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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娘微皱了皱眉,“是么?”说着提起身子,重新坐起来,怨道:“文婆也是的,怎么不给你饭吃。”
无暇也忙起身,干笑了笑,道:“可能怕你等急了。”说完又深觉不妥,噌的脸更红了。
银娘却满意地从眼角斜向她,“美人说的是。”
无暇抿了唇,低下头去。
仿佛一下子,两人的气氛融洽多了,好像熟络了些。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银娘话音刚落,身子已轻盈的站起走向门口,无暇愣神间,他便飘出门去了。
就这么的走了?也不怕她逃跑?
哦,当然,她恐怕也跑不掉,而且,他算定她也不想跑。
但没有他在,她难免还在心里挣扎了一回,毕竟,如果就这么沉沦下去,她自己恐怕都看不起自己,至少她现在还未做好准备。
很快,银娘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些点心,他抬起头先是盯了床边的无暇一眼,立即,眸光放柔,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来,“我这里也只有些点心了,你先将就着吃些,明日一早,定再给你补上一补。”说着,他走到无暇身边,拿起一个点心递过来,“吃吧。”
无暇看了看他,只得接过来,盯着点心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剥开。
银娘将托盘放到桌上,伸手拉无暇坐到凳子上,“坐下慢慢吃,天才刚刚黑,咱们的事不急,况且来日方长,我还想与美人天长日久呢。”
看到食物后纵使腹中饥饿,但听到他这样说话,无暇的胃口就大跌下去,咀嚼着点心,也觉得有苦味渐渐渗出。唉,落到如此狼狈,好生凄惨。
第五十三章
“来,喝点水。”银娘端过茶水,体贴入微。
无暇有点尴尬的伸出手接过来。
“美人,我相信你跟了我之后,便不会再想念家里的男人了,况且以后,你也没有必要理会那穷男人,在宫里自有我照应你,你就等着享尽荣华吐气扬眉吧。”
无暇手指颤了颤,惶惶的望向他,他水盈盈的眼睛里尽是温柔,可她不能理解为那是因为有喜爱,她应该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偶,一旦腻了便会丢掉,所以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段时期,好好借用他的优势实现自己成为皇子奶娘的梦想。
虽然她的清白已不在,可她的青春不能白白浪费。
只是为什么,命运在向她索取的时候毫不留情,而在向她施舍的时候却要抽走她的血肉。
“你初来乍到的,宫里的规矩都不懂,以后要学着圆滑些,莫得罪了不必要的人。若是有人惹上来,能避开的便避开,今日亏是遇着我,他日若是别人,你定在宫里无法立足。”银娘表情淡淡地说着,却明显的在教导她。
无暇匆匆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话说的实在,郑重的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提醒。”
“别叫我大人了,你就叫我银娘。”
“银娘?……”无暇也有点不解,虽然说是没外人的时候可以直呼他名字,可是这银娘显然不符他的身份吧,哪有个男的叫银娘。
“我只有这一个名字,因为自幼我便以女装示人。”他简单的解释帮无暇解了疑惑。但为何会这样?无暇也不敢多做猜疑了。毕竟他今天能跟她说这么多,已是件很奇怪的事。
偶一抛眼,竟无意中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无暇不由微微心动,莫不是他心底也有难言的苦衷?
