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十二皇叔,这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才好?”乾隆对这位康熙爷的十二皇子,自己皇阿玛的十二弟,如今的宗室族长,恭敬的说道。虽然自己是皇帝,可是论辈分,却是十二皇叔的辈分最大。这事情,自己处理绝对不妥,可是交给他老人家处理,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四嫂,这事情,关系到皇上的生命,关系到我大清朝的国运,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四嫂见谅了。”
“哀家……”钮姑禄彻底慌了神,“不,不是哀家做的,哀家没有做过,这锦缎怎么会少,哀家不知道,当时这锦缎,是晴儿收起来的,哀家……”
“四嫂说的可是瑜亲王府的晴格格?”懿亲王缓缓的问道,然后,转头朝着乾隆行了一礼,“皇上,看来,这事情,跟晴格格有关系,不如,将晴格格传唤过来,一问究竟,不知意下如何?”
“这事情,就按皇叔的意思办吧。”
福家
“箫剑,是你?”晴儿看着满身是血的箫剑,差异的问道。
箫剑忍着剧痛,满含期待的问道:“晴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走?”
晴儿愣了愣,继而轻笑着摇了摇头:“箫剑,我说过的,我很感激你当初救了我们母子一命,可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的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如果你是舍不得冬儿,那你可以带着他,我一定会视他如亲身儿子一般的。”因为激动,箫剑不由的从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晴儿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是,我是爱上了你,可是没用的,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如果,你在我执意嫁给福尔康之前出现,如果你在我心死之前打动了我,那么,也许,今天的一切,都可以改写。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早在很早之前,我对生命的热情对爱情的热情,就已经被消耗殆尽,如今,我活着,就只是为了好好的照顾冬儿,只是如此。
“如果……”
“箫剑,快走,外面来了很多官兵,我怕,是宫里来抓你的人,快点跟我走,快点……”蒙面人打断了箫剑未出口的话,直接带着他飞了出去。
晴儿看着远去的人,眼中有不舍,也有祝福。自己的人生,已经如此,只希望,他可以幸福吧。
“晴格格,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晴儿看着一众官兵,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恐慌,今晚,不是皇上的万寿节么,为什么,这些御林军,要带自己入宫,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第 102 章
城外;晴儿缓缓一跪;眼角含泪:“紫薇;冬儿以后;就拜托你了。以后,冬儿就是你的儿子了,请你;请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还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也请你不要让他再跟福家有联系了。”
“晴格格胆大妄为,预谋参与谋害帝皇;念其父渝亲王为大清朝鞠躬尽瘁;最后战死沙场,特免其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剥夺其和硕格格身份,移除宗室玉蝶,贬为庶民,流放宁古塔,终身不得回京。”皇上的话如今依旧回想在耳边,这几年的平静生活,让她都忘记了自己年少时犯下的错。现在,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紫薇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晴儿,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这一生都会有孩子了,以后,冬儿就是我的亲身儿子,你放心。”
“晴儿,你此去宁塔古,路途遥远,况且,你一个女儿家,千万要保重。”
晴儿脸上浮现苦涩的笑容,流放到宁古塔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更何况,是自己这样一个软弱无力的女人?自己这一生,就像一个笑话,如今,不过只是结束罢了。
回首看了眼京城,晴儿脸上带着留恋以及不舍,又带着深深的疲惫,这样也好,无论是生是死,只要冬儿能够安好,自己也能够无牵无挂了。最后看了一眼,却在收回目光时,顿住了哪里。
箫剑,他怎么还会在这里?与箫剑四目相对,晴儿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毅然转身。
这一生,爱过,恨过,开心过,也曾经绝望过。老佛爷,如果不是您,晴儿不可能会有那样一段无忧的岁月,可是也是您放弃了晴儿,让晴儿走到了这个地步。晴儿并不怪您,是晴儿自己选择的路,一切都是晴儿的错,只希望,您以后,可以平平安安。
诀别了,京城,诀别了,箫剑,诀别了,老佛爷,诀别了,冬儿……
紫薇瞥了眼角落的箫剑,又看了看远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相遇,注定了无疾而终,有些相知,注定了只能相忘于江湖。
抬头看着天空,轻轻的掠了掠耳鬓的发丝,她累了,无论与小燕子的相遇如何,无论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如今的自己,真的不想再去参与了,是时候,该回去了。那大明湖畔的风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
金锁,我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从今往后,我有冬儿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会带着他,回到我们曾经的家,你在天上,看着我对么,我现在很幸福,你安心了么?
延禧宫
魏氏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风光了半辈子,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永琰,永琰,你救救母妃,你救救母妃,母妃不能输,母妃不能输啊,永琰……”魏氏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十五阿哥,急忙上前将他拉住,大声呼叫。
永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目露讽刺,一根一根的将抓着自己的手掰开,冷冷的说道:“母妃?魏氏,你不是都猜到了么,怎么还会这么叫我呢?就凭你,也配?”
