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管母避开张涵,进了里屋,却竖起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屋子外面安静有段时间了,却还没有看到管宁,管母便忍不住了。出来一看,张涵已经离开,只有儿子呆呆地坐在那儿,就开口劝解,“宁儿,你不要考虑为娘,这生活挺好的……”
管宁大为感动,眼圈就红了,低声叫道:“母亲!”便激动地说下去了。
管母不知说错了什么,连忙说道:“宁儿,怎么啦?伯润说什么 啦?
不愿意去做官,便不去做好了,即便想要生活好一点,也有很多途径,未必需要去做官的……”
管宁见母亲误会张涵了,连忙解释:
“母亲,不是这样的!伯润兄没有说什么,只是……”
“哦,是这么回事呀!”
听了管宁的转述,管母怦然心动。管宁做官与否,管母并不放在心上,但儿子出人头地,过的好一点,却是每个母亲的心愿。不过,知子莫若母。管母没有劝说管宁,她相信儿子的选择。
深夜里,管宁躺在榻上,没有丝毫睡意,无可否认,张涵的话打动了他,但真要去吗?这一去,生活就会发生巨变,那变化是好是坏,管宁也说不上来,天下滔滔,又给未来增添了无穷变数……
学校 序遍布青州,呵,管宁无声的笑了,张伯润的目标还真是远大——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 ,聚曰序,序、痒置《孝经》师一人。青州人口原本就接近五百万 众,这些年来,又不断安置流民,如今肯定已经超过了六百万——管宁低估了张涵。如果每个孩子都能读书的话,学校 序只怕要上万了,即使每处置一名讲师,也要超过万人,再加上房屋、桌子、书籍等,每年的开销必然是数万万钱以上。而且,纸、笔、墨、书籍等等,一般人家也开支不起……
疑问很多,在管宁看来,简直难以克服,但他却忍不住兴奋起来,而且越想越兴奋。张涵既然提出来,必有几分把握——百万流民都安置下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管宁小心翼翼地起身,悄悄出了屋子,月初的夜晚没有月亮,沉沉夜色笼罩着大地,寂静统治了四野,连小虫子也不再发出声音,深邃地夜空中,无数繁星点缀其上,星光闪烁,明灭不定,离天明还要好久……管宁有点等不急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劝学'下'
更新时间:2008…8…18 15:58:10 本章字数:2698
兄,想在青州兴学并不是件容易事,不知道伯润兄可 如何实施,其中所需的讲师从哪里来?需要的钱粮呢?还有……”
还是坐在大树下,还是昨天的场景,连矮木案上下酒的也依然是白果,张涵端坐在那里,慢慢饮着苹果酒,两人间气氛却有点凝滞。张涵没什么心思说话,虽说是好友,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但他这都是第三次邀请了,三顾茅庐都做完了,管宁还……他难免有点失望。兴学刻不容缓,要谁负责呢?张涧不行,他已经在负责流民了,工作已经很重 了……
管宁的问话的时候,张涵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但这件事情至关重要,早已盘算了几百遍,他张口就来:
“这还不简单,不其有的是人手,每天都在增加,庄子都扩建几回了,招些儿讲师还不是小事。钱粮也不用担心,流民屯和捕鱼船队并非是光往里投入,每年也能收上来不少钱粮的……”
流民安置进展很快,有了海洋捕鱼的补充,张涵能够养活流民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以往,安置流民的速度也大有提升,垦好的荒地已多达七万六千八百多顷了,近半数被控制在张涵的手里,即使不算捕鱼收益,张涵也有余力办好这件大事。
“再说,事情得一步一步来,房屋、先生、学生,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我看。先得在各治所、各城市完善,再逐步推广到各乡聚,没有一两年来时间,恐怕连个框架都搭不起来,幼安弟,来年你能建上一千所学校,就不错了……
等等!幼安弟,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张涵这才反映过来,管宁在问了什么,既惊又喜,难道说……
“幼安弟,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莫非……”
“伯润兄。管某昨天不明事理,还请兄长多多谅解!
今后,就要拜托你了!”
管宁深深躬身,作了个揖,张涵立即起身正色受了这礼,深深躬身回礼。
“幼安弟,何出此言?这话应由我来说才是!今后就要拜托你 了!”
中平二年(185)九月,张涵为在青州兴办学校,辟管宁为劝学从事。管宁将田宅委托给乡邻,奉着母亲一起前往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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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愿意地士子还是不多吗?”
郑玄也有点着急了。能为家乡尽一份力。郑玄是很高兴的。何 况,是兴学这样的大好事。在西汉时期。故齐之大地曾是大汉国的学术中心。但到了东汉,齐地的学术就落后了。中原之地的颖川和南 阳。一跃取代了齐地。有不其藏书,张涵又决定广兴学校,实是个奋起直追的好机会。但是,学子们似乎不太愿意做孩子王。
“嗯,的确如此,”管宁努力振作精神,笑道:“郑君不必多虑,也许是临近年终。学子们觉得时间尚早,一时不想做决定吧!”