他笃地一瞅她,眼中重拾妖艳之光,“看愣了?我很美吧。”
无暇抽了抽嘴角,脸羞红的低下头,快速吃完了手中的点心。
这是怎么了,心口怎么还扑通扑通直跳呢?不不不,她跟他只是互相利用,没有其他的。她出卖自己是不得已。她的内心只容一个人入住。
“吃好了么?”他身子一倾,近贴在她身,伸出指抹了抹她唇角的残渣,声音暗哑,“你也不要让我等得太急,不然,一会儿受苦的可是你。”
无暇全身一僵,刚含进口中的点心咕嘟一下吞进了肚里。
她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所以,那意思就是说,她最好配合他,不然,他定会细细的很有耐心的折磨她……
猛打了个哆嗦。
银娘会意地笑了笑,手伸过来搭住了她的手腕,牵起她站起身。她被动的随他走到床边,一脸的听天由命,如同木偶。
其实这种感觉,被迫又无奈的感觉,她已经不陌生了。
熟悉到忘了心痛。
银娘对她的顺从甚是满意,眸光带着勾儿从眼角斜过来,欣赏中透着不屑,欣喜中透着鄙视。
无暇避开他的视线,暗暗哀叹,是啊,他是欣赏她的识时务,又看轻她的卖身求荣;因为看透了她不会拒绝,所以欣喜的理所当然,同时,自傲的嗤笑她终究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这,真是个复杂的男人。
简单的话就不会男扮女装了。
呵,如今人在屋檐,只好委曲求全,先。
待他日……
*
银娘对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未放过,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伸手掀开了纱帐,一手揽着她的纤腰,猛的倾身。
无暇迫势斜躺到床上,瞪着一双清亮的眸惶恐的望着他。
他的脸,就在她的脸上方。
他的鼻子,若有似无的挨着她的鼻尖。
他的手……顺其自然的开始扯她的衣带。
她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带着美艳的笑,看着他的手指优雅的掀开她的外衣,伸入她的中衣……
苦涩的闭上眼,一切该来的,就来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面颊,一息一息的,带着急促和热切,柔软的唇轻轻在她唇角一吻,再滑至耳际,暗哑的声音带出的热气吹得她痒痒的,“美人,我不喜欢木偶,更不喜欢你当我不存在。”
她蓦地睁大眼。
果然好邪恶,连逃避忽视都不准吗?
有着丹凤眼尾线条的眼睛与她牢牢平视,她只是淡淡的望着他,他瞳孔里闪烁的星光仿佛化成了无数的雨丝,一瞬间落入她平静的心湖,随即荡起一圈柔软的涟漪。
不,不。
她努力定了定神,能将她心神吸去的眼睛,只有心底的那个人,只有他,能使她陷入他眼睛里的旋涡,只有他,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沦陷。
“不准分心。”他眯了眯眼睛,透出警告的意味。
无暇的身子更僵了……直到他的手,毫无隔膜的抚上她的肌肤,她才蓦地全身一颤,紧咬住下唇羞怯的别开脸去。
他菀尔一笑,微俯头沿着她精巧的下巴轻吻,一只手钻入她最里层的抹胸,直接握住了里面的柔软。
无暇一皱眉,放在床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
他挑着眉心眯着眼睛细细瞧着她的表情,唇沿着她的脖颈吻向她的锁骨,时而轻咬,时而吮吸,温柔而热烈。
无暇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紊乱,甚至急促。温温的肌肤也逐渐泛起热度,肤色白里透出粉红。脸上更是潮红一片,眼神也变得迷离。
“美人很渴望被疼爱。”他轻声说着,微伏上身,轻啄她唇瓣,“其实,女人和孩子都一样,喜欢这样……”说着他柔媚一笑,抚在她胸前的手缓缓抽出,剥掉她的衣衫,沿着她的身线慢慢下滑,指腹不轻不重的抚摩着,时而轻抓……
无暇浑身一个激灵,惊讶的盯住他。
他傲然笑着,暧昧地笑着。手继续下滑,一直到她的丰臀,指腹开始反复的不急不缓的抚弄。
他的手,像羽毛,轻柔而纯净。他的抚弄,亲切而安怡,像亲人的安抚。
无暇张了张口,正欲说话,他却突然薄唇一嘟,“嘘……”了一声,然后可爱的侧头闭了闭眼,示意她好好享受。
她听话的眯上了眼,忽然间,心,放下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这男人的方法果然好舒服,他手上似乎带着奇异的魔力,抚去她的害怕和羞怯,让她的心奇迹般平静下来,甚至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让人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抚弄而心旷神怡,让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想要依赖对方的感觉。
好想……就这样睡着……好甜蜜……
突然!
