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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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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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刺史也不负众望,表现出睚眦必报的本色来。 
  刺史的八月巡行,其实没有多少事。一个是录囚徒,就是查查有没有冤假错案;另一个则是考殿最,即为检查地方军队的战术能力,以保证军队地战斗力。不过。自从东汉把征兵制,改成了募兵制,进而又发展成父子相传的世兵制以后,第二项工作基本就可以忽视了——再怎么差,从小练习了十几年,基本的战术能力还是有的。 
  就这一项差事,张涵就能玩出无数花样来。又是调案卷,又是调查证人,一连折腾了七八天,颇有重新审理的架势。曹操更是绝。从第三天起便告病,然后带着从人大摇大摆出去打猎了。 
  张涵连查了数宗有疑点的案子。都一无所获,心中大奇。曹操再怎么有能力,也不可能把所有案子审理清楚,这不是意愿地问题,人力有时穷尽,是做不到。然而,查不出来,张涵也不能一直查下去,青州有六个郡国要巡行。过后,还派人到京都奏事的。一行人怏怏不乐地离开了东平陵。曹操还病着,没有前来送行。济南国的官吏不禁咋 舌,这事要闹大了。 
  行了两日,即将离开济南国,进入平原郡。这一日,戏志才猛然一拍大腿,叫道:“上当了!上当了!曹济南把这些有疑点的案卷藏起 来,又使人暗通消息,分明是声东击西,我敢肯定,那些普通案卷中,肯定藏着有问题的……” 
  张涵醒觉,细一思量,必是如此,可惜! 
  “主公,张青州一行业已离境,就算他醒悟,也为时已晚!主公声东击西,果然瞒了过去,不过,来年可怎么办呀?” 
  张涵坐在青州刺史的位置上,已经五年了,不动如山,来年多半还是他。曹操哈哈大笑,“来年再说来年的,今年我能骗过他,来年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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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平二年(185)九月末,张涵发布青州刺史令,要求各郡国对城阳景王等的祭祀加以明确和规范。 
  十月,有人在济南国菅县——城阳景王最初的封地——举行了一场小小的祭祀,济南相曹操佯作不知。随后,济南国各县陆续又有十余起祭祀发生,其中有两起稍微逾越了规范,曹操一概不问。 
  十一月上旬,除了东平陵,济南国十县中,已经有九县祭祀过了城阳景王。其中,多有逾越。 
  十一月十七,东平陵刘节举办了一场盛大地祭祀城阳景王活动,严重超出了规范。曹操亲自出马,率领郡国兵包围了现场,刘节意图反 抗,被当场格杀。刘节是东平陵豪族,家中藏匿宾客千余家,出为盗 贼,入乱吏治。曹操一鼓作气,将其宾客尽数拿下,明正刑典。 
  济南国为之一肃,祭祀无有再敢逾越之人。张涵发函严厉责问此 事,曹操占尽了道理,回答的文书有理有据,文字优美,细致地描绘了当时的情景,栩栩如生,阅者有如身临其境——该文在青州传诵一时,颇给曹操增添了几分才名。 
  张涵不能弹劾曹操,遂行文于诸郡国,责问何以刺史令不行,又大肆表扬曹操。诸郡国都知,这是池鱼之灾,也不想成为张涵发泄地目 标,祭祀令遂行于青州。 
  随后,曹操在济南国整治吏治,推行教化,号令之下,莫敢不从,遂政教大行,一郡清平。曹济南名声更加响亮, 
  总而言之,在这一事件里,曹操得了名声和面子;张涵安定了青 州,得了里子,双方皆大欢喜。 
  PS:张涵已经走远了,曹操才踱出门来,这个张青州,才思敏捷,思维缜密,可惜!竟是个明哲保之人!真是……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劝学
     更新时间:2008…8…18 15:58:10 本章字数:3914
    高气爽,云淡风轻,微风拂过,麦田里泛起层层金波    阵麦子的芳香,蔚蓝透明的天空,万里无云,令人不由心情舒畅起来。一片半黄的树叶打着转由空中飘落,张涵端坐在一座茅草屋前,从身前木案上取了枚白果送入口中,甘香酥脆,回味无穷,再饮上一口香甜的苹果酒,他的心情大是愉快。 
  “幼安弟,果然还是你聪明,这逍遥的日子过惯了,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呀!” 
  “伯润兄过奖了,我还没有那么洒脱,若真是给个神仙的话,我肯定会换的。至少,也能多过些儿悠闲的日子……” 
  管宁脸庞微黑,手上也起了厚厚的老茧,早不是那个面冠如玉,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不过,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在朱虚的耕读生 活,并没有令他觉得辛苦。 
  “哼,夸你胖,你还喘上了,明明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在这里种 地,真是可惜你这满腹诗书了……” 
  “呵呵,”对张涵的话,管宁明显不以为然,“道不行,乘搓浮于海;人之患,束冠立于朝。伯润兄,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说这些嚒? 
  再者说,伯润兄,别看你锦衣玉食,日子过的未必有我舒心。你看看我,每天耕种完毕,便百事皆无,闲暇读读书,既毋须勾心斗角,也毋须违背本心。可是,伯润兄你呢?” 
  “……”被管宁这么一说,张涵也不禁呆滞了片刻,为了做这个刺史,他勾心斗角,行了多少违心之事……呃,不对,“幼安弟,话不能这么说,举世滔滔,哪里是桃源净土,就说这青州,我若不做这些事 情,现在又会如何?” 
