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的王妃真是了不得,仅仅几天就让七弟的嘴巴学甜了。但作为女人就要三从四德,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云凝公主自幼饱读诗书,更应注意皇家礼仪,若像方才一般,就是丢了皇家的威仪。七弟,本宫是否说得有理?”
太子妃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直到秦醉阳的手臂挡住我的目光,我才回过头见一群人都看着我。
恍然间才明白过来,我忙应道:“皇嫂教训的是,云凝谨记于心。”谁知那太子妃故意刁难:“本宫是在问七殿下,七王妃越俎代庖了吧。”
“晴宣,你说够了吗?云凝是七弟的王妃,自有七弟管教,何时由你多嘴!”太子恼怒道,与太子妃冷眼相对,活像两个对眼的王八。
气氛紧张时,太监细长的声音再次扬起:“圣上驾到!”
众人迎跪,我松了一口气,这太子妃定是个醋罐子,只因太子多看了我两眼便这般。
百樱国的皇上庆元帝从众人面前走过,坐在中间龙椅上方让众人起来。
庆元帝大约五十多岁,头发半白。他披着白色狐裘,不时的咳嗽几声,旁边坐着一个妃子替他垂着后背。有一青衣散发之人站在众人前面,离庆元帝不远的位置。
“朕今日设宴只为闲话家常,咳咳……你们就入座吧。”众人寻了自己的位置而去,那青衣之人坐在了左边第一排,看他座次比皇子还要高,难道他就是替紫兰解毒的徐国师?
“七儿,你与云凝公主成亲,朕一直未曾封赏,你们出来领赏吧。”庆元帝剧烈的咳嗽着,我随着秦醉阳一起跪在了那里,庆元帝继续念叨,“云凝公主不远万里来百樱国与我皇儿成亲,朕相信从此以后洛香与我百樱国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朕就将九转玲珑珠赐予云凝,此珠乃用天上灵石炼制而成,九曲通径,奥妙无穷。”
“谢父皇赏赐。”我接过太监手里的盘子,里面只放着一个四处是窟窿眼的透明珠子,似是现代的玻璃球一般。
忽然那妃子急喊了一声皇上,我抬头就见庆元帝站了起来,颤颤巍巍走了下来。
他推开所有人的搀扶朝我走来,两眼像黏在我身上,我惊得不知所措。
庆元帝步伐摇曳地走向我,就在接近我时,秦醉阳扶住了他:“父皇……”
“婉容……”庆元帝看着我叫出这个名字,他一把推开秦醉阳,掐着我的肩膀,目光颤抖,嘴角流出了血,我一动不敢动:“父皇……”
“婉容,你还活着?”肩膀被抠得生疼,庆元帝皇一边说一边吐着血,“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第60章 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噗!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喷在了我的脸上,霎那间魂儿都像冻上一般。
庆元帝倒在了我面前,接着就听到一片混乱。皇上被抬走有人喊道:“将云凝公主抓起来,皇上若有事那她试问!”
“谁敢!”秦醉阳的手捏成了拳头,回头看向我,亦冷得让人发颤。
可是没人再动我,接着又有一声厉喝:“哀家敢!把这个女人给哀家关起来,皇上若有什么闪失,哀家要了她的命!”
太后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局面忽然安静下来,有几个侍卫押着我,秦醉阳跪在那里未动。
那有些肥胖的太后看我一眼。恨恨道:“妖孽!带下去!”
我被推进了一间屋子中,门砰的关上。还咔嚓一声在门上加了一把锁,我拽拽门见无反应,只好放开。
贴在门上。环视整个屋子,我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屋顶叹了一声:“南悠雪,你还真是多灾多难,你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我会长得像婉容呢?庆元帝不会因此就咔嚓了吧?那我……
我攥住脖子,想起太后的话,就算我现在是云凝公主,如果庆元帝因我而死。我也极有可能会给他陪葬的。
原本以为仗着这假公主的身份如何也不会再丢了性命。可想到这一层我便再也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也不知如何是好。
捅开一层窗纸,两边都站着看不到尾的侍卫,冲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这么多守卫,看来也只能等到晚上再做打算,只盼着那狗皇帝能够脱离生命危险,只能盼着秦醉阳……
忽然想起秦醉阳那冰冷的眼神,他又承认过想杀我,他真会救我么?我不敢肯定。
做侍婢的时候命贱如草,当了公主一样的命贱如草,我蹲在地上顾影自怜。
叮咚一声,回头就看到掉落在地的一块玉佩和一颗珠子,捡起来方想起是那日在秦王府地牢中找到的玉佩,但这九曲玲珑珠却不知何时被我也顺手拿来了。
“只为了这一赏,就要掉脑袋,南悠雪,你到底为什么长得像别人?”我揉着自己的脸,真想脑袋现在是橡皮泥做的,揉成六边形或三角形,看谁还说我像谁!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装死还是要喊肚子疼?我更相信,我只要想跑就会被那些侍卫乱刀砍死。
“呼,呼……”隐约间听到呼啦啦的风声,又细听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只当出现了意识幻觉。
可不一会儿呼啦啦的又有了风声,风直吹到我下巴处,我方低头注意到被我握在一起的九转玲珑珠与那块玉。
我在惊愕中将那珠子和玉又放在一起,风声、呼啦声齐出,但分开又无任何奇特之处。我拿起珠子对准玉,眯着眼透过玉看过去,在那小小的细缝中,我竟看到一条龙在云中翻云蹈海,好不气魄!
龙的呼啸声,翻滚卷起的风顺着九转玲珑珠的细缝溜了出来,我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眯着眼看了一遍,那风忽然大了像要将我吸进去一般,分开那玉和珠子才没了那吸力。
左右翻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望着那玉,我盯着它看,喃喃自语:“龙型戒指。”
心脏猛然间撕裂般的疼痛,我抓着心口,莫不是毒又发作了?
