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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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野史-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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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日孙传芳因为情势紧迫,援军无望,悄悄地潜离南京,逃往了扬州。19日,周荫人、白宝山等4个师分别渡江撤走,退守江北。20日,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挥师进攻松江第31号铁桥,毕庶澄的一个部仓皇应战,一击马上溃散,随即京沪、沪杭两铁路被截断;整个江南,除了毕庶澄这支孤军,只剩下些散兵游勇,到处流窜。
    这时候,毕庶澄正被富春楼老六迷得欲仙欲死,他所率领的第八军群龙无首,连主帅在哪里都找不到,而北伐大军如入无人之境,顺利进驻新龙华,跟法租界只隔了一座枫林桥。协同毕庶澄扼守上海的李宝章带着他的一师人早就全部撤退,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座“淞沪护军使衙门”。山东开来的直鲁军军心涣散,斗志荡然,于是共产党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宣称:“毕庶澄正在和北伐军接洽投降,第八军即将成为俘虏,押解到南边去整编训练。”
    山东老乡听到这个消息,更加心慌意乱,他们就怕老死回不了家乡,见不到爹娘。当夜便有一批批的士兵弃械逃亡,军官们弹压不住,只好反转过来哀求自己的部下和士兵,请他们不要跑散,可是士兵们并不理睬自己的上司,照旧堂而皇之地开小差。
    因此,从3月21日起,共产党领导80万上海工人,开始进行暴动,将上海华区分为南市、虹口、浦东、吴淞、沪东、沪西与闸北7区,组织群众,攻击第八军和虹口区警察厅。
    这些警察平时只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现在一受到攻击,毫无准备,马上就被解除武装,“扫地出门”。警察们被赶到街上,惊魂甫定,仔细一想,才感觉这场混乱实在很不简单,于是有人打电话向邻区警署和上级机关求援,然而电话摇不通,上级机关和邻近警署都遭到袭击。
    虹口地区的流氓头子叫孙介福,和杜月笙关系密切,绰号铁胳膊,天生膂力无穷,性格毛焦火躁,他在青帮属悟字辈,是杜月笙的同参兄弟,时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地痞流氓中颇为有威信。虹口警署里面便有不少他的徒子徒孙,因此铁胳膊和虹口警署一向声应气求,虹口警署突遭袭击,全部易手,就有一些人十万火急地找到铁胳膊,纷纷要求铁胳膊仗义勇为,救救警署的这次大灾大难。
    铁胳膊听工人们起来造反冲击警署勃然大怒,立即奋袂而起,在他的家中一声令下,已有一二百人荷枪执械,大声鼓噪,紧紧跟在铁胳膊的身后,扬言要替警察报仇,打垮暴动者,铁胳膊一面在大街上拔足飞奔,一面恨恨地破口大骂,因为最使他恼怒的不是警署被打垮了,而是暴动者事先没和他打招呼:“打那!这些混蛋!也不想想,虹口是啥人的地界?”
