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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罗恩那一边,巴顿很快就驱车来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而罗恩只是瞄了一眼那星星,连名字也没看,就扛起萧月踢开车门跑了进去。
因为只是临近清晨,酒店大厅几乎没有人。前台小姐突然看到一个长相粗野还没有左耳的大汉赤裸着上身扛着一堆衣服冲了进来,不禁目瞪口呆。
罗恩却不管这些,狠狠地瞪了那小姐一眼,然后匆匆忙忙地订了一个总统套房,粗暴地拒绝了侍者是否要帮忙拿“行李”的请求,在前台小姐疑惑的目光下,几乎是抢过钥匙,匆匆跑进了电梯。
他的背上刺着一个巨大的圣母十字架刺青!
过了一会儿,那位前台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位穿着名贵阿玛尼西服的高莽大汉走了进来,那身西服显得和他十分不搭配,而这副阴沉的面孔,甚至比刚才那位给人的感觉还要恐怖。
“该不是抢来的衣服吧?我的天……这是什么日子,什么清晨呀!!”那位小姐心里呼喊着。
但眼前这个大汉并不是来住宿的,而是询问刚才那位订的房间号码,并自称和他是一起的。
她并不太相信,因为这两人给人的感觉都太可怕了,而且这些属于个人隐私的信息是不能随便的透露的,所以,她想拒绝回答。
但她刚想说出拒绝的话,就发现眼前的大汉眼睛变得锐利起来,让她不禁浑身一颤!
于是,她还是告诉了他。
不过巴顿一进电梯,她立刻就拨出电话报警了。
其实巴顿并没有吓唬她的意思,只是他的长相,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往往越好的房间,就建得越高。
罗恩订的房间,就在23层,再往楼上就是天台了。
罗恩飞快地窜出电梯,跑到房间门前刷卡开门冲了进去,然后也不管惊醒了多少人用力地把门一关,大口喘起气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紧张,只是梵加的话像是警钟般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敲打着,提醒自己绝不能让别人看见老板这副模样,所以,他只能尽快地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酒店的房间,应该就算安全了吧,罗恩这么想。
罗恩把裹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解了开来,小心翼翼地把萧月抱了起来,他看着双手合十如同雕塑一般的萧月,慢慢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他轻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盖好。
这时,敲门声响起。
罗恩警觉地皱起眉,那敲门声沉稳而有力,他立刻知道知道了是谁。
他把卧室的门关好,穿起睡袍,才懒洋洋地走过去打开门,把巴顿放了进来。
“坐。”罗恩简单地招呼道,巴顿也不客气地在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罗恩打开酒柜,头也不回地问道:“葡萄酒还是啤酒?”
“葡萄酒。”巴顿答道,声音还是那样深沉,总让人感觉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
“哦,挺有品味的。”罗恩略带嘲讽地赞了一句,右手拿出一瓶85年份的人头马,左手夹着两只高脚玻璃杯,伸脚勾过一张软椅,在巴顿对面坐了下来。
巴顿看着摆杯子的罗恩,道:“都说面对面坐着都是朋友,我们算是朋友吗?”
“很显然,不算。”罗恩抬头瞄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
巴顿拿起玻璃杯觅了一口,“不错。”
罗恩却没有喝,等着巴顿放下酒杯,露出严肃的神色,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十多分钟前,我们还是敌人。”
“你的话没有意义。”巴顿与罗恩对视着,沉声道,“十分钟前我们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分钟后,我们会是什么。”
罗恩沉默了数秒,露出一丝不耐,“你这副长相说这种话让人感觉十分难受!”
“抱歉。”巴顿淡淡地道歉。
“Okey,我承认我的话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罗恩耸耸肩,“但是你还是要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希望和你们做笔交易。”巴顿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直视罗恩的眼睛露出丝丝精芒。
罗恩看着巴顿,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他轻叹一口气,淡淡道:“我的老板不在。”
巴顿的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弧线,几乎有些沙哑地沉声道:“他在的。”
“哐啷!”
罗恩猛然起身踢开了桌子扑向前伸出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掐住了巴顿的脖子,充满嗜血欲望的眼睛死死盯着巴顿,冷冷地一字一句道:“他、不、在!!”
巴顿毫不退让地跟罗恩杀人的目光对视着,也不反抗,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只是那在满地玻璃碎片中穿梭的如血般的葡萄酒,在诉说着时间的流淌。
半晌,只见巴顿的脸越来越红,根根青筋开始暴露出来,罗恩终于慢慢松开了手,然后用力一推,把巴顿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后退一步重新在软椅上坐了下来。
“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罗恩冷冷道,“但我说不在,那就是不在。”
巴顿深深吸了几口气,摸着脖子转了转脑袋,想了想,沙哑着嗓子道:“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与你无关。”罗恩依然冷着脸,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巴顿干掉,他总觉得这个巴顿说不定会有些用处,所以始终下不了杀心。
这时,又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罗恩的思绪,而且,还很急促。
“Shit!!”罗恩骂了一句,大步走过去打开门,正想开骂,却立刻愣住了。
**!!
是的,门前站着五位**,最前面的一位正拿着证件示意自己!
