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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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生-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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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安雯与她的老公乔治,在这个餐厅里,等待着他们的客人。安雯张望着问:“你今天请的是些什么人啊?搞得这么神秘,又这么盛重。”乔治说:“等会,你就知道的。”
    当何乐、万磊、韩喜元、叶妮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又惊又喜又恼,她高叫着:“Why,why?tellmewhy?”
    韩喜元嘻笑着说:“Giveyouacolourseesee!”
    “Oh,badapple!”安雯哭笑皆非地嚷着。
    何乐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来,说:“我们想念你啊!”
    安雯把伸出去的手立刻缩回来,说:“想念我?开玩笑啊,你们会想念我?”她不相信地摇着头。
    乔治忙一一握手问好,并请客人坐下。但安雯没落坐。何乐说:“我们今天来,第一,是想念你。第二,是奉两家爸爸妈妈之命,要我一定跟你见一面。十几年了,你一个电话,一封信也没有。你知道,他们是如何牵挂你吗?”
    安雯烦燥地说:“别说了,谁也不会牵挂我。那一年,为了我到美国来,两家几乎倾家荡产了,恨我都来不及。现在是来清算的,对吧?直说吧,他们要多少?我现在刚刚在乔治的帮助下找了个好工作,有一点钱,给一点可以,要多了没有。哼,想念?我在餐厅里洗碗洗盘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念?”
    乔治连忙制止说:“安雯,别无礼了,坐下吧。实话对你说了吧,你洗碗洗盘子时,就是这位万磊先生委托我,帮你进的微软公司。”
    安雯的脸色骤然涨红了,刚刚露出的焦燥和敌视倏地一下消失了,嘴角漾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的苦涩和无奈,她看看万磊,再看看乔治,她下不了台,跳起来乱捶乔治,说:“好啊,原来,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串通一气算计我,你这个帮凶!你这个骗子,几年了,你都不吭一声,你……我不跟你在一起了。”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乔治拉住她说:“你看,你看,你这个丑脾气,我哪敢说呢。”
    万磊站起来说:“啊,原来我们千里万里来寻找你,想办法帮你,是为了算计你啊。”然后转身埋怨何乐道:“就是你,要我帮,帮出麻烦来了吧?”说完,把韩喜元一拉说:“走,我们走。”
    “哎哎哎。”乔治慌忙说:“别走,都别走,听我说,都坐下,ok!今天的客我请定了,不过请迟了两年,请中国的朋友原谅。第一,我感谢万先生给了我机会,给了我这样好的一个妻子。第二,我感谢中国来的所有朋友的深情厚意,其实安雯心里也是感谢的。”
    “谁感谢了?”安雯负气地喊。乔治抚着她的肩膀制止她,笑容可掬地又说:“第三,我有幸认识了何小姐这个大使馆的朋友,我高兴,我请客,上菜!”
    安雯震惊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乔治,你瞎说什么,谁是大使馆的朋友?”
    乔治指着何乐又说了一遍:“这,就是这位何小姐。”
    安雯急着又问:“大使馆,她在大使馆干什么?”
    叶妮瞟了她一眼说:“扫地的。”韩喜元吃吃地一笑。
    乔治忙说:“大使馆的大使嘛,中国驻美国的高级官员,你的朋友。你要向她祝贺。”
    安雯心里“咯嗒”一下,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已经输定了。她的嘴唇略微颤动了一下,但立刻露出一丝浅笑,说:“啊,祝贺祝贺。”她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跟何乐握手,马上又问:“那你不是要长期住在这里,那许川怎么办?”她仍心存芥蒂地望着何乐:“怎么,你没把他带来,还怕我抢啊?”
    “当然啊,就怕你这洋味十足的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哪敢带啊。”何乐爽朗地微笑着说。安雯却略带愠色地看着她想,她这是有意的嘲讽,还是胜利者的欢笑。
    叶妮快人快语地说:“你们俩还抢什么抢?许川早被人抢跑了。”
    安雯感到非常的异外,但情绪显然平和了许多,她绕有兴趣地望着叶妮,问:“什么,被别人抢走了?是什么人,连神都不怕?”她望着何乐挑逗地一笑,问:“你不是女神吗,怎么连自己的白马王子也保护不了啊?”
    何乐率直地说:“唉,面对一厢情愿的爱,神也没办法啊。”
    “吃啊吃啊,全是中国菜。安雯,你别尽讲话。”乔治急了。
    安雯感到轻松又得意,心想,连他们也没成啊。她似乎自言自语地说:“是啊,有些事情是神也没办法的啊。”
    韩喜元说:“什么叫没办法?这叫各得其所。”
    叶妮笑着说“小老鼠的各得其所又来了。
    “不是么?许川的妻子又贤能又温柔,相夫教子独一无二,对于搞事业的许川来说,如鱼得水。何乐的事业心比许川还强,她啊,夫唱妇随,比翼双飞,如虎添翼……”
    “什么,什么,谁是何乐的老公,何乐的老公是谁?”安雯急切地叫着。
    叶妮笑嘻嘻地说:“她的杨哥哥是驻加拿大中国大使馆的大使,已三、四年了。”
    “什么洋哥哥,哪来的?”
