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在低头交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门口忽然闪进一个人影,无暇眨了眨眼,看清是文婆,文婆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她们几个,然后停注在她脸上,便走了过来。
无暇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庄无暇?”文婆确定似的问了句。
无暇疑惑小心地点点头。
“跟我来。”文婆说完扭头就走,走过站在一旁的月婆身边时,低语说了句:“姑姑吩咐的。”月婆便会意地点了点头。
无暇不敢怠慢,心想这一定是那银娘姑姑之前所说的要亲自调教她了,果然没有放空话,言出必行啊。
一边走在文婆身后,无暇一边左右的猜测。看之前银娘姑姑的态度,似是比较满意她的,只是之前在筛选之时,这姑姑有所怪异的形为,让她感觉颇为不适。再者,这次去,殊不知道姑姑所说的亲自调教是个怎么调教法,所以,真是惶恐不安。
夜阑人静,文婆前面的宫女挑着灯笼,明光一长一短,照着她们前进的路。
周围的一切都被夜色淹没,一出了府门,无暇便也不知要走向何处,毕竟她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现在又是夜里。
迷迷糊糊被文婆带到一个府门。
进去,只见一处独房灯火通明。
文婆却突然站定在门口,扭头,神色怪异地看了看无暇,低声道:“你自己进去吧,姑姑在里面。”
无暇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神秘的?
原本想多问一句文婆,却不料文婆与那宫女跟鬼影一样瞬间消失在府门外。
精力高度集中,无暇屏住呼吸,小心的提着裙子,抬起步子走上前,一只手轻轻在门上敲了敲。
“进来。”一声妩媚到酥骨的娇声从屋内传来。
无暇只得硬了头皮推开门,探着身子一步一步走进屋内。
一道屏风遮住了大半个房间,里面的光明将一道妖娆的身影映在屏风上,不知哪来的风,将那一袭长发吹的翩跹翻飞。
这一幕,猛的击痛了无暇的心。
眼前飞快的浮现出那日萧玉郎在屏风后沐浴的情景,那样遥远又近在眼前,强烈冲撞着她的双眼,眼泪便迸发溅飞。
“怎么不过来?”轻柔的声音响起。
蓦地惊醒她的失态,“是。”勉强不露出悲伤的情绪,无暇匆匆抹了抹泪,努力驱散心底的阴霾,重新打起精神缓缓走入屏风后。
一个清雅出尘的侧影进入她的视线。
她坐在桌前,一只纤长的指正描绘着眉角,一身闪着银光的长袍倾泻到地上,乌亮的长发散下来如瀑布般顺贴着背后,耳上挂着银色花瓣形的耳坠,中央闪亮着一颗耀眼的蓝宝石。
无暇倒吸了口气,仅是一个侧影,怎得也如此勾魂。但是,还觉得哪里怪怪的。
微微施礼,她轻声道:“民妇庄无暇见过姑姑。”
桌前之人唇角微微勾起,缓缓放下手转过身来。
肤色如脂般细腻又透出些硬气的铜色,清亮的眸光中放射着魅惑而不羁的光泽,秀眉整齐高高挑起却隐含着一丝英气。
“啊。”无暇轻呼了一声,身子后向趔趄了一步。
此人的五官与之前见过的银娘姑姑大径相同,但细看之下神韵又相差甚多。无暇心底仓皇的盘算了几下,也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劲。
“很惊讶吗?”她淡雅的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无暇走近。
无暇确实是很惊讶的看着她的走近,那步姿,那体态……怎么说?怎么那么奇怪?与她之前仿佛换了个人,好像身在,魂不在了,不不,是换了……呃,乱了乱了。
后背一下子贴了屏风,差点将之撞倒,无暇慌忙收住脚,向后瞄了眼,再颤兢兢地挑着眼皮瞧银娘,如今,她脸上没有抹粉,头发散着没有任何饰物,衣服也是那种居室服,个子也很高,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许多,比之前还要好看,只是这份好看,却是让人心不安。
