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永琪凝视着乾隆的眼睛,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皇阿玛,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如同看向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卑微,愚蠢……
“皇上,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可以不顾死活,还自诩一个大孝子,恐怕,如果什么时候太后有难,你也只会冷眼旁观吧?”箫剑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太后,大声的说道。
太后脚下一顿,手不由的握紧,看向永琪,转头对上一直面无表情的乾隆,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帝,难道一个皇家血脉,还比不过两个刺客重要么?你是要让天下人都嘲笑我皇室连一个阿哥都保不住么?你这是要让哀家以后怎么面对先帝,怎么面对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啊?”
“皇额娘,这个箫剑,本身就是永琪的人,如果这次朕顺从了他们的意思,那么下次呢,是不是以后只要这个箫剑每次都挟持着永琪,朕都要妥协?这次朕没事,下次也能安然无恙么?还是说,在皇额娘心里,永琪的性命,比朕更只要么?”乾隆冷漠的看着太后,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你……”太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皇上如今十天半天都不见得会来给自己请一次安,见面了也不过只是冷冷的问候一句,也就直接离开,她也是一个母亲,也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如此生分,可是现实面前,他们母子的情分,早就已经没有了,“皇帝,难道你真的连自己的儿子,都容忍不了么?难道,在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十二阿哥是你的儿子么?你这是要让你其他的阿哥,心寒么?”
紫薇听着太后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走出来,盈盈一跪:“太后此言差矣,皇上是有道明君,这个是天下百姓都承认的事实。身为皇上的儿子,大清朝的阿哥,五阿哥理应身先士卒,为皇上分忧。可是五阿哥呢?居然勾结乱党,与天地会的反贼蛇鼠一窝,不顾皇上的安危,这是一个身为人子身为臣子的人该做的事情?俗话说,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五阿哥这次犯了这么大的罪,太后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还要皇上为他的错误承当后果?太后可想过皇上此刻的感受?就像太后说的,皇上不仅是一个帝王,也是一个父亲,他难道就不难过么?可是身为帝王,皇上更需要为这个大清朝负责,不是么,太后?”
“你……”太后恨恨的等着紫薇,却在她满含嘲讽的眼中隐忍了下来,如果她再多说什么,恐怕,就连前朝,都要开始对自己有意见了。现在这事情,已经不仅仅是皇室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关系着前朝的事情了。永琪怎么会如此糊涂,居然跟一个天地会的反贼来往,唉……
永璂笑了,紫薇的身份虽然不够,可是凑巧,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大清朝的正统格格,哪怕身份被剥夺,血统摆在那里,这番话,自己与阿玛谁说都不合适,可是她说,恰恰合适。果然,变得更加聪明了。当初没有将她丢弃,倒是挺正确的决定。
“永琪,永琪,你怎么了,你是谁,快放开永琪,放开永琪……”小燕子看到架在永琪脖子上的剑,顿时慌了神,冲了出去,急忙的喊道。
“小燕子,你手里拿着什么?”
☆、第 101 章
“小燕子;你手里拿着什么?”老佛爷看到小燕子手里的东西;顿时怒斥道。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小燕子手里的东西吸引;然后;愈发紧张的看着小燕子。宫里,又要腥风血雨了。巫蛊之物,想来忌讳;没想到;几年前才刚刚发现了一个,如今,又发现了一个。
小燕子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不解的说道:“这个娃娃?就是在令妃娘娘宫里发现的;我刚刚看到时还吓了一跳呢;当初,就是有人把这个东西放到漱芳斋里,才让紫薇被赶出皇宫的,如今,居然在令妃娘娘这里又发现了一个,肯定是有人要陷害令妃娘娘来着。皇上,你要为令妃娘娘做主啊。”
令贵妃再看到巫蛊时就已经被吓得背脊发凉,如今听到小燕子的话,心底越发的没底。这东西,为了将来可以制约老佛爷,她一直犹豫不定,到底该不该扔掉,最后还是被留了下来。可是,她藏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的,难道是小燕子误打误撞发现的?不可能的,自己可是让秋雨看紧了小燕子的,怎么可能……
“皇上,老佛爷,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就不知道延禧宫里有这个东西,况且,谁知道这尺个巫蛊是不是小燕子自己带进宫的,然后,嫁祸给臣妾的,望皇上给臣妾做主的。”
乾隆低头看了眼永璂,又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小燕子,冷冷的喝道:“小燕子,你怎么进的宫,又是怎么会在延禧宫的?”
“我……我是跟着紫薇进宫的,然后,然后……我想念娘娘了,所以就到延禧宫找娘娘了啊。”小燕子急急的开口说道。
见到乾隆的视线,紫薇看了一眼小燕子,缓缓开口:“回皇上的话,紫薇进宫时,身边跟的人是海棠,如果皇上不信,可以传唤今晚的守卫,他们可以为紫薇作证。”
“紫薇,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明明,明明我是跟你一起进来的。”小燕子尖声叫道,冲到紫薇面前,一把抓住她。
永璂从乾隆身后走出来,冷冷的看着小燕子,怒斥道:“放肆小燕子,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对待格格的?来人啊,还不把小燕子拉开,顺便,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永琪担忧的看着小燕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
永璂看着面色发紧的侍卫,皱了皱眉头,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瞥了眼乾隆,低声道:“皇阿玛,依儿臣看,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如,就先放了他们两个吧,毕竟,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情。况且,五哥还在他手里,皇阿玛难道真的就要不顾五哥的安慰么?”
