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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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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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习以为常甚至乐此不疲。
    如此看来,怎样对待“绝望”是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命题,无论是谁都躲不开,避不得。
    他和她一同躲在房间的阴暗处。白色的楼梯爬向二楼,蓝白相间的墙纸和闪亮的金属栏杆吸引了安古屺的目光。
    所有感觉都伴着他,这的空气即迷人又异常的稀薄。
    “告诉我。”唐晓在心里拭去了眼泪而让语气更强硬了一些,“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你指什么?”安古屺被这句话玩弄的苦笑。
    “我在问你,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没干!”他吼回来,“其实我再说什么,你也没必要相信。”他接着冷笑,可就在那一刻他发现“等待”正在从唐晓的眼睛里消失——一种毫无责备的忧郁取而代之。
    “只要没干就好。”唐晓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轻轻低喃。她痴痴呆呆的愣在一边,表情更像是一根被拉的太紧的橡皮筋,一旦松开就变得疲软没有弹性。
    “你、你还相信我吗?”安古屺眼中猛然间塞满迫切,竟有点口吃。
    唐晓回望向他时,显得出乎预料。随后的双眼对望中,那毫无责备的忧郁让安古屺说不出一句话。他不能对这个清风中就会眯起眼的女人说任何一句关于痛苦和不堪的话。
    他低下头,沉默。
    “对你,我除了相信,还有什么能让我选择?”唐晓无力的收回目光,“也许是我太自私,这种自私让我不再相信其他人了。”
    安古屺听了只剩下无话可说,一种强烈的求胜欲望充盈了他全部的心灵。于是一部壮烈的戏剧在空气中开始上演——这完全是一种人类精力的超水平发挥。
    唐晓在叹息中过了很长时间。她默默地站起来,走向窗子,微微掀开窗帘的一角,她脸上映出了夕阳的温暖。有点不知无措的手摸着窗帘,她背对着安古屺的身影更僵直了。
    “明天去我那吧,这里人太多。”
    安古屺知道她指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记者。其实足球记者的敬业精神远不及娱乐业的同行,他们懂得要在自尊心上给足对方余地,就算受到冷遇也往往体谅当事人的处境。如果真闹到不愉快的地步,他们顶多在足协那告上一状,而大多不会在报纸上卖弄文字打击谁的。但是,媒体的竞争是惨烈的。他们可以比谁快,但起码要做到不比谁慢。所以那些聚集在安古屺楼下的人群里,多了很多胸前挂着照相机的人。
    ————
    第二天,晨光很轻妙的照进每个人的眼里。显然,今天安古屺精神多了。洗过脸,他看着唐晓和陈香姨一起为他收拾日常用品——他们要再次搬进那个“家”。在极度失望后,爱情的保险丝终于滋滋的燃烧了,枷锁没有卸下,心重新沉重和禁锢起来。只要唐晓的一句话,一个关切的神情都会让他卷进那个隐约且不想提起的负疚中。
    这种感觉一直伴着他进了“家”的怀里。
    一进屋,唐晓就先将所有的窗子大大地敞开,似乎连这里的空气都是她不想要的。放下行李,安古屺看着她从床上将枕套和被罩统统扯掉……无声无息中只交织着布扯动的哗啦声和唐晓急促的呼吸。
    一切都在说明——她没有忘掉任何一点东西。她在乎一切,只是有沉默压抑罢了。
    “为什么每一次你都不说什么?”安古屺坐在床上,望着她停下手中的活。
    “说?我能说什么?你又愿意听什么?”唐晓苦笑。这确实是一个人人不宜观看和体验的“恐怖片”。如果说它是“孤品”也就罢了,可令人战栗的是,此类“恐怖片”的复制品还不少。就像逢凶化吉后,又赶上另一次劫难。如今,当回忆起这段经历,收获的不可能只有胆力还有算计出去的感情。
    “这次——我对不起你。”他低下头,“你生气,应该的。”
    某些女人的泪珠比另一些女人的种种咒骂更凶狠。生活中有很多难以开口的理由也有同样有可以高价偿付的内心侮辱。唐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平静,难道这就叫死心?
