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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端坐在椅中,淡然地看着这一幕的上演,久久不能言语。
“他妻子是肺癌,早期,有百分之九十的治愈希望。”徐医生淡淡告诉她。
百分之九十尚且如此揪痛人心,她的百分之五啊!
眼前兀地幻化,是双膝跪倒的阿敖,是泪流满面的阿敖,是抱着她凄然而笑的阿敖,是倒在她身旁陪她离去的阿敖。
不!她不要这样子!
苍白的唇颤了又颤,蕴水的眸闪了又闪,她终于启唇,淡淡笑了起来,“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准时来的。”
站起身,她静静离去。
第四十章
生命,她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有一线生机,她也会抗争到底!
但,除了这一线生机外,她要将属于阿敖的,一分不少地替他守护,直到尽头。
“你去了哪里?”
打开门,玄关背她而立的高挺身影,并未因她的回家而动上一分。
“去超市了啊。”她扬扬手中的提袋,唇畔含着淡笑。
“你撒谎。”冷冷抛下几字,高挺身影径自迈向客厅,头不曾回过。
她愣住,又立即回神,换好鞋子跟了进去。
“下午两点你提前下班,现在是晚上九点,七个钟头,你在超市七个钟头?”沉着脸,他拦住她,与她在厨房门口静静对视。
“不可以吗?”她扬眉,再扬扬手中的提袋;我订做了松子羹,它熬好需要六个小时,你忘了?”
“阿潮,你为什么还要撒谎?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在超市守了五个钟头!你——在哪里?”武司敖问的缓而又缓。
“我——”她别过头,咬紧下唇。
“阿潮,我并不是不让你外出,我只是想知道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会在何处,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而已。因为我牵挂你,你知道的,对不对?”双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重而又重。
“我只是有点累,随便在街上逛了半天而已。”仰起头,她痴痴地望向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他立刻急切地揽住她,将她手中的提袋全抢去扔在一旁,语带焦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啊。”
“没有,我没事。”她笑着摇摇头,伸手握住他温温的大掌,“只是在室内闷过了头,想出去透透气罢了。”她舍不得离开他啊。
他拦腰抱起她,步向卧室,“这些年我苦了你,从不曾带你出游过,只顾着星亚,却忽略了你的心情。”偶尔的年中休假,也是与她静静守在这固定的空间里,除了嘲弄与互讽,他就是埋头工作,从不曾关心过她是如何打发这长而又长的时光的。
“我很好啊。”任他搂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相依相偎。
“傻瓜!”他爱怜地轻轻吻她,长指在她脸上轻轻地描绘早已刻在心间的丽容,“小傻瓜!”
“那你是什么?小小傻瓜?”她抓住那调皮的长指,细细啃咬,“你比我小上许多哟。”犹记得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的年龄曾让他呆了好长一刻——那美丽的时光,似乎就在昨日!
“找揍呀?”他报复性地压紧她,龇龇白牙,“我早警告过你,不要再和我谈年龄问题。”
“啊,其实不用我们谈,等再过五十年,我牙掉光了,头发花白了,我和你一起在外面散步,别人一定会问我:‘阿婆,这位叔叔是你儿子吗?’”目光悠悠,含着笑,似乎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天。
第四十一章
白首,白首……
“胡说八道!”他笑着咬咬她红润的唇,“再过五十年,我也八十岁了,一对公公婆婆才是。”也不禁为那美丽幸福所吸引,“一对头发掉光光、牙齿掉光光的老头子老太婆。”
“啊?头发掉光光、牙齿掉光光?!”她瞪眸,“好恐怖!我才不要让你看见我那时的样子。我到时候要逃得远远的,绝不会让你找到我。”
“你尽管逃啊。”他扬眉,“信不信我能逮到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酸酸的甜蜜从心底慢慢酝酿,啊,这便是幸福吧。
“你说的哦。”她含笑迎上他的唇,“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远远逃开你,我会在暗处偷偷笑,偷偷笑看你怎样寻找我。”
“我会上天入地,我会使出所有解数——看你会逃还是我会找。”他也含着笑,密密地吻她,“就算寻一辈子,我也绝不放弃。”
“不会半途而废?不会中途撒手?”她合上眸,掩住外泄的冰雾。
“休想!”他重重吻她,“穷我一生之力,我也会寻你,除非逮到你,否则阎王老爷也别想邀我去下棋。”啊,他爱死此时漫无边际的笑谈。
“记住你说的话哦,不准反悔。”
“哈,就怕到时你受不了地半途跳出来找我。”他得意地大笑,“看谁耐心比较多。”
“说定了哦!”
“一言为定!”他笑着与她击掌为誓,“啊,在我们开始你逃我找之前,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点好处?”炙热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满含火热的情欲。
“你没有更好的提议吗?”她故意嘟起唇。
“例如——”他挑眉,与她唇唇相依,缓缓地用阳刚气息蛊惑她。
“给我一点关于逃离你的技巧?”她眨眨水眸。
“我有这么笨吗?”他也眨眨黑眸。
“没有吗?”她用指在他背上轻轻描画。
“或许有一点!”他咬牙,抗拒那指尖在身上挑起的颤颤情潮,“你可以让我生气、误会,大怒之下丢下你几个月不闻不问,”他吻吻她,“趁此时你便可以逃得远远的,让我在后面追个天翻地覆。”他一口气吼完,便拒绝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拥紧她,逼她陪他一起奔赴爱的天堂。
爱她,怎能给她逃离他的半点机会!