我咬住唇,只觉得这次的痛要将身体撕裂一般。
噗!一口聚积在心口的血喷了出来,痛苦才减轻。可是那玉上沾满了我的血,刚要用袖子擦干净,等了许久的奇迹居然就这样发生了,那玉将我的血全都吸了进去,不多时四分五裂,幻化成了一只有着龙型的戒指。
“啊……”我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捂住嘴巴,紧紧握着那龙型戒指,万未想到历尽千辛万苦,竟这般得到了龙型戒指!
刚微微开手,那龙戒指自己就飞了起来!那龙型戒指越飞越高,伸手去够,却够不到。
忽然,一个人影跳到我面前,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胡子拉碴,拖着一双草鞋。食指转着龙型戒指,一边转一边打量我。
“把戒指还我。”我低声道,伸手去抢扑了一个空,他轻声一笑:“天下群雄追逐的龙凤戒指,竟是用你的血驻成,真是奇哉妙哉。”
“你再不给我戒指,我就喊人了,外面都站着人!”我恼怒道,但也不敢大声。
“你自身都难保,若喊了人,只怕你死得更快。”他轻声道,“我好好一场觉被你搅了,这龙型戒指就当你赔罪之礼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还我龙型戒指!”我扑过去,他一闪,再次扑了一空,手却被他抓住了,他捏着我的手,像是把脉一般。
“放开。”我恼怒地打过去,他转了一个圈,托着下巴道:“身中奇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有趣,你真的很有趣。”
“该死,你把戒指还我!”心口又是一阵疼痛,我愤恨瞧着他,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他将戒指塞到怀中,“看来你要去受罪了,我就先告辞了。等你毒发身亡那天,我再来接你。”
门打开的瞬间,他轻轻一跃飞了上去,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我望着屋顶吼道:“你给我下来!”然后对那些人道:“房顶有刺客!”
几个宫女连忙退出,一群侍卫闯了进来,我指着房顶道:“他在那儿!”一人飞了上去趴在房梁上,一会儿又飞了下来,狐疑看着我,一老宫女问道:“刺客呢?”
侍卫道:“并未发现房梁上有什么人。”
“怎么会没有人!”我急道,老宫女冷声一笑:“公主怕是眼拙了吧。太后有旨,宣云凝公主慈恩殿觐见!公主还是乖乖跟老奴走,不要让老奴们动手。”
我瞧着她们,紧闭不语,只是恨刚刚才得到的龙型戒指就被人夺了去。
跟着老宫女们来到了慈恩殿,我左右望着,忽然有人将我摁到在地上,我左右挣扎,那老妖婆子道:“公主不知皇家礼仪么?”
不一会儿有人禀报太后驾到,只见那个老太婆从一侧由人搀扶着走来,她的目光久久落在我身上,摁着我的人退下,我叩头:“云凝叩见太后。”
只觉得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凉薄的说:“抬起她的脸,让哀家看看。”
那为首的老宫女猛然抬起我的脸,太后眼中仇恨迅速堆积,巴掌便打了下来,抽得我的脸一阵疼痛:“贱人,你还活着!”
“太后,请你看清楚,臣妾不是婉容,臣妾是洛香国云凝公主。太后如此待我,就不怕我父皇发兵?”我的心都在哆嗦,强迫自己冷静。
“你竟敢跟太后这么说话!”老宫女仗势欺人,又扇了我几巴掌。
“慢着。”太后忽然道,老宫女才住了手,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都没了知觉。
“好一张伶牙俐齿!你是洛香国的公主,就以为哀家不敢动你了?皇上因为那个贱人半死不活,现在又因为你危在旦夕,哀家看你和那贱人一样,是洛香皇帝送来祸我百樱国!哀家不杀你,如何解哀家的心头之恨!”
我揉着脸,笑道:“太后仅为私恨就要杀一国公主,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只恐太后杀了我,百樱国就此失了人心,我父皇也必联合其他三国攻打百樱国,太后就是自毁江山!”
“给哀家拖出去,立斩不赦!”太后奴红了眼指着我说道,几个侍卫闯进来压住了我,要将我拖出去斩了,门外忽然想起一个长声:“太后息怒,云凝公主杀不得!”
“皇孙见过皇祖母,太医来禀报父皇已脱离危险。”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秦醉阳,他撩袍跪下,银质的面具在这屋子中更加的冷。
“皇上无碍了?”太后喜道,却又马上冷了脸:“七儿与徐国师一起前来,不光是给哀家报信儿吧,还想让哀家饶了她!哀家绝不饶了她,她敢辱骂哀家自毁江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出去斩了!就算今日之后引起战争,哀家也要杀了这个妖孽!”
徐国师颔首道“太后千岁,贫道并不是为了请太后宽恕云凝公主而来。贫道昨夜夜观天象,百年一现的五星连珠不日就将出现,五星连珠乃为吉兆,我百樱国必将昌盛百年,皇上亦可龙体好转。但若纯阴纯阳之人有命损者,会坏了五星连珠的祥瑞之气,恐皇上就真的药石无灵了。”
太后皱眉,朗声问道:“国师究竟是何意,这与哀家要杀这妖孽有何关系,还是国师有意帮七儿求哀家饶了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犯上作乱的云凝给哀家拉出去斩了!”
“慢!”徐国师挡住道,“太后,云凝公主杀不得!贫道曾为云凝公主算过命格,云凝公主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乃纯阴之人。太后若杀了公主,虽平了一时的怒气,却损了五星连珠之瑞气,是为不详。再者,云凝公主言辞虽有不敬,但亦不无道理,太后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