  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张涵正色对管宁说道:“幼安弟,这些年来的作为,此刻细细想来,真是百味杂陈,然后,其中却没有丝毫后悔之意。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还会做同样的事情!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总是要做点儿事情的!” 
  顿了一顿,张涵郑重其事地凝视管宁: 
  “幼安弟,你辛辛苦苦读了这许多书,是为了做什么呢?” 
  “……” 
  这个问题很简单,管宁却一时答不出来。小时候,为了兴旺家业、光大门楣,在父亲要求下读书,那时很辛苦,父亲的板子打人也很痛;后来,他长大了一点,经常能得到父母老师的赞誉,渐渐也就习惯成自然了;再往后,他慢慢在读书里体会到了平静和快乐;就在那时候,父亲死了,没有人再要他入仕……就算父亲还活着,他也买不起官的! 
  为什么而读书? 
  管宁想了想,似乎没什么理由,读书本身就是快乐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书,赡养老母,就一直读到死好了……想到这里,管宁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伯润兄,我读书不是为了什么,我喜欢读书,快乐而舒适!一本好书的阅读,往往会令人忘却烦恼……” 
  张涵勃然大怒,“咄!管幼安呀管幼安,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管宁却颇为从容,微微笑道,“朽木有朽木的快乐,伯润兄,朽木宁可在安静中化为尘土,也不愿意给人‘辟辟啪啪’当柴烧了……” 
  张涵大恨,真是又羡慕又嫉妒,隐隐约约还有几分钦佩。“幼安 弟,我算是了服你,这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还真想当个朽木头呀? 
  做梦!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管幼安,你若是个蠢才,我也就算了。既然你有如此能力,我又岂能让你待在泥水里面拖尾巴?!”——张涵暗道,我辛辛苦苦地干活,管幼安,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在这儿享清福? 
  “……”管宁但笑不语。 
  连饮了三杯酒,张涵才把这口气顺下去。 
  “幼安,我来问你,你读了这许多书,总想做些什么吧? 
  比如说,著书立说、开办精舍、传授弟子什么的……” 
  张涵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管宁与他交往多年,也相信他的人 品,并不隐瞒,反正,张涵纵有千条妙计,他管宁自有一定之规。 
  “嗯,著书立说,眼下是没什么可能,也许将来会有这么一天,但现在我的学问还差的远,这话不必多说;开办精舍、传授弟子什么的,也是如此,如今我自己的学问都还没有到家,更谈不上这些了…… 
  我呀,就希望我母亲身体健康,每年能多收几石粮食,也好令她老人家过的好一点儿。其它的,有空就多读些儿书好了……” 
  张涵暴汗,这人欲望还真少,看来,只好从管母那里说话了,要对不住伯母了…… 
  “幼安弟,既然你如此说,我这做兄长的,就不能不说说你。 
  幼安弟,你每年种这几十亩地,糊口是不成问题。可是,一旦年景不好,或者稍        
      ,恐怕就要入不敷出了…… 
  老人家年事已高,眼前身体还算键旺……” 
  “咳!” 
  张涵正说得管宁满面惶恐,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咳嗽声,打断了张涵的话。咳嗽声很熟悉,张涵一听便知,是管母的声音,话顿时就说不下去了。管母在屋里做饭,显然,老人家已经听见他的话了,要不,就是不想让儿子为了自己而改变志向;要不,就是不满张涵拿她来做文章。张涵暗道,肯定是前者。不管怎么样,张涵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说下去了。 
  张涵怒目而视,狠狠地瞪着管宁——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成想,管宁也在瞪他,竟然拿这事来说话。一时间,两人坐在一起,一声不出,有如斗鸡一般。静静地对视了半晌,管宁终于先撑不住了,侧首避开了张涵的怒目。张涵重重哼了一声: 
  “幼安弟,我刚刚说话,是有不妥之处,是我对不起伯母!” 
  张涵起身向窗户作了个大揖,以示赔礼。屋子中传来几下零乱的脚步声,管母连忙避开,不肯受他的礼。 
  “可是,管幼安,你呢?” 
  管宁的面沉如水,很是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涵也不理会 他,接着说道: 
  “管幼安,我就把事情明说了吧! 
  孔夫子曰:有教无类。又曰:自行束脩'  '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十条干肉结为一束即为束脩。孔子是说:只要送一束以上干肉条的,我就没有不教诲他的)。 
  孟夫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  ,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 
  我有意,要令学校  序遍布青州,要为青州所有的孩子,都提供上学的机会…… 
  祭酒从事华先生只负责医园,四百多个弟子,他已经忙的不可开 交,对这不感兴趣。因此,我欲另设劝学从事一名,负责此事。这事很辛苦,终年奔波在外,却不用理会旁人,也毋须做违心之事,上面就对我负责——我只管出钱出粮,下面则管理青州的学校。因为事关重 大,又牵涉到巨额的钱粮,此事需要一个有能力,可以信赖的人。 
  管幼安,我言尽于此,要不要做,你自己看着办!” 
  张涵怒冲冲拂袖而去。管宁呆坐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咳!” 
  管母避开张涵,进了里屋,却竖起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屋子外面安静有段时间了,却还没有看到管宁,管母便忍不住了。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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