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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是觉得狗剩哥那副尊容,黑里透着黄,黄里透着菜色,菜色还绿的不纯净,整个人让人看着看着,就想起来田里那些青黄不接的土地。所以觉得有碍观瞻,影响心情,觉得出门到处是清丽秀美的风景,突然一回头转眼看见这么一块菜不啦叽灰不溜秋的东西,实在倒人胃口。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身无分文的倒在路边,仙道唯有哀叹。
好在强盗只抢东西不抢人,一脚踹翻仙道后,看也不看他一下,专心只扒他身上的东西,除了衣物没要,其它东西悉数抢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土匪走后,自己筋疲力尽的倒在路边,天空中居然乌云滚滚的下起了雨来,坏心情加上淋了雨,就这么病了。
雨天泥泞,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认不清方向,好不容易挣扎着走进了一家店铺,才没说上几句,二眼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做了无数个恶梦,一会儿是群狼来追,一会儿是恶虎扑倒,一会儿是魑魅魍魉,一会儿是乡村古道。可怜仙道在睡着了的时候小心肝还承受着无数次的直上直下,翻江倒海,忽然觉得一阵清泉袭来,洒在身上清清扬扬,甘爽异常;过会儿又有小风拂过,悠扬畅快,舒爽无比。
身边的孽障也似乎离得远了些,一时间,身体轻巧起来。
醒来,望见屋顶,暗幽幽的,没啥颜色,转动下眼球,四周灰色布的床幔,倒还显得整洁,额头上搭了块湿湿的毛巾,动动鼻子,一股浓重的药味传来。
“喂,醒了”
一声清凉凉的说话声,仙道打了个寒噤。头微微的转了转,一张清清冷冷的脸就这样突然的印入了眼帘之中。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仙道在很久以后,想起他看见流川枫第一眼的时候,心头永远想到的都是这句话。只不过,他把这句话做了一下修改:
久旱逢流川,他日拜高堂。
流川拿了碗药,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仙道。
仙道平躺着,正好望着头顶上出现的流川,(流川长啥样?你们自己脑补去,就长得跟SD中的一样,然后再想像一下,头发变长,衣服换成古代人的,就行了。至于你问我头发是披着还是扎起来的?是扎成马尾状,还是用束发紫金冠的?是随便披着的还是扎成来以后披着?==我不回答。如果你再问我,他穿的是哪个朝代的衣服,是宽敞的还是短衣襟小打扮,我就出拳了,黑虎掏心,双峰贯耳,夺命十八抽==。)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凉凉的手指拿开毛巾,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手掌比毛巾还凉快,却很舒服。
流川(虽然那个时候他们二人还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直接表达了)好像轻出了口气,“嗯,终于退了”
“把它喝掉”接着说
随即一碗药端了过来,仙道看看,勉强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坐起来,全身无力,有些慢吞吞,流川不耐烦,一把拎起前领,将他从被窝里揪了起来,仙道吡牙。
“这位兄台,轻些轻些”,声音微微发抖
“喝掉”不屑
碗边几乎碰到了仙道的脸上,一股浓苦之极的味道直冲脑门。仙道颤微微的腾出二只手来,紧皱眉头。
也只是迟疑了那么五秒钟的时间,揪住他衣领的那只手突然发力,用力的把碗边生生的扣进他的嘴里几厘,现在已经是卡在了牙齿中间。
“¥%·#¥#%¥……—*—(—%—%¥。。。。。。”仙道急切的发出一连串语句不明的声音,卡的不上不下的,俊脸憋的通红。
流川稍微松了松劲,仙道大大的喘了口气。
“兄台兄台”,赶不急的说,“那个,药好苦,让我缓一缓吧”
藐视的眼神,自上而下,尤如飞刀般落在仙道的身上,从头顶直直的劈去全身各处,仙道咧嘴,这什么人,光是眼神就能砍伤人。
“我,流川枫”
仙道微微抱拳,“敝人,复姓仙道,单字名彰。”
“哦,喝药”
一手揪着仙道,一手拿着碗,继续向仙道嘴里卡去。
“流川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预感到如此这般强势的灌药,自己必定会很难看,于是,仙道主动请缨。
松手,流川将药递给了他。
深呼吸,气出胸腔,走四筋五脉,汇集鼻腔,长吐一声,气贯长虹,豪情顿生。只为这一碗苦药,仙道心中尤如指点江山,执掌锦绣中华,看千里冰封壮阔,着万里雪飘气度。
猛睁双眼,双手举碗置于口处,就差断喝一声,慷慨就义了。(其实,仙道一向最恨吃药,他是生生忍住了这声断喝。在家中生病时,每次喂药,家人都如临大敌,举锅的举锣的,拿铲的拿棍的,全家齐上,先软言细语,和风如煦;不生效后急转直下,坑蒙拐骗,威逼利诱。搜肠刮肚想尽了各种办法。往往当全家呈死猪状口吐白沫时,仙道大义灭亲,随着一声断喝,一饮而尽。地上数人听到这声,随即一跃而起,呈鸟兽状散开。大功告成)。
好吧,由于初见流川枫,毕竟是陌生人,仙道硬生生的忍住了没叫那么一声,可是随着这般浩然正气的升腾,真的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后仙道举起空碗,神情潇洒的向流川递过来。却只看到流川的一个背影,离开房门出去了。
仙道黯然,果然是在家事事好,连这么干脆的壮举,都没有得到半个字的赞美声。他开始想念起家里的亲人们,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才能每每在自己极其潇洒的时刻散发出由衷的赞叹!
