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十分难为他了。
月满楼摇摇头道:“真是拿你没法,快去快回,不然公主一会到了,就有违礼数。”
白河愁大喜,“师傅放心,我一定尽快解决就是。”转身向百丈之外的树林中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月满楼委实有些头痛,当时是念及阿土伯以及禁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才收他入门,后来发现他确是练武的奇才,更生怜才之心,只是性子实在有些野,不讲礼数,今后一定要想法好生教导他。
三岔路旁茂密的树林中,白河愁完事后,哼着小调,却不急于回去,伸伸腰,喃喃道:“我才没这么傻,这么热的气温下,像木桩一样的站在那里等那傻傻公主,怎么也得休息休息再去。”
忽然目光转厉,转身喝道:“什么人?”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七八丈外响起,低不可闻:“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路了。”
白河愁看到的这路痴是个美貌少女,波浪般的金色秀发垂在肩上,清秀绝伦的脸上一双蔚蓝色的大眼,鼻翼小巧玲珑,双唇微张,鲜嫩如贝,一件露臂低胸长裙,上面布满银光闪闪的缀片,雪白粉肌微露引人瑕想,玉带束腰,更将她窈窕的曲线尽显无遗,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处还挂了一串约由百粒大小完全相同的珍珠串成,中垂一颗硕大蓝色宝石的项练,夺人眼目之极。
看得白河愁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少女非富即贵,难道会是与家人不小心走散的了大家闺秀?
可是一身穿戴打扮却又从未见过,难道是民族服装?或是自己过于孤陋寡闻?
“这位大哥,我走进来这里后找不着路了,请你帮帮我,好吗?”少女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目光阴睛不定,而且老在胸前颈上看来看去,虽说自己一向长得极丑,但总是有些害怕的。
他妈妈的,那颗宝石还真是大!白河愁暗道。
“你要去哪里啊?离这儿不远就是孤星城。”
不想少女一听孤星城如闻鬼域之名,立即色变摆手转身就跑:“我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去圣京和孤星城。”
“啊?!别走啊!”白河愁听得茫然一片。
啪!从少女腰间掉下一包金丝玉丝所织的荷包,几块晶莹玉石滚落在地,少女忙低头拾取。
白河愁眼尖,一眼看到有块晶石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急忙走快两步抢在手中。
“快还给我!”少女满头大汗,紧张的看看四周似乎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一样。
白河愁将精神注入手中黑色的晶石中,顿生感应就急忙退出来,现在绝不是时候,不过已经能确定自己手中这块黑色晶石就是以前转职成功后就职转石毁的暗曜之石。
这块暗曜石是自己的了,这块暗曜石是自己的了!白河愁对自己说,心中的欣喜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经过这大半年的苦修,早想以己力向更高职阶迈进,只是一直找不到新的暗曜之石,常想总不会倒霉到以后非要跑到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大陆才能弄得到吧?现在却天降洪福,实是意外之喜,看来自己莫非无形中被引发了黑帝斯所说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异能“幸运”而自己还不知道?
“还给我,这是我的。”那路痴少女扑上前来争夺暗曜之石,只是怎么也无法凭己力从白河愁手中拉得动晶石。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为难的事,如果眼前是个壮汉,只要不是这种柔弱的少女,自己尽可以使尽手段,强取豪夺,纵是伤及对方也在所不惜,总之一定要把暗曜石据为己有不可;但偏偏对方看来笨得和月丫头不相上下,难分伯仲,自己再怎么卑鄙下流,缺牙少齿也还不至于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何况万一做了之后让月丫头知道自己竟然做下这样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欺负善良的事,少不得要在耳边口吐真言,施展她无敌于星月门的啰嗦**之余再加几记淑女脚印,自己可永远都忘不了上次抢了杨别言那小外娚女一根棒棒糖后的惨痛教训。
所以只能智取,绝不可力敌!
主意打定,白河愁道:“想不想我帮你找路回家?”
这句话像定身咒一样让少女呆住,然后收回双手,疑惑的道:“你真的愿意帮我?你真能送我回家?”
白河愁小心的将暗曜石收入怀中,隔断了少女的目光,一拍胸膛道:“你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我白河愁是什么人?只要我肯帮你,送你回家不过是小事一桩。”
心想只要能得到暗曜石,自己转职成功,不要说送你回家,你要天上的星星都是可以商量的,大不了自己装病不随师傅和月净沙等送公主上圣京,护送这路痴回家就是,看她也不像是平常人家,说不定还有赏钱可拿。
少女幽幽的道:“可是我家很远哦。”
“有多远啊?”
“有几千里耶。”
白河愁张口结舌,几千里?几千里!
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自己今天好像是和师傅等人一大清早就来迎接什么傻傻公主殿下的,之所以自己宁愿站在太阳下傻傻的等那公主三个时辰,其实是看在据说她身上带有暗曜之石的份上。
眼前这少女也有暗曜之石,她也来自数千里之外,她身上的打扮自己从未见过。
“你,你是谁?”
