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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精于男女之道,怎能看不出来。一天晚上,她悄悄跟着罗猛他们到了一个叫做胭脂巷的地方。到了之后,罗菲看着一个个在花楼上明目张胆地用荡魂秋波和****勾引路人的妖艳女子。罗菲心中大喜,大笑道:“我辈中人原来都在这里呢。真是相见恨晚啊,我要好好跟姐妹们切磋切磋这勾引男人的功夫。哈哈哈……”
罗菲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妓院,叫翠花楼。
罗菲颇有气势地往妓院大堂里一站就把老鸨吓了一跳,她还以为罗菲是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到这里捉她男人的奸来的呢。一般情况下女人到这里来都是为了这个,而且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一通锣鼓喧天的哭闹。
开妓院的最怕的就是这个,所以老鸨忙陪着笑脸,小心地跑过来问:“哟,这位姑娘,您这是找哪位爷啊?”
罗菲看了一眼大堂里艳丽奢华的装饰和陈设感到非常满意,点点头说:“这里不错,就这里吧。”说完就往里走。
老鸨紧张地跟在后面问:“您这是打算干嘛啊?”
罗菲回头看了一眼老鸨,虽然这老鸨又老又丑,脸上的脂粉就像那受了潮的墙皮一样厚,但她身上的穿戴却是不俗,看来这个老女人是有些来历的,便停下脚步问:“你是这里管事的?”
“是啊。敢问姑娘,您这是打算找人还是……”
“不找人,我觉得你们这儿挺好的,打算在这儿住几天。”罗菲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还时不时好奇地看看楼上楼下那些被嫖客们搂抱着嬉笑的**们。
“啊?”老鸨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听了这话,以为她要赖在这里不走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会给你银子的。”
“那姑娘打算跟别的姑娘们一样,也在这里接客吗?”
“当然。”
老鸨差点儿没乐晕过去,这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啊。来了个大美女不说,接客还自掏房钱。
“姑娘以前也是干这个的?”老鸨陪着笑脸问。
“不是。我只是比较喜欢而己。”罗菲心想,我是干什么的?哼哼,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吓死你。
“凭姑娘的容貌,不出三个月,肯定能红透这东都城。”
老鸨不是瞎说,她在这行里干了几十年,眼力还是有的。罗菲的身材相貌没的说,那肯定是第一流的,除此之外在她身上还有一种迥异于其他柔弱女子的清新明朗而又豪爽的气质,更重要的,她有一种在烟花女子中极为少见,极为特殊的自信与从容。这种独特的个性自然能讨得那些到这里来寻找新鲜刺激的嫖客们的欢心。
这京城里的嫖客,社会地位和文化水平都不低,如果只是漂亮而没有内涵的庸脂俗粉很难入他们的法眼。在这东都城里能大红大紫的名妓,除了闭月羞花的容貌之外都要有个性有才华和超凡脱俗的气质。
老鸨看到了一颗就要在这东都的风月场中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
罗菲嫣然一笑,高兴地问道:“真的吗?你说的红就是让男人喜欢吧?”
“岂止是喜欢啊,红就是让这些男人为你神魂颠倒,纷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而且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腰缠万贯,有权有势的男人。”
“腰缠万贯?有权有势?不,不,我要的是年青帅气,相貌脱俗,又懂风月之趣的男人。我到这里来就是要找这样的男人。”
“啊!?”老鸨差一点儿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们这里最红的姐妹是哪一位?”罗菲问还在那里犯糊涂,没明白过味儿来的老鸨。
“最红的?有啊,您是想……”
“我初来乍到,许多东西还不太懂,我是想向她们学习学习。”罗菲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白学,我会付钱的。”
“噢。”老鸨心想:“这是什么路数?自己掏钱拜师学艺当**。想当年,这翠花楼的**哪个不是我用鞭子赶着去学的艺,要是都能有这位姑娘学习的自觉性就好了,我能少操多少心,少生多少气啊!”