所以,流川不是他的家人,并且在救他之前,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更加发现,自己救回来的这个人昏迷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要可爱很多。
不过,流川是个好人,所以在尽管不认识这个人,并且这人身无分文,病的七荤八素,虽然醒来,但仍需调养一段时间的时候,还是守在他的情况下,未曾离开。
再来,生病肯定是要喝药的,仙道虽然醒了,但他一介书生,就是书读多了,脑子很灵光,但四肢欠发达,所以这一病起来,却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慢悠悠境界。
流川暗地里不知讥笑了他多少次,不就是被抢了银子,淋了场雨,至于气急攻心,病成那样?每天吃药跟杀猪般的嚎叫,心里寻思了,干脆一到喂药的时候,就一拳打昏他,再灌进去可能比较省事。转念又一想,此人是个读书人,听他说过是进京来赶考的,这万一把脑子打坏了,误了人家功名,不太好。
又看了他几眼,心想就这脑子,能考得上功名?简直白痴之极。
即不能一拳打昏他,又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流川也是捏着鼻子在照顾他。
好吧,喂药,让流川温柔,那不如先杀了他来得容易。不温柔,自然也有不温柔的做法。
“那个什么章”上次仙道跟流川说名字的时候,前面的流川都没听清楚,只听到最后一个章字。
“是仙道彰”仙道微抽
“哦,不管了,你,喝药”
“呃,这药一天几顿啊?”
“六顿,每隔二个时辰一顿”
仙道从床上跌了下来,掐指一算,今天刚醒来,前面那个才是第一顿,一转身,流川又变出了一碗药。
流川看看跌坐在地上的那个什么章,只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喝”
仙道一个机灵,蹭的一下,又蹦回了床上,从头到尾紧裹被窝,呈鸵鸟状痛苦的□,“不喝不喝,苦死了,你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苦的根本进不了嘴。”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抓住被角,一手掏出仙道的脖子,流川强忍住想把此人打昏的强烈的欲望,用空心咒瞬间做了一个循环,静了静心(师傅若是得知本门至宝空心咒居然就用在了这个刨人出来喂药这个紧要关头上,估计老头子也得用上了,做上二个循环。)流川一把掀开了被子,一手捏着仙道就出来了,按着仙道的脑袋伏在桌上。
可怜的仙道,眼泪叭嗒叭嗒的往下流,脸涨的痛红,从嗓子里却只能发出伊呀呀的撕叫声,流川的劲很大,捏得仙道几乎送了半条命。
流川看看,松开了手,痛哭流涕的样子,很丑,很白痴。可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哄人的话,骗人的话根本懒得说。
“白痴,”流川决定不叫那个什么章的名字了,直指给他改名白痴,即形像又生动。
不过,流川转念一想,每天要喝六顿药,每二个时辰就要喂一顿,若是每次都这样,那自己还不得烦死了。于是,流川第一次升腾起一种想找人好好谈谈话的念头。(师傅知道了,又要痛哭流涕了,从来只有一堆唐僧围着流川说话,流川何时主动找过别人说话不到万不得已之事,想他流川开口主动找人谈心,天哪,除非空心咒变成了失心咒。)
不过对于自己救回来的这个白痴,流川心底却有一份亲近感。
半月前奉师傅命令下山历练,在青云山上生活了二十年,除了逢年过节跟着同门师兄师姐们下山买买东西之外,自己还真一直没单独出来过。,一则自己生性淡漠,二则青云山上什么都有,阡陌交通,怡然自乐。不过,师傅还是让他们最迟二十岁,就一定要单独出山历练。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其实走什么呀,莫不是看看风土人情,看看世道变化,在跟江湖人士交交手,说好听些是切措切措,说难听些就是扬名立腕。同门师兄中,有的十五岁就出来了,最迟的也就十八岁就出来了,只有他流川枫,是被师傅拿着扫帚锁了他的房门,扔出一个小包袱,给“请”出去的。
想到这里,流川就来气,本来那天中午吃完饭还准备去房内小憩片刻的,谁知房门上了锁,随即一个包袱飞了出来,师娘在屋内温柔无限的说了句,“小枫,今天你就下山去吧,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总不能一直呆在山上。”
流川正准备上前顺着师娘的毛抹上二句,师傅突然从身后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举着扫帚,隔空就使出了青云棍,要不是自己用上了鬼影伏行的功夫随即窜出,说不定真能给揍上。
身后远远的听着师娘说,“小枫,包袱里的钱省些用,一年半载的也够花了啊。。。。。。”
赶紧再跑快些,身后的声音还在传来“如果真的不够花,写个地址,信鸽寄过来,我们派人给你送去哦,不用亲自回来跑一趟了,太浪费时间了,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历练啊。。。。。”
师娘温柔的声音回荡在青云山茂密的下山路上,看来师娘把青云山的密音诵已经练得神出鬼没了。流川玩了命的跳纵飞奔,“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