    韩喜元喜笑颜开地说:“哪来的,她初三相亲时相的。”
    安雯诧异地看着何乐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害得我误解你这么多年。”
    “啊呀,当时我哪顾得这事啊,想想那么遥远。可眨眼功夫,就摆在我们面前了。都过去了,随缘吧。”何乐放达地说。
    “不,这事也太不附合逻辑了,真不知许川这混球是怎么想的。”安雯刨根究底地说。
    “那你就打个电话问问。”韩喜元说。
    “是的,我得好好问问他,这太重要了。”安雯说着就要号码。万磊把拨通了的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来说:“别出声,你们都听着啊。”
    大家都聆听着:“喂,你是许川?我是谁,你猜猜看,猜不着啊,那当然,你的眼里没有我嘛。啊,对,正是在下安雯。”
    许川:“啊,安雯,你好你好,这么多年,你到哪去了?人都没影了,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的眼里怎么能有你呢?你在哪?
    安雯:“芝加哥。你在哪,啊,中国进出口公司啊,不错不错。哎,你的宝贝何乐呢?怎么移情别恋了。”
    许川:“也没有,那份情是天长地久的。”
    安雯:“别贫嘴了,我只问你几时与她结婚?”
    许川:“我已结婚了,但不是她。”
    安雯:“为什么?”
    许川:“嘿嘿,人家是神,不是人啊。你忘了,她是女神,我是什么,我是凡夫俗子。不能耽误她的发展啊,那样,我会一辈子生活在内疚之中。”
    安雯:“那么,你不爱她吗?”
    许川:“爱啊。爱她,就放开她,让她自由飞翔。”
    安雯:“这是什么逻辑,我搞不懂。”
    许川:“这是智慧逻辑。那么,你的老外丈夫,你的儿子,还好吗?”
    安雯:“好啊好啊,你的何爸爸还好吗?”
    许川:“好啊,何乐给他买了房,每月还给他生活费,不用我操心。两家的爸妈都很想念你啊,你不想念他们吗?”
    安雯:“想啊,可是也不敢想。”安雯声调变了:“我以前说话太冲,做事太绝……”安雯忏悔了,滚动的泪珠簌簌滴落。
    许川:“哎,别哭啊。你看,你的儿子,有一个舅,那就是我,有一个姨,是何乐,多好。刚才何乐和万磊都跟我打电话,要我一定想办法跟你取得联系……”
    安雯破涕为笑说:“好你个许川,以前啊要你说谎,打死你也不说,现在可进步了,说谎不打草稿,还活龙活现的。他们现在都在我这儿哩,就在我身边。”
    许川:“啊哟,那我说的话他们不是都听见了。嗬,是万磊那小子给你拨的电话吧?”
    万磊接过手机说:“哈哈哈,许川,真情流露了吧?”
    “Giveyouacolourseesee。byebye!”许川连忙挂断了电话。
    乔治斟满了酒,诚挚地说:“再一次地欢迎中国朋友,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安雯含着晶莹的泪花说:“同学们,千言万语,我无从说起。其实这十几年来,羞愧的浪涛阵阵地冲洗着我的良心,悔恨的海潮时时在吞噬着我的灵魂,我也无时不刻地在想念你们,但是又那么无助和无奈。那种痛苦,你们能体会吗?”泪水在她的笑容中纷纷撒落。她举起酒杯说:“今天,我终于冲破了痛苦束缚的牢笼,你们驱散了我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我感觉到我的精神世界是从未有过的放松。来,同学们,谢谢你们原谅了我,帮助了我,还来看我……”
    “好了好了,这不就得了。安雯,坐下吧,冰释前嫌,快乐无边。大家好好地吃一顿吧。”叶妮说。
    “对对,夜里鸦圣明了,大家吃吧。”韩喜元对安雯说:“你知道吧,她现在是富婆了,房子都有几套了。再不用睡水泥筒了。人家是新马泰导游局的经理啊,要喊叶经理了。”
    “哎,你这个小老鼠,是夸我呢,还是揭我的短呢,还是要我告诉别人,你是汽车修配公司的总经理了呢?”
    安雯惊喜地说:“啊,了不起,你们都了不起啊!那廖新林呢?”
    韩喜元说:“留校了,大学教授。”
    安雯的脸掠过一丝憋久了的愧憾,提心吊胆地问:“黄晶呢?”
    “啊,他啊,当时那件事,公安局以为是个什么诈骗团伙,半年后调查落实,是他一个人钱迷心窍所为。出来后,进了美校,据说,很有发展前途。”万磊说。
    安雯才如释重负。
    叶妮感慨地说:“那时啊,我们糊里糊涂的,又不听劝。一时心血来潮,犯个错,犯个法是分分钟的事。现在想起来,还真后怕啊!”
    韩喜元说:“那是你,象我们这根正苗直的人,怎么也不会去违法。”
    叶妮说:“去去去,你总跟我打吞战。”
    安雯说:“他跟你打,总是友好的,跟我却总是敌对的。”
    韩喜元忙说:“现在可不是的啊,要是的,我来都不来。”
    乔治说:“对对,来了就好,那都是美好的回忆。你们的故事既深动,又感人。”
    “哈哈哈……”大家笑了。
    何乐打通了家里电话,递给安雯,安雯接过来说:“喂,妈妈,我是安雯,嗯,爸爸好吗?爷爷奶奶都好吗?嗯,那就好。我很好,宝宝也很好。好,好,是的,我一定安排时间回家看望你们。许家的爸妈,我马上跟他们联系。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嘿嘿,我不再任性了。好,好,我再随时与你们联系,好,再见。”
    万里的寻亲,打开了僵持的心灵,温馨的问候,融化了苦涩的悔恨,真诚的话语,温暧着彼此的心。安雯的泪水象酣畅的春雨,淅淅沥沥而下,她终于忍不住地喊了声:“何乐,对不起。”瞬间,俩人紧紧地拥抱地一起,痛哭着,但快乐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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