“箫剑,放开五阿哥,朕,放你们走,君无戏言。”
“谢皇上不杀之恩。”箫剑瞥了眼小燕子,在旁边的蒙面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皇宫。
小燕子不明所以的看着皇上,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
永琪刚刚获得自由,就听到小燕子的喃喃自语,干嘛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闭嘴,小燕子,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记住了什么都不要说,否则,我们都会没命的。”
看着天地会的人离开,乾隆接过永璂递过来的巫蛊,放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冷冷的瞥了眼魏氏:“令贵妃,你能够告诉朕,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延禧宫么?”
“皇上赎罪。臣妾,不知道。”令贵妃跪在地上,低头哭泣道。
“朕倒是不知道,有人居然这么想要朕的命啊,今儿王公大臣,宗室子弟都在,都说说看,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朕的命?”
太后接过巫蛊娃娃,却在看到后面的字时,彻底的发怒了:“放肆,令妃,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诅咒皇帝,来人,把令妃小燕子给哀家抓起来,打入天牢。”
“等等,皇额娘,这事情,今儿,就在这里一次审完。”朕跟永璂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么就撤下落幕呢?况且,以后,自己跟永璂的事情如果被皇额娘发现,说不得会生出些事端来,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请您老人家,到五台山礼佛吧。
“小燕子,朕现在不追究你怎么进宫来的,你告诉朕,这个巫蛊娃娃,你是从延禧宫的什么地方找到的。”
小燕子看了看永琪,又看了眼皇上,想到永琪的话,吓得就什么都不敢说。
永琪看着越来越没有耐性的皇阿玛,对于令妃,他并不关心她的死活,只要小燕子平安无事:“小燕子,你快点说啊,把这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小燕子看到永琪点头,才小声说道:“我,我是在令妃娘娘的寝宫里的一个小格子里找到的。”
怕乾隆不相信,小燕子赶紧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不只有我,秋雨也看到了啊,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我……我……”秋雨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看了看令贵妃,又看了看皇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跪着,欺君之罪她担不起,可是如果实话实说,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皇上,这个巫蛊不是臣妾的东西,皇上也看到了,巫蛊娃娃上面用的锦缎,是几年前江南进贡的御品。您当时各宫都赐下了,内务府里也有登记,臣妾的那几匹锦缎如今都还留着。如果您不信,大可以跟内务府核对,这个巫蛊娃娃,绝对不是臣妾的,而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请皇上明见。”令妃再也顾不得什么,急忙的说道。看着乾隆始终平静的神态,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令妃并指导,今晚的事情,一切根本就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包括刺客的出现,包括,偷含香出宫,一切都不过只是皇上安排好的。皇上想要废了自己,甚至,连五阿哥老佛爷一并。令妃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她能做的,就只是尽可能的讲自己的关系撇清,否则,不只有她,包括永琰,都会没有好下场。
乾隆看到令妃的配合,微微眯起了眼睛:“哦,是么,既如此,来人,去内务府查查看,当年这批锦缎,都进了谁的宫里,在跟她们的用处记录做对比,看看,谁那里的锦缎,少了。”
“嗻。”
永璂瞥了眼乾隆,又看了眼王公大臣,阿玛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将这样的丑闻公之于众,看着一直脸色铁青的太后,永璂收回自己的不乐意,既然皇阿玛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皇额娘,自己干嘛要在乎一个惹是生非的太后呢?
所有人都静静的等着,此刻,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甚至,在这样晚的时候,连动个身都不敢,就怕惹祸上身。一时间,场面非常的安静。
“启奏皇上,出了坤宁宫和慈宁宫,其他地方,都已经查过了,跟内务府上登记的并无出入。”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的集中到了太后和皇后的身上,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这都不是他们可以管的事。
“给皇额娘的锦缎在我那里,当年我喜欢,所以就将所有的锦缎要了来,拿来后又没想到用哪里,就一直搁着,小林子,你跟着给他们找出来吧。”永璂看着太后,微微挑眉,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太后冷哼一声,道:“桂嬷嬷,你也去找出来吧,也省得有人说哀家这个老太婆心肠狠毒,想要害自己的亲身儿子。”
“五弟,你是总管内务府的,你去吧。”乾隆看了眼太后,继而对和亲王说道。
“嗻,臣弟遵旨。”
场面又瞬间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和亲王一脸沉重的走了回来,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太后,打了个千,道:“回皇上,臣弟刚刚查过,十二阿哥处的锦缎与内务府登记的一样,没有损失。不过,皇额娘那里的锦缎,却比登记的,少了一点。”
钮姑禄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和亲王,厉声喝道:“胡说,哀家的东西,有没有用过,哀家心里会不清楚么,难道说,哀家还会谋害自己的亲儿子不成?”
“这事情,以老臣的意见,还是要好好的查一查才是,皇上。”懿亲王爱新觉罗胤裪,乾隆的十二皇叔,如今辈分最大的皇室亲王,缓缓走了出来,躬身说道。
“十二皇叔,这事情,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