该死,怎么会来**?!罗恩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和巴顿的形象惹的祸。
“打扰你了,先生。”拿着证件的**摆着一张扑克脸,“不过,我们接到警报,说是这里住着两名可疑的房客——”说着,他朝里边望了一眼,“应该就是你和他吧,我是汤马士。道尔警官,希望你们能出示证明你们身份的相关证件,否则,就请跟我们回**局协助调查。”
罗恩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说了句:“在这等着。”就转身进屋,对巴顿道,“拿出你的证件,狗屎,一定是你把**招来了。”
最后一句说的比较小声,只有巴顿听见了。
而汤马士警官则站在门口朝里望着,没有得到罗恩的允许,他也不敢擅自进入,毕竟这是总统套房,指不定对方是什么高贵人士,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的责任也就大了。
他看到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红酒,眼珠一转,道:“先生,这里是不是发生了斗殴?”
“斗殴?”罗恩转过脸满面疑惑,一边在裤子里掏证件一边道,“没有啊。你是指那瓶可怜的酒?那是我滑了一跤不小心摔碎的,还好没有被玻璃扎伤,只是可惜了这瓶酒,85年的人头马呢。”
说着,罗恩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摔跤?”汤马士警官重复了一句,心里却是不信,如果是摔跤,为什么衣服和头发没有沾上红酒?
“是的。”罗恩走了过去,把证件递给他,嘴里还道,“这一定是上帝对我的考验呢。”
“赫尔辛基大教堂……主教?!”汤马士把证件上的字念了出来,满脸不信地看了一眼罗恩,但证件确实不是伪造的,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尽管眼前这个人实在长得不像神职人员。
“那,这位是?”汤马士看向巴顿,希望他也不会告诉他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身份。
巴顿大步向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字勋章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接着立刻收了起来,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汤马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嘴里不禁轻呼:“上帝啊……”
“主永远伴随在你身边。”罗恩慈祥一笑。
“对不起,打扰了。”汤马士警官急忙道,然后关上门,带着四个部下匆匆离开了。
被这个小插曲一闹,罗恩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从酒柜中拿出另外一瓶酒和两个被子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倒酒一边道:“老板的事情我无权做主,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这里订个房间,等老板醒了,你亲自和他谈。”
顿了顿,罗恩又接了一句:“老板,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说话的。”
第四十九章
中国,上海。
次日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举国欢庆的同时,逆十字宫也在大肆庆祝正式接管了陆家嘴,完全取代了东方商盟一跃成为仅次于小龙会的地下组织。
逆十字宫这个“地下组织”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副其实,因为包括小龙会、逐渐没落的青帮等在内的大中型黑帮对逆十字宫的认识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而已。小龙会在逆十字宫接管外滩时已经在考虑消灭或者拉拢的策略,但没想到逆十字宫会这样雷厉风行地把上海有名无实的第二大帮会东方商盟灭而代之,一时之间,竟感到了一丝威胁。
小龙会,身为上海第一大帮会,属下帮众二十万,行事作风隐约有向中国神话神龙帮靠拢的趋势。会长鹿天涯,也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据说除了小龙会十大护法外,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平日里,他都会戴上一副只露出左眼的钢铁面具,看起来就像一副死人脸孔。因此,道上的人又称呼他“死面杀神”。
逆十字宫彻底接管东方商盟,终于让小龙会开始正视这个新兴的帮会了。
而睚眦和饕餮也迎来了海归而来的九龙杀其他几位同伴,分别是从巴黎回来的蒲牢和好望,从洛杉矶回来的狻猊,还有从罗马回来的狴犴。
四人很早就收到了少主萧月在国内建立帮会的消息,这次归来,当然也带回了自己培养的人手。
蒲牢和好望可说是九龙杀里一对铁腕组合,两人都是聪慧绝伦的人物,一个阴谋家,一个机关师,他们一起在巴黎为主母萧芊芊布置的庄园可以说即使是盗圣狻猊也只能望而却步,休想私入盗走一分一毫。但聪明人往往高傲——杨修就是一个代表性例子,他们渴望完美,所以,他们寻寻觅觅,最终只带回了一位中法混血儿。
而狻猊的表现让几人无奈至极——他十分得意地带回了十二位神偷,据说都得到了他的真传,已经达到了平均50铃的境界。(传说中训练偷盗技术的最高技巧是把一个与人体极似的木人吊在半空,身上挂着铃铛,从木人衣服口袋里偷走东西而铃铛不响,铃铛挂得越多级数越高。)
面对目瞪口呆的睚眦和饕餮,狴犴的出手就十分壮观了,整整五百集装箱的军火!外加两百名北非雇佣兵!怪不得他分了十六批偷渡回来……
“狴犴!!”饕餮无限感动地看着他,猛地来了一个熊抱,热泪盈眶地颤声道,“洒家…洒家实在忒感动了!!还是你娃懂得组织的难处啊!!”
“恶心死了!”睚眦拉着饕餮的后领往后一带,诺大的身躯被拉开了好几步,接着睚眦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