“一定要最好的,是整个东都城最好的,如果你敢骗我,哼哼,我不会轻饶你。”
“不敢,不敢。”这老鸨心里觉得奇怪,她干这行几十年,在她手里降服的烈性女子掰着脚指头都数不过来,可不知为什么,对眼前这位漂亮姑娘自己打心底里畏惧。她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谨慎地说:“要说整个东都城最好的,我们翠花楼的姑娘可排不上。你从这里往东走,过两条街,在街口有一家新开张的青楼叫天香楼,他们是半年前从西北庆阳城迁到这里来的。这天香楼里的头牌叫霍小玉,人不仅长得国色天香,这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没有一样不精通的。她现在可是东都城里人气最旺的,每天晚上那天香楼前都是香车宝马门庭若市,王孙公子,贵客满堂。让我们这些姐妹们都羡慕得要死。要说眼下这东都城的花魁就非她莫属了呢。”
“好啊,她是庆阳城的,我也是西北来的呢,这不是遇到老乡了吗。就是她了。”
“姑娘也是西北来的么?难道西北的水土与别处不同吗?怎么会出这么多美人儿呢?”那老鸨的嘴上像抹了蜜,说得罗菲心花怒放,她一高兴就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老鸨说,“你去帮我搭个线,让我见她一面,如果事成了,我还有重谢。”
老鸨连声允诺,笑嘻嘻地把这五百两银票揣在了怀里。
第二章 韩起的手段
在帝国中央广场的西南角有一个不大的院落,这个院落跟辉煌气派的政务院与军务院相比显得很不起眼,但这个小院子里却掌控着帝国最大的情报网络。这就是让许多达官显贵闻之色变,心惊胆战的帝国按查院。
鲍超进城的当天,按查副使韩起在按查院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封密信,这份密信来自石门关,密信上说:“逃犯在二男一女的保护下于石门镇杀了派去指认的人,然后潜入马邑城,由于马邑城正在集结四十五万大军,情势混乱,再加上没有预料到他们敢闯石门关,所以没能即时找到他们。后来找到了他们住宿的客栈,据客栈的主人说,两天后又有六个男子前来与他们汇合,他们还在当地找了医生,看来其中有负伤者。他们雇了两辆马车,向东都城方向去了。希望副使大人严加防范,勿必将其捉拿归案。”
这封信看上去像是在谈朝廷捉拿逃犯的事,没有丝毫破绽,但小心谨慎的韩起还是将它烧了。他一边将那封密信点燃一边问站在办公桌前的密使:“你们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密使压低声音说:“我们大人让我亲口告诉您,我等的身家性命都在那封信上了,若是那封信被您截住了,等西北的王爷登上九五之尊,我等将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若是那封信被递了上去,我等全家老小将死无丧身之地。性命攸关,望副使大人知道其中利害,与京中同仁戮力为之,一定要将其……!”黑衣人伸出手来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韩起笑着低声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陛下已经离京去马邑城视察出征的军队。我已在皇宫、军务、监察等院严密布控,只要他们在东都城一露面,我就会发现。一切都在我韩某人的掌握之中,让他放心。”
那密使鞠了一个躬,转身走了。
韩起看着密使消失的门口方向,眨巴眨巴小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突然摇了一下桌上的铃铛。铃声一响,就有人推门进来问:“大人有何吩咐?”
“我让你们在赚犯家的宅院附近布控,你们派人去了吗?”
“去了,大人。我们派了五个人去的。”
“不够,再派五个人去。这人是叛匪巴特隆的奸细,是朝廷的要犯,你们给我盯紧点儿!”
“是!大人。”那人转身走了。
韩起起身沏了一杯茶,然后惬意地坐在靠窗子的大椅子上看着后院的风景,他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就像布好了网,就等着鱼儿来钻的渔翁。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禀报:“大人,赚犯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皇宫求见皇帝陛下了。”
“盯着他,看他下一步去哪儿?”
“是,大人。”那人转身出去了。
韩起有些紧张,他之所以没有马上抓捕鲍超,是想从他身上发现更多的线索,尤其是保护他到东都来的那些人的线索,如果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件事就做得滴水不漏了。所以他必须耐下心来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突人有人急跑着进来禀报:“大人!赚犯出了宫门便上了马车,向西城门方向奔去了。他走得很急,看样子,是要出城!”
“快去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出城!”韩起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知道鲍超一定得知皇帝去马邑视察去了,想急着赶到马邑去面见皇上,看来他是谁都不信任,铁了心要把这封密信亲自呈递给皇上了。由此可见他手里的那封密信确实非同小可。
韩起越发的紧张,他有些坐立不安,步伐很快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没办法不紧张,东都城里有他许多的眼线,只要鲍超还在东都城,他就能知道鲍超的一举一动,可出了东都城就出了他的视野了,想抓鲍超将变得更加困难。
紧张的等待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向他禀报了一个好消息。
“禀报大人,赚犯在西城门被抓获,请问大人如何处置?”
“关到地牢里,等我来审。”
“是!大人。”
韩起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件黑色的面罩攥在手心里,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按查院的地牢就在办公楼的后面,那里的地面上覆盖着葱绿的草坪,还有嶙峋的假山和美丽的喷泉,谁能想得到在这优美如画的景观下面竟是地狱一般的世界,不知有多少好汉在这里受尽了折磨,或是认了罪,或是被折磨至死。
地牢里黑暗幽深,非常之大,大得连韩起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间牢房。每个牢房都用砖墙和铁栏杆隔着。
鲍超被关在一个行刑室里。这间行刑室很大,摆放着希奇古怪,琳琅满目的刑具。行刑室中间有一根柱子,柱子前面有一把大椅子。这个地方是专门用来问话的。
鲍超现在被捆在柱子上,而韩起戴着黑色面罩坐在那把大椅子上。
鲍超的衣服很残破,头发也散乱着,看来在抓捕他时进行了一场搏斗。他愤怒的眼睛从散乱的头发后面盯着悠然坐在那里的韩起。那眼睛中仿佛跳动着青色的火焰。
韩起的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行刑官。
“你就是嫌犯鲍超?”韩起问。
“本人是西北边防军监军将军鲍超!不是什么赚犯!”鲍超愤怒地说。
“嘿,嘿。西北边防军已经造反,你难道不是同伙?”
“哼!真是贼喊捉贼!我看你才是同伙!”
“搜身!”韩起指着鲍超向身后的行刑官示意。
“是!”那行刑官上去,非常熟练地把鲍超的衣服全都解开脱了下来。
鲍超被脱得一丝不挂,气得他破口大骂,他这么一个读书人哪里受过这等污辱。
“大人,在他的内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封信。”行刑官将信递了过来。
韩起非常紧张地接过信。
鲍超可能看出韩起内心的紧张,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