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蒙和沈画对视了一眼然后马上赶去冷府……
信上说让洛阳枱去无恙王山去找静妃,洛阳枱路上问了一个樵夫,樵夫给他指了一条小路可以快些到无恙王山……
殷苏奄奄一息的躺在笼子里,尽管嘴里还不断向外淌着血,人也无力支起身子,但是他嘴角还是嘲笑的扬起弧度,他可怜这个女人,嘲笑她的愤怒……
“你笑什么?”静儿笑着收起鞭子……
殷苏忍着全身挖肉一般的疼动了动头“笑你的悲哀,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你究竟不能为你娘平反,你终究做不了凰尊的长公主,还有……咳咳”殷苏吞了一口腥甜的唾沫“枱儿,终究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静儿恼羞成怒的蹲下来狠狠的捏住殷苏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看着自己“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静儿逼视殷苏“像条狗,呵呵……哦,对了,狗都比你好”
“呸!你知道你像什么吗?男不男,女不女的丑八怪!”
静儿抬手慢慢的擦尽脸上带血的口水,眼神变得凶狠阴厉……
正抬手扬鞭时一只全身漆黑的鸟,尖叫的飞了进来,静儿的手顿在那,看见那只鸟进来突然笑了,笑中带着欣喜,她收回捏住殷苏的手,迅速站了起来,拿着鞭子跳了下去,嘴里还念叨“来了,来了”
模样像个初见心上人的女子,但是又带着报复的快感……
殷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见那头看不见光的洞里跑出来一个人——白衣墨发,脸上还带着汗水和焦急……
一时间四目相对,洛阳枱差点没冲上去杀了静儿!
这是洛阳枱遇见殷苏以来,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安好的地方,衣服破碎不堪,全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头发凌乱,脸上是汗渍和鲜血的痕迹,就算穿着一身红也能看到身下蔓延出来的血,这是他的苏儿!他洛阳枱都舍不得动一根头发的人!
恨意!怒意!疼惜!他气疯了朝殷苏那里跑去,腰上却传来拉力,瞬间洛阳枱就摔在了静儿面前,静儿收回鞭子看着地上的人一笑“心疼了?”
“啪!”狠狠的一巴掌,用尽了他洛阳枱所有的力气,打出了他所有的的愤怒“朕这辈子不打女人,但是朕现在想活活剐了你!”
静儿被突然而来的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
连看都不想看地上的人一眼,洛阳枱站起来就向殷苏的笼子那往上爬“苏儿……”
等他爬上那块石头,看到笼子里的人时他更疼了,他那么舍不得,连骂一句都不愿意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从洛阳朝赶来,不是要看自绞其腹的殷苏,不是要看伤痕累累的殷苏,他只是想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苏儿,一个傲娇放肆的苏儿,他只要他的苏儿活的好,活的开心,就好……
为什么还要让他受尽折磨,这样的皇帝,做天下千千万万的皇帝不如带他回洛阳,做他一个人的皇后,做他一个人的苏儿,他会好好疼这个人,捧在心尖上疼这个人……
“苏儿……”洛阳枱伸过去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怕一不小心就碰疼已经伤痕累累的人……
“美人~”
在洛阳枱眼中,殷苏是爱笑的,笑着和自己撒娇,笑着和自己任性,笑着叫自己美人,不管是难过,还是疼痛他都想告诉洛阳枱我现在很好,很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他只是不想自己担心而已……
“很疼是不是?”洛阳枱伸手抚摸殷苏的侧脸,将上面的污秽慢慢的擦尽,他的苏儿最爱干净漂亮了,对不对……
突然听到一阵机械开启的声音,就见殷苏身下的那面笼子打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洛阳枱只是依靠本能,抓住了殷苏的手……
“呵呵……下面可是食人蛊,成千上万的食人蛊,他们会从人的任何一个入口钻进身体里,包括那些细小的伤口,他们会在身体里做窝~哦~对了,还会咬碎里面所有的内脏~”身后传来静儿恶毒的笑声……
洛阳枱隔着笼子死死的抓住殷苏的手“别放手!”
殷苏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一个人像一条碎布一样任洛阳枱拉着……
“还不快放~这样拉着很辛苦吧~放了就好了”静儿在一旁蛊惑道。
洛阳枱一手拉着殷苏,一手慢慢的伸进怀里,脸上和手上的青筋暴起,脸上也绯红一片····
“放?你是让朕放了殷苏的手?还是让朕要了自己的命!啊?”
一声怒吼“咣当”一声……
洛阳枱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而铁笼已经被削下来了一面……
待静儿看清洛阳枱手里的匕首,脸上露出诧异——琉璃金鞘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
那把琉璃金鞘匕首原来在两年前的江南就被洛阳枱扔在了桃林中,却被隐藏在那的曲蒙捡了回来,来凰尊的时候曲蒙将它又将给了洛阳枱······
“娘娘走的时候将这把匕首交给皇上,如果皇上要去做个了断,就把这把匕首还给娘娘吧……”
其实曲蒙只是想提醒一下皇上,丢了的东西可以找回来,何况一直都藏在心里没有丢的东西,为何找不回来?