    在他的心目之中管他什么革命,造反、暴动、罢工,甚至于两军对仗,只要事情是在虹口发生,就必需事先得到他的同意。共产党在虹口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居然连他铁胳膊都一无所闻,就是这一点,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去跟共产党拼命。
    一二百人的队伍走上北四川路,大呼小叫,手儿连招,于是黄包车夫放下车杠,棍堂茶房丢开毛巾,扦脚匠、剃头司务、汽车司机、搬运苦力、赌场的保镖、妓院的乌龟,三教九流,万众一心,一个个暂时放下自己的营生,加入他们老头子铁胳膊率领的队伍,一二百人化为成千上万。虹口居民看看苗头不对,纷纷的关门打烊,准备避乱。
拉拢知识层人物
    杜月笙虽然继承了黄金荣的势力,并作了发展,但其影响主要是在黑社会中。社会名流、知识阶层与他们虽有往来,内心深处对他却不无鄙夷,大多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因此,杜月笙深深懂得要想在上海滩真正作番“事业”,光有打手不成,还必须接近士人,拉拢、利用,乃至控制一批知识分子。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杜月笙开始附庸风雅。首先他在自己的服饰方面作了变换,改变人
    们对他的印象。
    旧上海的流氓,包括黄金荣这样的大头子在内,传统打扮是黑拷绸短打,对襟中分,单排密扣,卷着袖,敞开怀,露出臂膀上的“刺青”和胸前悬挂的金怀表链,表链越粗,身价越高。手指上则大多戴一只耀眼的金刚钻戒指,跷着大拇指,凶相毕露地招摇过市。一般市民见到这等打扮,便知遇到了流氓,避之惟恐不及。
    杜月笙继黄金荣而起之后,命令手下各大徒弟一律去掉短打装扮,盛夏季节也不准赤膊露体。他本人则一年四季身着长衫马褂。平时,他暗暗打量那些有身价、有地位,而且有教养的绅士的装束和打扮。一天,他突然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个手上戴戒指的,他回家后立即把自己手上的大戒指取下来,入进了保险箱。
    他连讲话也学着大亨的腔调,每天接待来宾他雍容和蔼,答以那么三句:“你的事体我晓得了。”
    “我会替你办好。”
    “好!再会!”
    晚年时,杜月笙曾向人透露他爱穿长衫的秘密。原来杜月笙年轻时手臂上刺有花纹,长衫袖子长,掳下来,便可将“刺青”遮盖无遗。著名记者徐铸成见到这位“闻人”,原先他认为此等人物纵使不是红眉毛、绿眼睛,总该是一赳赳武夫,但见面之后,却发现只是一个修长身材,面色带青的瘦削老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言谈中也很少带“白相人”常说的粗话,一副文质彬彬的作派。
    杜月笙正是以这种新的作派,开始周旋于原来陌生的阶层,着力拉拢知识分子,结交文人墨客。
    这时,上海滩有位“名律师”,叫秦联奎,是个有真才实学、经验丰富、精湛的法学造诣,他洞彻人性看破事态,判断力强,因为他喜欢替人拆字,屡猜屡中,人们送他一个绰号叫“天眼”。刚执业时,他听说杜公馆多设赌局,场面豪华,年少好奇,托人带去玩。去后,秦联奎小小押了几注,结果连输4000大洋。4000大洋,对刚执业的秦联奎来说,并非小数,心中不免懊丧,悻悻然付了赌账,起座离去。
    恰好他的这一场面,被杜月笙见状,便问带秦联奎来的人朱如山:“这位是什么人?”
    朱如山介绍了秦的身份,杜月笙当即拿出4000大洋,托那人带还秦联奎,并无不体贴地说:“当律师的靠摇笔杆、用心血、费口舌为生,没有多少钱好赚,我不能赢他的钱。请你帮我退还给他。”
    朱如山将钱和杜月笙的话带给秦联奎后,秦大为感激,以后常去杜家,乐于效力,成为杜月笙的义务法律顾问。
    章太炎是著名的朴学大师,学界泰斗,杜月笙早想结识,只恨无缘。一次,居住在法租界的章太炎的侄儿,与一位颇有背景的人物发生房屋纠纷,相持不下。章太炎风闻杜月笙是法租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便给他去了一封信,请求帮助。
    杜月笙见信后,不但即刻为章太炎的侄儿排难解纷,而且借此机会,专程去苏州拜访章太炎。临告辞时,杜月笙悄悄将一张两千银元的钱庄庄票压于茶杯底下。