记住你的话,阿敖,寻我,直到生命自然终了的那一刻……
意乱情迷的那一刻,一滴细细的流滢,悄悄跌入深陷的枕,不留丝毫痕迹。
“阿雁,你们可是回来了!”
刚刚跨进办公室,王亚莉便冲她神秘地招手。
“有什么奇迹降临这里啦?”一同进门的张晓颖挑挑眉,“我们出去才短短半日哎,值得这么热情欢迎吗?”
“谁理你呀,臭屁精!”一旁的刘丽华白她一眼,也冲楚雁潮神秘地笑了又笑。
第四十二章
“刘丽华——”咬咬贝齿,张晓颖扭开头,朝向王亚莉,“莉子,有何事这般神秘呀?”
“两个钟头之前,来了一位小妞。”凑近楚雁潮,王亚莉眨眨明眸。
“很漂亮到无法无天的那种哦。”刘丽华吹吹口哨。
“指名要觐见帅到死的总裁大人。”王亚莉点点头。
“咱们英俊的老板很热情地接待了她哟。”刘丽华笑眯眯地接过话茬。
“哦。”另外两位女士很严肃地点点头,认真观赏她们的文字接龙表演。
“然后将她请到办公室。”伸手做邀请状。
“将门轻轻一关。”一道斜弧,甚是优美。
“接着吩咐下来。”咳一咳。
“王秘书,这段时间不要接电话进来。”很威严地嗯两声。
“也不要接待任何人。”双手一摊。
“不要打扰我。”耸一耸香肩。
“咖啡不必送。”
“我自己招待她。”
“哦——”观众很够意思地应合一声。
“至今已两个钟头又四分钟。”瞄一眼腕表。
“两人仍在秘密商谈中。”瞥向紧闭的门板。
“谈话内容——”
“无可奉告——”
“小妞非商界人士。”
“我们从未见或闻过此位美女。”
“啊——”观众恍然大悟。
“你明白了?”王亚莉面带欣喜。
“你清楚了?”刘丽华笑眯眯的。
“我们——”观众互视一眼,也面带欣喜地笑眯眯,“一点也不明白,更不清楚。”
“什么?”费力表演的人不乐意了,太浪费她们的卖力演出了嘛。
“就是一位美女嘛!”楚雁潮摇摇头。
“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吗?”张晓颖也耸肩。
“你——”两位演员玉指齐齐指向主要观众,“不吃惊吗?不忧心吗?不觉得有威胁感吗?不嫉妒吗?”最后两字是重点。
“吃惊?忧心?”张晓颖喷饭。
“威胁?嫉妒?”楚雁潮也淡笑盈盈。
“有这种必要吗?”两人齐唱。
其他两人做垂死状。
“没必要?他可是与一位美女在密室交谈。”
“至今已两小时十五分。”
“他可也是你老公!”玉指齐齐点下。
“唉!”张晓颖无奈地瘫坐,实在无颜,她怎么会与这么两只狼狈共处一室?
“亚莉、丽华,”楚雁潮启唇一笑,“我们家阿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三位都是能武能文的红颜佳人,他尚能共处一楼四五年而坐怀不乱,又岂会猛然间多情采花起来?
“就是太清楚,才会卖力告诉你啊。”只可惜人家当事人不以为意。
“愿闻其详。”再不给两位表演者一个薄面,好像也说不过去。
“老板从不女色近身,谦谦君子也。
“老板同一女从不共处一室。”绅士风度?老古板也可。
第四十三章
“今日见女心喜。”与往日大相径庭。
“密室相谈一个时辰已过。”行动诡秘。
“不太一样哦!”重点。
“所以?”张晓颖挑眉。
“端好咖啡。”两杯咖啡早已备好。
“推门而入。”将受难者恭送到门前。
“实地突袭。”在楚雁潮耳旁吐息如兰。
楚雁潮尚未明白过来,已被两位热心肠女侠送进众人聚焦之地。
开玩笑!阿雁这么好的老实人,岂能受人无端威胁。她们身为最佳好友,自然有义务帮上一把。都曾迷恋过她们伟大的老板,却也自知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伟岸的男子,也曾想象过这男子会有一位如何的绝色红颜才能相配,却如何也想象不出。阿雁的出现,平常的容貌,平常的举止,却那么自自然然地与这男子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水样的女子,才能容纳下狂纵不息的湍浪。
惟有楚雁潮,才能与这男子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也只有她。
遭人陷害,无端被推进门来送死,该有怎样的神情?
她垂头咬咬唇,只能鼓起勇气,含着浅笑坦然抬头面对一同坐在沙发上低头交谈的出色男女。男子身形挺拔,俊逸出众的外表,浑身散发着深邃内敛的王者之气。
女子娇小柔美,妆点靓丽的丽容,有着青春色彩的鲜明活力。
金童玉女,不外如此吧。
她叹,冲抬起头一起望向她的两人一笑,“对不住,打扰两位了,请用咖啡。”举步上前,将两杯咖啡轻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啊,谢谢!”美女忙用纤纤玉指接过,一笑倾城。
“谁——”面带笑容的帅哥几不可闻地哼一声,略皱浓眉,“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点事,若没有什么要紧事,请不要随便打扰我们。”
“阿敖,这位小姐也是好意,你别不悦嘛!”一旁的美女笑着轻嗔。
“我只是不想被无端打扰谈话而已。”武司敖淡淡一笑,冲美女颔首致歉。
“又没什么要紧事,打不打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