    “别说了。”她眼里的灯熄灭了,淡淡的说。
第一百零三话 短兵相接
       “我知道这事给你带来了太大的伤害,所以我压根也没指望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如今你真的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很想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痛苦来自于对那份未来的憧憬,对那份爱的奢望。唐晓觉得自己在硬挺着接受这一切,内心的悲愤如果换做别人肯定已经歇斯底里了。
    唐晓手中的布料滑落到地上,僵直的站着。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也没什么神情,像是被隔离到另一个世界。她好像从来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面对巨大的困难她很平静。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波澜……这个该算是小风浪吧。
    爱一个人就是有一天,当幻影最终还原为幻影,真实终于完全显露出冷酷时——虽然有预感却还是目瞪口呆。唐晓的心口一阵痉挛,大脑也随着出现空白。她不愿相信自己还会“原谅”什么,她也不相信那“原谅”是真实的,她更不愿相信自己曾经最珍惜的原来是那么虚幻和孱弱。
    “我还敢让谁为我做什么吗?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唐晓突然大叫,眼泪也崩出眼眶。
    等自己稍微平静了些,她接着说“我不知道我们的话题还有多少,我们还能持续交谈多长时间?我知道我们的日子不会长了。当你度过这段低谷期,我们的日子也会和以前一样,不值得你细细品味。你顶多稍微留意一点,然后便是把它们撕掉、丢掉,不再理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恍若在结束他们的又一次谈话。可她本不想再旧题重谈,这个旧题重谈让她不堪,让她觉得自己还在乎。
    “我……”
    “等你复原了,我的日子仍旧伴着孤独,走进一个又一个千篇一律。然后在有你的时候,周围就是天堂。没有你的时候,我就下了地狱。你不会给任何人承诺,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承诺。和你在一起就像孩子陪大人做游戏,不知道是你不成熟还是我太幼稚。你会说爱我,说完又会抬头笑,笑了那么长时间让我不敢相信你没在开玩笑。我们在一起也就几年的时间,却耗尽了我全部的心力。我悟出一个道理,就算我走了,也是要累一辈子的。我断定,那个禁锢是抑制也是个不上流的结局。它必然会在发生在我们之间,到了最后你将变成一个幸福的受害者和一个崇高的破坏者,而我更像一个爱的受虐狂。”
    唐晓趟进悲伤的海洋,望见的是一片血红。她的心太长时间没了陪伴,开始变得过于敏感……
    “唐晓……”安古屺竟在哀求,“别说了,你别说了……”他开始呜咽,“我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就算我说一百次、一千次的对不起也无法减轻我内心的愧疚。我知道自己该死!但我却不要脸的想着你还会原谅我。这不是单单因为我身边出了事才这么想,而是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我害怕,从没有这样害怕过,这个感受甚至超越了我心中的负疚。我想过去找你,但我怕连累你。”他突然抬起头,紧迫地看着唐晓,目光的恐惧多余羞愧。安古屺很习惯直面自己的感情,但他从没直白的表现出对谁的渴望。他知道那是一种受制于人,却无法逃避,“那个喜欢你的男孩……他竟那么像天乐;我能战胜他吗?我千万次的问自己,不比在心底里向你说对不起的次数少。可问了那么多,我竟越问越没有自信。因为一个已经永远离去的人已经让我没有胆量,何况一个活生生在你身边的男人。也许,他正是上天赐给你礼物,他才是你真正的未来。”
    终于,在这个他们互相坦然面对的时刻,唐晓为此生的遗失而流泪——那泪长长的。柔柔的、悄悄地溢,却没附着一点点思想和内容。她为空荡荡的泪失望、忧郁。遗憾的是,谁也帮不了她。她只能任其流失,直至掏尽心地。她确实受不了这种付出后还必须理解的待遇,每个毛孔都张扬着泪的气势。唉,要是说该有个发泄的机会,那么这个时节该算是吧……
    或许有一些东西是可以遮住双眼的,让人们没有办法思考,只有盲目的遵从。这时可贵的思念开始蒸发在空气中,自己虽然能看见消失时的无奈和留恋,却无法面对自己的无力挽救。用无意去隐藏内心的波澜,去忽略留恋的存在,依靠着仅有的一点余温度日如年。伤心的人到处都有,难道悲哀一定要让别人看见才叫悲哀?伤痛也一定要被验明才可以开始伤痛吗?
    唐晓突然意识到这个没出息的爱又露头了。她静静的听完安古屺说完那些话,却没有偏颇的完全认知。
    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她坐在床上,叹气。
    爱上一个人,便从那天起不再怜悯聋哑人——没有听觉的人不必倾听谎言,信赖谎言。没有语言能力的人,也不必被冰冷的语言所伤害。
    “唐晓,你会回到我身边吗?如果会,我对你不只有爱还有感激。如果不会,没有人会责备你的不该。”他说得消沉,犹如已经得了一个清楚的答案。而那一刻心灵的感受更是难以形容——人生旅途难免进入不顺或是陷入不幸,能得到他人的关爱固然是一种幸运、一种宽慰、一个刻骨铭心的感动,但绝对不该是躲过责备的侥幸。
    “你过的好吗?”唐晓突然问了他一句,这出于对自己珍爱人的关心。
第一百零四话 一条生路
       忙碌的生活、繁重的事业、单调的作息、短暂的休息……她怕他熬不过那些折腾。每一件事都让她满载忧心忡忡——唐晓的口气略显青涩,这种选择只是她当时的一种感情“反射”。
    安古屺走近她,面对她的背影坐下。他的嘴唇轻轻的贴在她的脖颈上,然后灼热的双唇又移到脖颈下——安古屺忍住不哭,哽咽的声音憋在喉咙里。他的眼泪湿了唐晓的背,她呻吟了一声。她该安慰他吗?女人总是这样,不管自己经历什么样的灾难,却看不了男人哀切的眼神。她没有阻止安古屺像个孩子一样的渴望她的拥抱,但说心里话,她内心没有太多的热情。
    这更像是一种对过去的留恋……
    他双唇痒痒的爬过来,热热的烫着唐晓的下颚……突然两张嘴紧紧的吻在一起。唐晓有了一种将要爆炸的膨胀感,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低低的咆哮。她哭了,像是在倾述。
    安古屺的手摸向唐晓的胸口……可就在一瞬间,唐晓的手抓住了他。她抽出身,盯盯的看着安古屺,过了好一会儿——她给了自己和安古屺更多的思考时间。
    “给我点时间好吗?”她低下头,“我实在……”
    安古屺理解,他垂下头。在更低的地方,点着头
    我们每个人都是人,是人就免不了要犯错。只是人犯错总被人抓到了,成为负担,受了惩罚。有些人没被抓到就有了定别人罪的优势,有人说只有上天能饶恕人的罪,但上天没有饶恕之前先让人彼此学会饶恕吧。在上天断了人的生路之前,人们应该先为彼此准备一条生路。
    唐晓该为他留条自己的生路吗?她没接着说什么,但没有停止思考。
    唐晓天生是一个柔弱的生命,却可以撑起身子保护自己爱人的特殊体。在面对痛苦时,她也会害怕但却可以生硬的将它们吞进肚子里而不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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