魏氏无力的跌倒在地上,脸上的泪水不住的滚落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永琰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本宫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你不是永琰,你不是本宫的十五阿哥,你不是,不是……”
永琰向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邪魅,捏紧她的下巴,忽的残忍一笑:“告诉皇上?啧啧……母妃,你跟了皇阿玛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的皇阿玛是个多么聪明睿智的男人么?你不会以为,他不知道,我是假的吧?”
“你……”魏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无法说出来,皇上知道么?自己无数次的问自己,得出的答应都是,皇上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甚至,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十二阿哥。否则,这个永琰,怎么可能出现在宫里?皇上是谁,他是一代乾隆大帝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哈哈……哈哈……我爱了一辈子的人啊,爱了一辈子的人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求你爱我,可是为什么连起码的愧疚怜惜之情都没有,为什么……哈哈……我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为了谁……”
永琰皱紧了眉头,厌恶的甩开了谁,眼睛里满是杀意:“凭你,也配爱他?你不过只是一个弱小的蝼蚁,凭什么爱他,凭什么?我不许,听到了没有,我不许。”
魏氏被永琰的表情惊呆在了那里,继而更是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我们都一样,都一样啊,哈哈……你害死我的永琰,你也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哈哈……噗……你……”
永琰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看着魏氏不敢置信的眼神,天真的笑道:“母妃,与其死在那些下贱的人手里,不如死在我的手里,这样,不是更好么?你看,一点都不痛的,对不对?”
轻轻的替魏氏合上眼睛,轻声呢喃道:“你放心,我不会落到你这样的下场的,而且,你根本就……配不上他,配不上你知道么?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宠幸过你,我就恨不得,将你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然后,喂狗吃,你知道么?”
“扔了吧。”轻轻的擦拭沾了血迹的手,对着进来的小太监随意吩咐道。
“嗻。”
曾经宠冠后宫的魏氏,就这样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无论生前如何风光,死后,也不过只是马革裹尸,草草收场。
慈宁宫
钮姑禄氏端坐在主位上,再无昔日的从容威严,佝偻着腰,看着面色冷峻的儿子,无力的说道:“弘历,哀家想知道,你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件事,跟哀家没有关系?”
“皇额娘,这个事情,如今还重要么?”乾隆端坐在哪里,喝了口茶,缓缓的问道。“既然十二皇叔都说了,这事情是令贵妃主谋,晴儿是帮凶,那么,事实,就是如此了。再多的猜测以及疑惑,还有意义么?”
“也许,对其他人,这样的结论已经足够平息这个事情,可是,对于哀家而言,这样的结果,哀家并不能接受。哀家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可是哀家想知道你的想法,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如同其他人一样那样想你的亲身母亲的?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你难道不能满足哀家最后的心愿么?”
“皇额娘,您老了,还是到五台山,清修吧。这紫禁城,已经不适合你呆了,您放心,您在五台山,什么都不会缺的。您明天,就走吧。放心,儿子一定会安排他们照顾好您,不会让您缺任何东西的。”乾隆说完,就站起身,再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钮姑禄无力的笑了,弘历,好一个弘历,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先帝爷最中意的儿子,果然,够无情。
自己到底还在奢求什么呢?无论事情跟自己有没有关系,皇帝希望事情跟自己扯上关系,那么,便是有关系了,他没有处决了自己,恐怕,天下人都还要赞他一句孝道。
身在后宫,前半生,自己没有坚硬的母家背景,没有凌厉的手段以及获得荣宠的容貌,所以自己没有赢过一次,最后却因为一个儿子,赢得了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将那些人都踩在了脚下;后半生,自己有了帝王这样一座最大的靠山,有了皇太后这样天下女人最尊贵的身份,终于不用再输了,却也因为这个儿子,输了所有的一切,最后只能在五台山孤独终老。
看了看自己呆了半辈子的慈宁宫,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恐怕,这一离开,再回这紫禁城,就是去见先帝爷的时候了。
一切,都是命啊,以后,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再看不到了。
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照在钮姑禄氏落寞的身影上,宫门口,没有见到乾隆的身影,钮姑禄的眼底,浮现了点点泪痕。她知道,如无意外,自己这一生,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皇帝了。
“皇帝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那拉氏哪怕一直都没有得宠过,可是却有一个完全可以左右帝王意见的嫡子,有一个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敢奢望也没有染指过的后位,自己终究还是,嫉妒她的。
“太后请放心,儿媳一定会提皇上,管理好这个后宫,让皇上能够放宽心。”那拉氏恭敬有礼的行了一礼,老佛爷这个称呼,已经不适合了,太后,只是太后,她从来都不是老佛爷,因为,帝王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太后她,到底是得寸进尺了,而曾经的自己,也愚蠢的任由她摆布,幸亏,自己有永璂,幸亏,自己回头的早。
“小心永琰。”不论如何,这个江山,都是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永琪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