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篱竹边品着香茗,边摇头暗叹,这个陈庆想事情未免太简单了,凌霄宫这次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岂是如此容易对付?!
季羡渊认真倾听,不置一词。
秦老管家慢慢开口说道:“凌霄宫这次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他们掳走的全是不准备参加群英会会战的帮派,他们的战帖下得更是莫名其妙。”秦老管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季羡渊一眼,继续说道:“凌霄宫要求我们破解他们设下的阵法,正确破解后无条件释放被掳的帮派。”
季羡渊低头思考半刻,才慢慢道:“先不管凌霄宫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提醒尚未到达山庄的门派多加注意,不要中了凌霄宫的圈套。”
在场各帮派掌门纷纷称是。
庄皓玉正容道:“在下今天收到传信,家父于明天正午到达。与家父一道的还有傲龙山庄陆庄主和凤栖山庄凤庄主。”
季羡渊点点头,随即沉默不语。
在场各派又围绕战书的内容作了一番讨论,只是没有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最后,季羡渊这位东道主作总结陈词,“季某非常感谢在场各位出谋划策。在今届群英会暨武林盟主选举之际发生如此大事,是我们悠然山庄疏忽大意,待客不周。在这里,季某先向各位赔罪,待被掳的帮派顺利解救出来后,季某会逐一登门赔罪。至于在处理凌霄宫战书这事,还是待其他山庄庄主到达后再作商议。”
一番话下来,陶篱竹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季羡渊一个云淡风轻之人,说起场面话来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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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站在一个阴暗冰寒岩洞前,默默地等待。
半晌,从岩洞中走出一名男子,该男子容貌绝美,气质儒雅。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眉间有掩不住的疲态,原本亮若辰星的眼眸也略显黯淡。
女子飞速地扫了眼岩洞,岩洞的寒气源源不断地飘出来,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收起心绪,望向凤若行,忧心道:“公子,您没事吧?”
凤若行轻微地摇摇头,尽管疲态尽显,他依然风度翩翩,眼中的坚毅不减。“有何要事?”声音略显沙哑。
女子眼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心疼,她盯着凤若行;微微失神了一会儿,才稳住心绪,沉声道:“回公子,凌霄宫俘虏了武林上绝大多数帮派。”
凤若行揉了揉眉心,思索半刻道:“密切注意着凌霄宫的动态,只要不出什么大事,让他们闹去。”
“是。公子,凌霄宫这次公然与武林正派作对,必是有所倚仗。我查过了,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名精通奇门遁甲之士,想来他们必是想借此人来为难武林各大派。”
凤若行略一沉吟,道:“你去听涛院吩咐闲画一声,让她出去留意凌霄宫动静,将功赎罪。”
“是,闲诗知道。”
闲诗说完后看了一眼阴暗冰寒的岩洞,道:“回公子,先前您吩咐所查之事已有眉目。在浣纱楼中找到了这份东西。”边说边将手上的锦帛递给凤若行。
凤若行将锦帛摊开来,飞快地扫了一眼,沉静的脸容有一丝波动,眼中光芒闪烁。半刻,他合上手上锦帛,沉声道:“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要出去。”
第六十五章 重遇故人
陶篱竹十分后悔与季羡渊一同出现在议事大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选择去凑这份热闹,她一定会躲着远远的,远远的……
只是,时光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倒流。
她也料想不到,平时慵懒如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庄皓玉会对这种貌似八卦的事情感兴趣。
陶篱竹无力地重复说过N次的托词,“老大,我已经说过几百万遍了。我对武林发生的这件大事感到好奇,想凑一下热闹,碰巧在路上遇到季庄主,于是就跟着他来凑热闹。就这样我才与他出现在议事大厅。”绝对要将他忽悠过去,打死她也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庄皓玉双手环胸,凤眼紧紧地盯着陶篱竹,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篱,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不要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借口来敷衍我。”
陶篱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片刻,她抬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容,“我说的是实话,并没有敷衍你。”
庄皓玉扯了扯嘴角,“是吗?以季羡渊的行事风格,他怎么可能带一个毫不相关之人前往参加此种商讨会?小篱,你的借口编得太差了!”
陶篱竹语塞,情急之下一串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好了,臭狐狸!我说什么你都说是借口,我没话好说了。”
庄皓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臭狐狸?”
陶篱竹暗呼糟糕,她竟然将自己埋在心底深处的戏称在情急之下喊了出来。她黑玉般的眼瞳滴溜溜地盯着庄皓玉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暗暗祈祷他刚才没听清,刚才的全是幻听。
愿望往往是美好地,现实总是残酷地。
庄皓玉懒懒地笑道:“臭狐狸?!我倒不知我何时有了个这样的‘雅称’,看来,小篱花了不少心思!”
陶篱竹干笑,心中冷汗狂流。
“嗯,我看这个称呼倒是挺不错。够贴切!”
陶篱竹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庄皓玉浅笑,迈步向前走。刚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敛笑肃容,“小篱,你知道我为什么逼着要问你与季羡渊之间发生的事?”