“我,我叫荻亚。”少女慌乱的道,神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我明明不是她,他们却偏要我扮成她,可是万一她回来了,看到我这样,她一定会生气的。”
白河愁顿时被她的什么她什么她弄得头晕目眩,仍是没有完全弄明白她话中之意。
忽有所觉,林外脚步声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子声音响起道:“原来莎拉公主殿下在这里,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可把梅菲特给吓坏了。”
白河愁脸上的表情现在可说是瞬息万变,还好是背对来人,以他现在感官之灵敏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那群人中有师傅和月净沙等人,因为精神和感官修至了一定阶段,就能辨别出每个人在不加掩饰的情况下那种特殊的走路频率,那是一种没法用言语能说得清的感觉。
不等面前这不知到底是莎拉公主还是什么荻亚公主的少女说话,白河愁转身,脸上表情已经妙若天成的换成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师傅,我总算看到你们,这位就是公主殿下吗?我还以为是迷路少妇呢,恰好被我碰到了,正不知如何帮她呢。”
白河愁再度转身,恰好看到荻亚瞳孔放大张嘴欲呼,忙以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低低的道:“不要说话,我收人钱财自会替人消灾,到时我一定帮你就是。”
一个衣着华贵的高瘦男子快步向荻亚走来,“莎拉公主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走呢,我不过是去迎接几位贵客,回来就听说你不见了。”
白河愁心中大奇,明明刚才这少女自称是荻亚,现在却被称为莎拉公主,是她有两个名字?还是,猛地想到一种奇怪的可能,难道自己无意中竟然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多谢你了。”少女的双眼露出感激神色,声音极低的道。
然后当高瘦男子走近时,荻亚声音忽然高了八度,有些结结巴巴且略带傲慢的向白河愁道:“那,那件东西就算本公主赏你的啦!”
前后判若两人的神态,白河愁几乎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更觉头痛,刚才实在不应该答应帮她的,但是手指触到怀里已经被体温暖热的暗曜之石,到口的东西要想再让白河愁吐出来,那更是比登天还难。
“公主,我们走吧。”高瘦男子梅菲特似乎极怕荻亚和白河愁接触久了,隔在两人中间关切的道。
荻亚再看白河愁一眼,随即便被几位侍女和两个怪异的人簇拥着向树林外走去。
看着其中两人的的背影,白河愁一阵发呆,那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倒是身材高大威猛,但是却是豹头人身,眼中凶芒隐现,背插利斧;女的却是一头比荻亚还要好看几分的淡金长发,一双尖耳从两边突出,面孔精致得像用白玉雕成,身上的衣衫亦金光闪闪,背负一张强弓和箭囊。
月净沙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嗔道:“没看过美女吗?看得两眼发直!”
白河愁分辩道:“我是在奇怪那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中可担保这两人必是来自奇幻大陆,大约是派来保护这路痴公主的,只是不知这两人是不是也有职阶,又被引发出过什么异能呢?
月净沙面色稍霁,低声道:“这两人都来自莎拉公主的国家,听说一个是兽人族豹部勇士喀喀拉,一个是大地精灵族第一神射手安妮杰罗,两人本是与另三人组成一只狙杀团来神武大陆追杀什么强敌,谁知半途收到梅菲特的指令前来护送公主上圣京。”
白河愁眨眨眼,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儿,要想在他们手中监守自盗的放走荻亚,谈何容易?唯今只有希望那公主殿下的记忆力和她辨别方向的能力一样糟糕,最好是失忆,再也想不起有人曾经答应过她什么。
狙杀团?又是来狙杀谁的呢?
第十一章 起程迎亲
五个人影穿过城门,一阵疾掠,至少离城一里才停了下来。
“英伦,到底你有没有将军情密报传给楚国?”月满楼声音比刚才稍好一点,但仍是嘶哑难听。
月净沙,赤家叔侄望向习英伦,静待他的回答。
习英伦将眼前移向道旁,声音微颤道:“有,我有。”
“为什么要这样做?习师兄。”月净沙惊讶中带着微微的愤怒。
“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赤雷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感觉自己这个大师兄做得真是太不成功了。
吐了一口气,习英伦将目光平视诸人道:“我并不想,不过他们逼得我太紧,我只有做一次;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呵呵,如果我真的姓习,的确是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白氏皇朝,对不起所有的南方人,可惜我姓羽,羽家弟子羽英伦。”
“什么?!”赤雷倒退三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这个八年前投入师门,比自己晚两年,这么久以来同吃一桌饭的师弟竟会是白氏皇朝死敌北楚四大世家中最具魅力的世家羽家的弟子?
眼皮轻闭,习英伦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悲哀和伤痛:“我五岁就被挑选出来送至南方生活,然后到十岁时再千方百计的进入星月门学艺,与我一样的还有几人,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是日宗和幽冥宗,但最成功的只有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开始修习太初紫气,明年就可以进入军中任职。”
赤雷怒喝一声,举起拳头击出。
习英伦应拳抛飞,吐出一口血,再慢慢起身。
“为什么不避?”赤雷发现自己再没有勇气击出第二拳。
月净沙失神道:“怎么,怎么会是这样?”脑中一阵天眩地转,想过很多可能,最理想当然是习英伦是被诬陷的,被迫承认的,就算是因为一时的贪心或是别有内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万没有想到,他的姓中多了一个习。
是的,多了一个习,他做的事全部可以被理解,但是却不能被原谅!
月满楼走到习英伦身前,缓缓伸出右手,眼前这个弟子入门已经有八年,天资并不差,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长大,为人如何也看在眼里,本已经有意传他太初紫气,慕容师弟那里正好缺人,但是现在只要自己运起太初紫气一掌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