    回上海后,他又每月派人送钱接济当时境况并不太好的章太炎。
    结果,他与章太炎建立了所谓“平生风义兼师友”的交情。以后,章太炎曾以一代朴学大师的身份,为杜月笙修定家谱。
    上海滩的“才子律师”江一平,留学法国、获博士学位,后担任国民党上海地方法院院长的郑毓秀,乃至曾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的章士钊,经杜月笙巧为拉拢,都先后出入杜门,成为杜月笙的座上客。曾任吴佩孚的秘书长、人称“江东才子”的杨云史,当过国民党监察委员、号称“诗人”的杨千里,也被杜月笙罗致为私人秘书。
    为了便利知识分子投入杜门,杜月笙不惜改变原来沿用的青帮收门徒仪式,将开香堂改为点香烛,磕头改为三鞠躬,徒弟改称“学生子”,杜月笙本人则由“老头子”改称“老夫子”或“先生”,写有三代简历的拜师帖改为门生帖,拜师帖上“一祖流传,万世千秋,水往东流,永不回头”的套语,简化为“永遵训诲”。
    杜月笙还在法租界善钟路创办了一所正始中学,亲任董事长,由陈群任校长。并在老家浦东耗资10万元,建起“浦东杜氏藏书楼”,附设学塾。
    为了左右舆论,杜月笙极力拉拢新闻界的知识分子。《新闻报》编辑唐世昌,成为他在新闻界所收的第一个徒弟。以后,如汪松年、赵君豪,姚苏凤、余哲文、李超凡等著名报人,也都或明或暗地成为杜月笙的门生。经过这些人,杜月笙控制了新闻界一大批从业人员。
    新闻界凡依附杜月笙者,不但职业有保障,而且按月有津贴。据说津贴数额相当可观,按当时币值,如被津贴者将所得津贴存入银行,一年可买一辆轿车。然而,他们如对杜月笙不买账,不但饭碗会敲掉,甚至会有性命之虞。经过这样软硬兼施,杜月笙俨然成为新闻界的幕后操纵者,许多重要新闻,甚至是排好了版的头条新闻,只要杜月笙“闲话一句”,往往会忽然不见。靠着在报界新闻界的力量,杜月笙帮助不少达官贵人抽掉了不宜外扬的桃色丑闻。受惠者因而感激涕零,以后遇到与杜月笙有关的事,一个个都设法帮忙,作为报答。
    经此一系列活动,杜月笙不仅在黑社会,而且在知识界也有了自己的影响。上海滩的“三大亨”中,黄金荣、张啸林分别被称为“黄老板”、“张大帅”,惟独杜月笙却得了个文雅称呼———“杜先生”。
    但是,杜月笙后来在上海纵横无敌的主要原因,还在于他和蒋介石国民党搭上了关系。
施展美人计,力挽狂澜(4)
    这时候,有人打电话到华格臬路,将虹口大战迫在眉睫的消息,通知了杜月笙。
    接到报警电话,连杜月笙也是大吃一惊,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批暴动者究竟是什么来路?虹口暴乱没通知铁胳膊,全上海七处暴乱,杜月笙也是同样的事先毫无所闻,不过他的联想力比铁胳膊丰富,遇事尤能沉得住气。他打电话请教钮永建,他不在,机关部的职员答话的时候含含糊糊,不得要领。然而,杜月笙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国民党与这场暴乱可
    能有所关连,那么,铁胳膊怎么能去扰乱“革命大业”呢?
    杜月笙心中着急,他深切了解老把弟铁胳膊的脾气,当机立断,带了贴身保镖,迈步便向门外走,一上汽车,他便急急下令:
    “快点!虹口警署!”
    几分钟之后,杜月笙的汽车飞驰到了离开警署不及百丈之遥的地方,杜月笙性急地摇落玻璃窗,探首车外,他已经听到人声鼎沸,“打呀!冲呀!”的吼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何况根据他的初步了解,双方都是国民党的同路人,也就是他自家的好兄弟,一想起那火拼械斗的场面与结局,他心中更急,坐在后座,直在顿足催促:
    “开快点!快一点!”
    这时,虹口警署前面,完全是一片混乱紊杂的场景,突然就在这时,连珠响的枪声“砰砰砰”地传来。
    “糟了!”杜月笙失口惊呼,重重的一跺脚。
    从虹口警署的各个门窗,枪弹横飞,直指向警署大门的青帮子弟,早已有人身受枪伤,躺在血泊之中呻吟哀号。
    青帮子弟兵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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