一道滚热的巨物冲破了她的美梦,她倏地睁大眼,落入视线的是他陶醉而销魂的脸。
“唔……”她难以自制的倒抽着气,绷直着自己,却又不能自已的颤抖不止。
一双手抚上她的脸,“何苦勉强自己,你有着放荡的潜质。”猛的吻上她的樱唇,热烈而缠绵。
她想抗拒,想挣扎,却因了他的用力,而无力。
纱帐舞动,寂静的空气里充斥着羞人的喘息。
……终于,她的身体在暗夜里,不知羞耻的绽放……
第五十四章
一块明亮清晰的铜镜里,一张清丽而娇艳的脸。
不是银娘。是庄无暇。
眼角细长微挑,秀眉轻盈流畅,鼻尖小巧,唇瓣微嘟。她这张脸,她已经看过了无数遍,而今日却让她微有惊讶,秀美的五官未变,却道是眸光柔媚、神态风流。为何仅是一夜之间,这眉宇之间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镜中出现了另一个影像,无暇心情复杂的抬眸回看他一眼。
他嘴角挂着轻薄的笑,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幽声赞道:“果然是春苗遇雨琉璃翠,秋风催得菊花香。”言毕,俯下头埋在她脖颈间轻嗅。
无暇微别过脸,淡声问:“我什么时候进宫?”
“很快。”他微起身,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眸光迷离地低扫过她的额角,再转投向面前的铜镜,一只搭在她肩膀的手轻柔缠绵的揉弄着,缓缓抚过她的脖颈,滑入敞开的衣领,“你的那四位姐妹,昨晚已经被送入宫中接受内廷的细查,而你,自然是特殊的。”说着,手指已按住里间的柔荑。
无暇拧紧皱,强忍着他的挑逗,可呼吸还是微露急促,“怎么,我们已被挑中的,还会再次被查?”
“当然,不但查,还查的仔细,查得天衣无缝,内官看哪个不顺眼,必会调换。你应该感谢我,不用在那么多半男不女的人面前脱光衣服。”
“什么?!”无暇一惊。
他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无暇瞪着镜中的他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真女人一般,配着一套美艳的女装,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反倒将她这种风华正茂的女子比下去,让人羞愧无比。难怪,自小就以女装示人嘛,不然,怎么能打滚在宫中呢?
而昨日,他可毫无辜负他男人的本质。
一想起那整夜的颠狂,无暇不由脸颊绯红。她本也讨厌无爱男女之间的交合,只觉得那是低俗而苍白的,却不想,这个男人让她彻底粉碎了以前的想法。
在他身下喘息的自己,陌生、淫荡,令人唾弃。
是什么,让她释放了灵魂。
低眉,暗暗感伤自己的投降。
“当然,你通过了我的测察。”他抓起她一缕发丝,伸出舌头勾进口中轻抿,“一会儿到了后宫之中,你只要依我的眼色行事,相信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无暇浑身一振,猛的抬眸看向他,眸中透出些希冀和兴奋。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不管你日后如何喂养皇子有功,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所以,那些过河拆桥的想法或者恩将仇报的歹心,你最好给我有多少死多少,不要让我发觉到一丝一毫,否则……”银娘眉眼间笑得阴郁,指随便一绕,猛的扯断了她的一根发丝,仰起唇呼的一吹,头发竟瞬间断成数段,缓缓飘零地散落。
无暇吞了下咽喉,眼底升起骇意,她急急地哑声道:“无暇不敢。”
“不敢?”银娘斜向她,脸上的笑容收敛,眸中的光芒骤然加深,凝视她片刻,却也只是轻哼了声,没有说什么。
无暇一颗心儿逐渐放下。就算她要对他有什么图谋不轨,也不是在现在。如今自己与他,恐怕该被称做狼狈为奸、乌众之合。
心底轻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