“你……你……”看着面前的人越走越近,无暇抖着声音只是念着“你、你”的,却叫不出“姑姑”二字,不知为什么,好像这二字全完与她不搭。
银娘勾唇一笑,笑的柔媚而风情,双手抬起来慢慢放至无暇肩头,一只手不安分的伸着长指滑过她肩膀、脖颈,直至脸颊。无暇心惊肉跳的斜着眼睛看着那只活动的玉手,吞了吞咽喉,干瞪着眼不知如何是好。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银娘似乎对无暇的呆滞反应很是满意,于是一眯凤眼,身子猛的向前一倾,一张美丽逼人的脸就几乎撞上无暇的鼻子,只差分毫。
无暇一个倒抽冷气,只觉得从银娘口中扑出来的气息令她心慌心跳,本能的脚下向一侧挪步,想逃离她的箍制,然后肩膀上的那只手及时按住了她,脸庞上的另只手又同时向上一扳,无暇不由的僵直了身子动弹不得。
“不要想逃,你今天是我的。”优美的声线听在无暇耳中如同震天响雷,还未来得及细想,银娘一个魅惑的邪笑,那双小巧润泽的唇便毫不迟疑的凑过来覆盖在无暇唇上。
无暇蓦地瞪大双眼,由于过度惊讶的张开了嘴,却让对方的舌尖顺势滑了进来,勾住她抵死纠缠……
不……这是干什么……
无暇努力的让理智回笼,不可思议的看着正陶醉的亲吻自己的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盘旋……双手同时本能的抬起来向前一推,却推到了一个平坦的胸部!银娘此时顺势放开了她,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张微红的脸上挂着妖媚却狡黠的笑意。
“你……你……”无暇颤着手指,喘着粗气,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还感觉不到吗?”银娘收敛了笑意,脸色猛的沉下来,浑身上下竟倏地奇异地升起一股类似男人的气馅。
第五十二章
“啊!”无暇惊恐的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银娘挑了挑眉尖,粗鲁的扯过无暇的小手,再对她暧昧一笑,出其不意的将她的手拉至下腹处……无暇的指尖一触及到那硬物,立即惊叫着抽回,“你是……你是……”怎么可能?宫里的姑姑怎么可能是男人?这种荒唐的事若是被发现,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银娘却毫无畏惧反而是得意的昂头大笑几声,再垂下头时,眼睛里带着威胁之色,“以后,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声音完全不似之前的娇媚女声,而是纯正干净的男声!
无暇眨了眨眼,还无法从梦中醒来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呃……他。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银娘,不用叫姑姑。”银娘顺其自然的拉起她的手,眸光已放柔,“现在,你还有四位对手,但若跟我在一起,你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成为二皇子的最终奶娘。”说完,银娘傲然的扬起唇,胸有成竹地道:“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的眼睛里,有着比任何人更迫切的渴望。”
无暇再次眨了眨眼,脑袋里转了数圈,方领悟了他的意思,越发的惊魂未定,于是手足无措的呆站在原地。之前想了半天的调教方式,却唯独没料到竟是这种。
纤长的指敲了敲无暇的头,“小脑袋不要想着揭发我,这对你没有好处。”
无暇急促吸了口气,一双清眸涣散的望向他,“你想怎么样?”