陶篱竹看着庄皓玉脸上难得严肃正经的表情,心头突然如小鹿乱撞,脸上也像是被火烧般绯红火热。
庄皓玉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揶揄,他不等陶篱竹回答,故作正经地说道:“原因很简单。”说完这句,脸上的不怀好意深了几分,“我怕你染指季羡渊。他一个超然脱俗之人,如果因此落入凡尘必是一件凄惨之事。我要阻止这种悲剧发生。”说完,朝着陶篱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挥挥手,施施然地离去。
陶篱竹听他把话说完,原本绯红的脸蛋瞬间乍青乍白,她紧咬贝齿,看着渐渐远去的庄皓玉,狠声道:“臭狐狸!我跟你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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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庄内绝大多数武林人士去大门外迎接武林三大巨头。
陶篱竹也想去凑这份热闹,只是,此刻她非常不想看到庄皓玉那张欠扁的臭脸。
无所事事的陶篱竹在庄中不停地乱逛,看着前方青藤缠绕的院落,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又来到了锦园前。她不停地在锦园附近徘徊,内心不断挣扎,她非常想进去一探究竟。昨天季羡渊将里面的情景描述得十分奇异,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奇门遁甲,但也知道它当中的厉害,实在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尝试。
“小晚?小晚!”清澈亮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陶篱竹听到这把声音,第一个反应是打了个冷颤,想立刻逃离现场。第二个反应是立马转身,冲上去,捂住说话人的嘴巴。
她紧紧地捂住楚冰澈的嘴巴,急声道:“嘘,小声点,不要这么大声叫我名字。”
楚冰澈眼中全是迷惑不解,他咿咿呀呀地哼了几声,陶篱竹忙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以后你在人前不能再叫我‘小晚’。以后在人前要叫我‘小篱’或‘篱竹’。”
楚冰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四处张望,“小晚,小歌呢?她在哪里?”
“小歌在浣纱楼里,没有跟我出来。”
楚冰澈脸上满是失落,他叹息一声,“哦?我好想念小歌。”他这种低落的情绪只维持了几秒,瞬间便恢复了精神,“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篱竹不答反问,“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楚冰澈乖乖作答,“我办完我师傅交代的事后就随着石梁派的二小姐来到这里,来观看这次的群英会。”
陶篱竹点点头,“我是到处游玩,然后来这里凑热闹的。对了,你怎么不随众人到庄外去呢?”
楚冰澈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觉得没意思。小晚你怎么没去?”
陶篱竹叹了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的锦园,“我要研究这个院落。”
楚冰澈满脸不解,“为什么?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陶篱竹突然心中一动,“你会奇门遁甲吗?”
楚冰澈摇摇头,“不会。怎么了?”
“这个院落里面设有迷阵。”
陶篱竹看着楚冰澈一副迷茫模样,便将锦园里面设有迷阵之事和迷阵的特征讲了一遍。
楚冰澈低头沉思,半刻,抬头道:“我师傅曾经救过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这人曾经教过我师傅一种阵法。这阵法跟你所说的这个很像。”
“真的?”
“嗯,容我想想,这个阵法好像叫,叫时辰变幻阵,不对,时点变幻阵?还是……”
陶篱竹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先别理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那个,你会不会闯这个阵?”
“我有看我师傅演示过几次,每次我都可以顺利闯过。”
“实在太好了,那我们进去吧!”
“但是,这个阵法跟我所知道不知是否完全一样。”
“奇门遁甲之术不是都大同小异的?”
“当然不是……”
“先别管了,我看这阵就是你会这个,我们快进去……”
陶篱竹强硬地将楚冰澈推进锦园中。
第六十六章 锦园惊魂(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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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迷阵中,陶篱竹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声,“咦?!”
楚冰澈收起四处打量的目光,出声询问:“怎么了?”
陶篱竹惊讶地指着周围的景物,“此刻的景象竟真与跟我上次所见之景毫无二致。”
楚冰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此刻他们仿佛进入原始深林一般,触目所及的都是参天大树,这里光线严重不足,昏暗幽K屯纺迹谥朽杂铮翱蠢矗飧雒哉蟛⒉患虻ァ!�
陶篱竹边打量四周之景边喃喃道:“看来季羡渊所言不假,这迷阵果然会随时辰而发生变化……”低声地说完这句,转眼看到楚冰澈一脸的凝重,忙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你看,这个迷阵真的很奇怪呢。现在还是中午这里却仿佛是黑夜一般,黑乎乎的。”
楚冰澈摇摇头,“这里黑乎乎的是因为树木茂盛,遮住阳光,光线不足。你要小心点,不要乱跑。这个迷阵绝不简单,比想象中复杂很多。”
陶篱竹忍不住嘀咕,“我知道这迷阵不简单,但除了景象发生变化外,暂时还看不出来有危险的地方!”难不成是季羡渊在忽悠她?!
“这个迷阵的奇异之处是会随着时辰的不同而变幻景象,迷阵中的阵法也随之发生变化。景象不一样,危险也不一样。依我之见,这个貌似原始森林的地方,危机四伏!”
陶篱竹点点头,当下谨慎了几分。
楚冰澈吩咐陶篱竹跟在他身后,按照他所走的方位一步步行走。
陶篱竹发现,楚冰澈并不是随意行走,他每走一步都是按照一定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