他叫殷苏为娘娘,那是因为他们洛阳仍然有位叫殷苏的苏皇妃,其实一直都在,皇上没有废了这个位子,没有冷落了娘娘的宫殿,他们的娘娘一直都在,只是在皇上心里,皇上不曾发觉而已……
洛阳枱使了全力将殷苏拉上来,有些东西一直都藏在心里不愿拿出来,有些东西不愿和别人分享,有些东西不是不在乎,是因为它太重要了,舍不得拿出来让别人评价和观赏……
“苏儿?”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那种担心再也见不到的恐惧,那种明明舍不得却偏偏要压抑自己的无奈,有太多太多的酸甜苦辣,都化作一句“是不是很疼?”
殷苏靠在洛阳枱怀里摇摇头……
看着抱着的两个人,静儿气的浑身发抖,本就丑陋的脸更加狰狞“你以为你们能逃出去?”
这时地上的那个麻袋突然动了一下,静儿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上去解开麻袋的口,接着一个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的人显露出来,洛阳枱一愣“德阳太后!”
静妃一阵冷哼“呵……一向自诩容貌上乘的人,你现在要不要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德阳显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脸上的皮肤像枯掉的树皮一般……
洛阳枱正疑惑为何几天不见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就见静儿端了一盆水过来,心知不妙洛阳枱大叫了一声“不要!”
只听一身凄厉的叫声,德阳捂着脸惊恐的吼叫起来……
静儿端着水笑起来,笑的张狂,她这么多年的恨,她容貌尽毁的痛,她要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这就是给你们母子的报复,我恨了这么多年,我活的不像个人样,我寄人篱下,每天受毒蛊啃咬之疼!我都会一样不少的还给你们!”
说完就见德阳受不了打击,昏死过去……
同时洛阳枱见到从德阳身体里爬出很多虫子,越来越多,像白布一般扑过来,德阳的身子也迅速瘪了下去……
洛阳枱感觉胃里作呕,连忙捂住殷苏的眼,抱着他向后退……但是后面除了一个出口,没有退路了,洛阳枱刚才看见了,那不是什么出口,这个洞是在王山山顶上,刚才是那只鸟带自己进来的,这边这个有光和风吹进来的地方外面是万丈悬崖……
“扔下他,我放你回去,放你回洛阳,你仍然可以做你的皇帝,坐拥天下,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攻下凰尊,扩大你的疆土,好不好?”
静儿面上带着笑,眼里却是血丝一片,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进入癫狂,洛阳枱懒得理她,看着那些顺着石头爬上来的软趴趴的虫子,洛阳枱抱着殷苏往后退,但是照这个退法,他们迟早掉下悬崖……
“回答啊!为什么不回答!他有什么好,一个男人,既不能替你孕育后代又不能替你撑起后宫,有什么好!就因为他那张脸?你是皇上,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人断送自己的命,你想想洛阳,想想你的子民!”静儿声音更大,带着激亢的情绪……
洛阳枱看了一眼已经涌到脚边的虫子,又看了眼意识已经开始不清的殷苏“哧喇——”洛阳枱撕了自己衣摆将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看了静儿一眼抱着殷苏向后跳……
“你一辈子都不会懂,在我心里他远比洛阳,洛阳的千万子民重要!”
“皇上!”
“公子!”
风吹散了洛阳枱的最后一句话……
静儿愣愣的站在那,像根枯死的树杆,眼睛失神的盯着洛阳枱跳下去的地方……
“雅儿,最是无情帝王家!千万不要爱上皇家的人!”
她娘说了的,她娘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了的啊!为什么现在不对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对了!不对了!”静儿嘶吼的跌坐在地上……
洞里一时涌进来的士兵都不知所措的看着冷着脸的冷大人和一脸惊愕,错愕的沈大人和曲蒙……
“给我到下面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冷悠水的声音可以冰冻三尺……
众人得令,立马转身出去……
冷悠水走到静儿身边冷酷的道“现在你满意了?所有人都死了!”
然后拂袖而去,后面立刻有人过来拖走了静儿……
曲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旁边的沈画始料未及,只见曲蒙双目无神……
沈画心惊,立刻出声叫曲蒙的名字……
“你叫什么?”
“阿四”
“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我进宫的时候没有名字,这个是排名,大家都这样叫我····”
“那我给你取个吧····”
“呃?”
“古有战神曲熠,那你叫曲蒙好不好?”
“曲蒙?”
“来来来……我教你怎么写。”
那一年他们第一次想见,他十岁,洛阳枱八岁……
“曲蒙!今朕封你总督带刀侍卫你可愿意?”
“属下定誓死效忠皇上!”
“那就给朕好好记住这句话!”
“是!”
那一年他登上皇位,他亦在他身边……
现在他把皇上丢了……
他把皇上丢了……
丢了……
那一年的午时,艳阳很高,洛阳枱百般不愿的站在选秀台上,看着下面秀色各异的秀女,他本无意选秀,后宫的女人他都不在乎,浪费这么好的时间,花了这么多财力,不都是那些官员为了将自己的女儿们送进宫来吗?他心里冷笑……
却在那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红衣墨发的人,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洛阳枱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样的人竟然长得这么张扬,性格如此高傲不可一世……
洛阳枱看台下的人时台下的人亦在看他,那个站在上面的人,墨发锦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那双眸子透彻的惊人……
那一年他们相遇在洛阳的选秀场上,他的选秀牌落在了他的面前,他此后是他洛阳枱的妃,错选的妃……
这几年桃花依旧,却少了看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结局到这里如何?一起殉情神马的是不是很有爱~
☆、从头开始
洛阳枱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昏暗,全身疼得厉害,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那些记忆突然涌进脑子里,洛阳枱一惊“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