为了兴学地事。管宁不顾寒冬,亲自来到不其,他准备了相当优厚的条件,没想到学子们的反映并不热烈。郑玄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次兴学要建的学校不在少数,张涵能出到佐史俸,每月八斛谷,实在是极优厚了,就是孝经师的斗食俸,也不过是每月十一斛谷。要知道,这些游学的士子并非都是富裕人家出身,他们多半不可能有钱买官地,出路一般也是回乡授学为吏,多半就是佐史而已。郑玄摇摇头,暂时放下了这事,也许管宁说的对——学子们不急于决定吧!
“到底有什么问题呢?还有什么考虑不周之处?”
管宁缓缓走在青石路上,雪后初晴,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 暖,青石路上的积雪很快化尽,流进了青石路旁的下水道里。下雪不冷化雪冷,管宁在藏书庄里踱了许久,脸色都冻白了,但他丝毫屗觉,愁眉不展,喃喃自语。
新年刚过,管宁就再次来到不其,但是,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两次应征招募的人,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人。其中,不少人并不符合管宁的标准,还有很多人要求在不其,最好在藏书庄附近任职,或者要求从事短期职务。
“幼安兄!”
管宁抬头一看,原来国渊在喊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庄 北,国渊几个人站在酒肆门前,正要进去吃饭。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幼安兄,这不是薪俸多少的问题。出身富有的,不会在乎这点钱 财;家境不好地,胸怀大志,也不会把钱财放在眼里。
薪俸没有人会在乎,这讲经师又不算官吏,没什么前途……
幼安兄,你好好想想,大家游学到不其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在不其能够听到大儒的讲学,得到他们地指点,要不,就是希望好好读些儿书的。不然地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家为吏了。
就算是有人愿意为了理想而牺牲,一旦离开不其,以上种种就都没戏了,自然不会有谁愿意去的!”
国渊一语道破天机,管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然而,知道归知道,这事还真不好解决。薪俸是内什么吸引力,青州也不可能提供更高的薪俸。藏书的话,他与郑玄商议过后,还有可能外借较长时间。而大儒的讲学和指点,就是无解的难题了。
“子尼兄,可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人道是,解铃还须季铃人,国渊指明了个中原由,管宁不免对他满怀期望了。
“呵呵!”国渊苦笑一声,开玩笑!他也在此求学,自然明白士子的心理,但如何解决,他也莫宰羊了。难道他还能把大儒们打包送往各地讲学不成?显然,想都不用想,郑玄也没有那号召力。
“要不,让郑师派些人手吧!”国渊说完立刻后悔了,这要是让同门知道,他就惨了!
“若是没有办法,也只好如此了,可是……”
这也是个主意,想必郑玄会大力支持的。不过,这不解决根本问 题——张涵雄心勃勃,需要地讲师多了,光靠郑玄的号召,肯定是不够地。
国渊才不理管宁在可是什么,他连忙叮嘱道:
“幼安兄,千万别说出去,这主意是我出的!还有诸位,拜托!拜托!”
国渊连连拱手,一脸可怜巴巴的祈求着,给在座诸位行礼。
“……,郑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管宁把前因后果解说了一遍,甚是无奈。郑玄轻拈胡须,若有所 思。
“原来如此!幼安,你莫着急,此事却未必没有解决办法……”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学乡
更新时间:2008…8…18 15:58:10 本章字数:2934
?出什么事啦?”
赵广一进院子,就发现同居一院的李进正在收拾东西,不由诧异地问了声。一起居住一年多了,两人十分熟悉,李进头也没抬,继续捆扎铺盖。褥子上微黄的粗麻布已经斑驳变色,上面还缝了五六块补丁,缝的整整齐齐的,是他母亲的手艺,几乎与原来看不出差别,缝的很糟糕的,就是李进自己的杰作了。
“去当孩子王!”
虽然几经考虑,才下定了决心,李进的说话里仍不免流露出三分自嘲之意。一听这话,赵广立刻急了,“不是说好不去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元登,如果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闻言,李进站了起来,深深看了赵广一眼——赵广也不富裕,若是真有钱也不会与自己住一起了——这个破院子,李进看看低矮的土墙,破旧的草房,忽然他作了个平揖,“子阔兄,大恩不言谢。不过,这不是钱的事情……”
“元登,弄这些虚文做什么,真是!”赵广连忙还了一礼,“这又算什么大恩了……真不是钱的事?”
“真的!”李进把捆好的被褥放在一边,“子阔兄,我来不其已经快两年了,你来的时间更长些儿……”
“嗯,两年零七个月。”
“你我都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人,自命学问不错,但也非出类拔萃之人,没有哪位大儒对我等青睐有加,至今也不过是在大儒们讲大课的时候,去听一下,偶尔也能请教两个问难……
子阔兄,我不是在抱怨。
来了不其以后,我能看到许多以往难得一见的书籍,听到大儒们的讲学,得到一点指点,这已经令我受益匪浅了。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子阔兄,你还没有看到新的布告吧?”
“什么新布告,是不是那个去当讲师的事,我看了一眼,一看是这事,就没细看,怎么?”
“子阔兄,你应该好好看看!郑君准备印刷一部新书,把大儒们的讲稿和讲义都印刷出来……”
赵广从中插了一句,“这个我看到了,就在那布告的旁边,正在接受预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