银娘勾唇一笑,笑得妖媚而风情,“我看中你了。”
无暇倒抽了口气,身子一斜,银娘趁势搂住了她的腰,她开始有点排斥的去拉他的手,“别,求你,你放了我吧。”虽然这人长得是美丽动人,但是他身上有着大危险,她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再一想到这人外表上虽清新可人,可是却因身份之故阅人无数,难免让人有嫌恶之意。
“不要再说没用的话了,跟我来。”银娘紧盯她一眼,拉着她就往房里侧走,无暇惊觉之下忙抽回手,“大人……民妇,民妇只是一普通的女人,不甚出众,大人还是……”还未说完,就见银娘眼睛危险地一眯,猛的拽起她的手,大步走向里侧。
无暇一路踉跄的被他拉着,一抬眼睛,猛见一淡蓝色纱帐之内的大床,心中惊恐万状,这才意识到她恐怕难逃一劫了。
正绝望间,臂上一疼,身子被甩到了大床之上。
“哼,不要跟我装得清高孤傲,我不吃你这一套!”银娘站立在床前,阴冷的俊脸略带鄙夷,“你放心,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如果强占……没有趣味。”说着,他轻浮一笑,俯身下来坐到床边,一只手绕起无暇散在床上的头发,幽声道:“二皇子自出生便日夜啼哭不止,数月来换遍了礼仪房的奶娘都无济于事,这才招了你们这批人过来。但是我料定不管选谁,也无法制服小皇子的啼哭,所以你便是被带入后官,也是无功而返,最终出宫而去。”
无暇心一冷,这么说,她们这批人来了也是白来,在他的眼里恐怕也就是做个样子。
不是吧……老天又在跟她开玩笑?让她白喜一场?
“那就请大人放我走,我明白自动离开礼仪房。”既然这样,她也无须进入皇宫了,只会耽误她继续谋生的机会。暗叹了口气,她就要起身。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银娘一把按住她,抛给她一个媚眼,嘴角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可以教你哄住小皇子的办法。”
无暇一惊,瞪大眼盯住他,“当真?”
“骗你做什么?”银娘傲然笑道,“我是喜欢你才想教给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份心。”
无暇自然明白他所说的心意,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深知道后宫之中纷扰太多,如今她孤身一人,若与他结成派也许能化解不少危险,只是,要让她做他的床上玩宠,她怎么能够如此糟蹋自己?!
不过……
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退出实在不甘心,而且,她早已没有了清白了,现在想要守身如玉会否太多余,而且,为谁而守?那个人,她最亲爱的那个人不是早已成了过去了吗?
苦笑了下,她无助的望向银娘,这个男人,虽然雌雄难辩,幸好还是个难得的美人。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兴是看透了她眼中的妥协,银娘得逞地挑起眉,身子亦缓缓向她压下去。
“等等。”无暇慌乱的呼着气,警觉地盯着他,“如若,你说的办法不行,哄不住小皇子,那怎么办?”她可不想吃哑巴亏,万一今天跟他怎么了后,他又拿不出法宝来,到时候人财两空,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银娘淡淡一笑,眼睫毛扑闪了下,抬起手随意的在床头上抓了根丝带,一边将一头的长发系起,一边云淡风清地道:“我男扮女装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都不曾露出马脚,难道连哄一个婴孩的本事都没有吗?”
无暇哽了哽喉口,话是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男扮女装跟哄婴孩是一码事吗?
“你放心,待会儿,我自会让你身临其境,亲自体会。”银娘暧昧一笑,身子忽地就压下来,直逼得无暇实实地躺在床上,两个人的胸口几乎毫无缝隙。
无暇的心口开始狂跳,毕竟这种事,她并未曾……唉,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这种感觉好奇怪,羞耻,屈辱夹杂在害怕当中,但是,又有种放纵的快感。
今天过后,她还是以前的庄无暇吗?
“小美人,你在担忧什么?”银娘妖异地眯着眼睛,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舔了下她的唇角,引得她一阵颤抖,他却吃吃地笑起来,“果然很敏感,真是让人越来越喜欢。”
无暇脸上噌地发热,扭了扭身子,很不习惯被这样一个刚认识甚至还称不上认识的人压着,努力的想了半天,才吞吐的道:“我……饿了。”也是,因为打扮后就直接来了,她没吃饭呢。虽然受到他的惊吓她并不觉得饿,不过这是个拖时间的好借口。
银娘微皱了皱眉,“是么?”说着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