康熙四十七年(12)冰冻三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早上从四爷府传来帖子,四福晋紫漪邀我于今日晚膳后一起前去东宫,探望前太子妃石凤仪。为何怪异,请允许我一一道来。首先,这是身为情敌的紫漪对我的第一次邀约,虽然离开胤禛后她不再找我麻烦,但我们的关系应该也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一种;其次,太子哥如今与我的关系非同一般,恨还是爱,一时谁也说不清;最后,如今我身为八爷府的侍妾,夺嫡之争已经白热化。明显的对立面还凑在一起套近乎,不是脑袋进水,就是心机太深。
我不能反对,没有理由反对。整理打扮了一番,乘上紫漪的轿子就进宫去了。我想不到的是,紫漪居然一直和凤仪保持着亲密的联系。无论寒暑,只要稍有空余就会到东宫陪伴。出事后,凤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待见,而紫漪居然还能够与她进行正常的日常交谈。其实,是我从心里小看和抵制了紫漪。
“你这样留在东宫,不跟二阿哥去咸安宫,皇上也同意?”我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紫漪开始和她唠嗑。
“是皇上安排的。我哪里能做主……”凤仪清瘦了许多。我看了一眼刚撤下去的膳食,她现在是素食主义者了。手里也整天捧着佛经,握着佛珠,活脱脱一个小版的世外沈宛。
我注意着紫漪的眼神,这么多年过来,她已经练到面对任何事都可以不动声色。她提的每一个问题,都有深意。这些我能感觉到,但却无法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夺嫡之路,果然能让人百炼成钢。
她们俩聊天,其实我插不上话。这么多年未与凤仪交谈,我也不知道该问她什么。于是在屋内东瞧西看,随便找乐子。实在无聊才开始找个话题准备打破尴尬。
“天热,让人送点儿冰块进来吧。”我知道她这里有个私人冰库,很是羡慕,当初太子哥为此没少费事儿。
“来人,去取点儿冰块儿来。”虽然经历这么多是非对错,她还是对我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听到我想要取冰便命人立刻行动。
屋外走进来一个身着湖蓝色马甲的宫女,她捧着一盘细碎的冰沙恭敬地鞠躬。我一看就馋了,上面还撒着我很喜欢的杏仁粉,哪里来的丫头,这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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