蛔鹈派瘛�
若是被那帮朋友公子看见,定是天大的耻辱!高士宝这般想着,却只能背过身来遮掩住自己的脸,徒留一个大大的屁股对着街上的行人。
远远的,凌沐然看见杂货铺门口有个又大又肥的身影,屁股还要扭动几下,顿时觉得挺好笑的。他慢慢走过去,拍了拍高士宝的肩膀,等那人回头看他,便举起一坛十年的女儿红对他晃晃,道:“高二少爷,我们喝酒去吧。”
看到酒,高士宝眼睛一亮,但经过高夫人的多日教育,此时的他还是保有了几分理智的。所以在看清楚凌沐然的脸后,他蹭地一下跳到旁边,指着凌沐然颤颤巍巍地喊道:“你,你不是高士骞那个相好的么?”
相好的?凌沐然对这个称呼极端不满意,暗暗埋怨着高士骞不分时间场合的一些亲密动作,他抽起嘴角保持美好的微笑弧度,道:“高二少爷,您别管我是谁,我可是真心想要请二少您去喝酒的。”
敌人的相好还是敌人,高士宝对眼前的男子非常不信任。可是……看到那坛酒,嗅着若有似乎的酒香,他肚子里的馋虫就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二少,您放心,您那个侍卫我已经打点好了,”凌沐然一边下猛料,一边指向不远处,只见那侍卫不知何时,竟昏坐在了地上,全无半点意识。凌沐然压低声音,在高士宝耳边道:“嘿嘿,一个时辰后您就回来了,到时候他还睡着呢,您还能抓他一个办事不利玩忽职守的把柄。”
高士宝看向凌沐然,打量着他脸上谄媚的笑容,问道:“你是大哥的人,找我干什么?”
凌沐然看看左右,把高士宝拉到一边,轻轻说:“二少爷,其实是大少爷看你这些日子被管得严,让我带您好好轻松一番的。”
“大哥?”高士宝干笑几声,道:“他怎么可能有在这么好心,他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么?”
“哎哟我的二少爷,您这么想,可真是冤枉大少爷了!”凌沐然的表情极尽所能地夸张:“其实大少爷是最关心您的,毕竟是兄弟连心么,我们大少爷常说,不管怎么样,您都流着高家的血,都是高家自己人。”
“自己人?”高士宝看凌沐然的表情,觉得他应该是话里有话,可是凭他的脑子,却想不出那背后的话究竟是什么。
“二少爷,我们大少爷时常感叹,高家多年攒下的这些产业,不在他手里,也应该在您手里,怎么就轮得到一个外姓的妇人来掌管了。”
“你你你……”高士宝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可是我娘。”
“二少爷,您若是还小,这些东西由娘亲打点也无可厚非,可是您都这么大了,应该独当一面了,她还霸占着就说不过去了。何况……”凌沐然微微一笑,道:“听说高夫人用了不少娘家人啊,在这么下去,恐怕这些产业日后都不姓高了。”
高士宝是个耳根软的,平日里听别人说话,就常常觉得这个也挺对那个也不错。凌沐然这些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思,他这两天又偏巧对母亲颇有怨言,便愈发觉得有道理。
“二少爷,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坐下来好好聊聊吧。”凌沐然看高士宝的神色,便知他动了心,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前走。高士宝心思摇摆,便也就任他牵着,向那酒楼走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高士骞和蓝羽慢慢从一条隐匿的巷子里走出来,沉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第四十六章
酒楼的包厢里,高士宝刚随着凌沐然坐下,还觉得有些不太自在,高士骞就带了个人从门外走进来。高士宝一见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哥。”
高士宝以前被高士骞整治过好几次,他脑子笨,不会转弯,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偏偏又沾染了些坏习气。若是身边没了他娘帮衬,只要高士骞挖了坑,他一跳一个准。后来他学乖了,但凡孤身一人时,对高士骞必是躲得远远的,就算真是狭路相逢,他也会做足样子,至少表面上恭敬礼貌地叫他一声“哥”。
高士骞让小二把门关上,随后笑着对高士宝说:“士宝快坐,你我兄弟之间,不必拘于礼数。”说完,他往侧边迈了一步,指着身后人道:“你看,为兄把谁给你请来了?”
高士宝看见高士骞身后那人,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呼道:“夜来姑娘!”
那穿着紫色华裳的女子微微屈腿,行了个万福礼。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得千娇百媚、宛转多情,高士宝一时看直了眼珠,竟是呆了。
“干站着干什么,快快入座吧,有什么话都坐下来再说。”高士骞出语,将呆愣愣的高士宝唤回神来。四人纷纷入座,高士骞自然与凌沐然坐在一起,他的另一侧坐在夜来,高士宝则与他面对面。
“夜来,多日不见,我好想你。”众人一坐定,高士宝就开始对夜来表忠心。
“官人这话夜来可不信,那么多日都不见官人,夜来还以为官人另结新欢了呢。”夜来娇嗔道。
“哪有,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高士宝看着夜来一双流波美眸,可把她的话当真了,恨不得跪下来对天发誓了:“只是,前些日子……不是伤了么,后来我娘又管着我,不许我来见你。”
“羞不羞呀!”夜来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地划了划,一面笑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成天让娘管着?你瞧瞧你大哥,生意做得多好,日子也过得自在。照我说啊,你也该和夫人说说,要开始接手生意的事情。夫人年纪愈发大了,你帮着她,一是体现你的孝心,二来,你也不必总是问夫人要钱了。”
高士宝此刻中意着夜来,看她一颦一笑,无不美之处,听她一言一语,无不是之处。此刻更是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啊,我回去就和娘说,我要接手生意。”
夜来吃吃地笑了一会儿,点了点他额头道:“你这个呆子,什么都不会就要当东家,也不怕被人骗。不瞒你说,是你大哥看你这样荒废下去不行,请我来劝你的。你也别辜负了他一番苦心,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多问问他也好,跟他学一点,再到夫人面前露一手,也能叫夫人放心。”
“诶,兄弟之间,有什么学不学的,无非是相互切磋罢了。”此时冷菜已经上齐了,高士骞端起酒壶,先灌满高士宝的杯子,随后灌满自己的,端起酒杯对高士宝道:“以前碍于各种原因,总是无法与士宝敞开心扉,一叙兄弟之情。今日夜来姑娘为证,之前的是非隔阂,我既是兄长,便多是我的过错,还望弟弟不计前嫌,喝下这杯酒,之后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将高家发扬光大,不知士宝意下如何?”
虽然心里对高士骞还有些抵制情绪,可见到高士骞做到如此,他难道还能不给人面子吗?何况心上人还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呢!想到之前,高夫人还和他说过派杀手去刺杀高士骞的事情,再见到高士骞如此不计前嫌的态度,高士宝心里竟有些内疚,他端起酒杯,道了声“好”,便一饮而尽。随后看向笑得如花似玉的夜来,轻轻地、带了些羞涩地问道:“你……高兴了吧?”
“死相!”夜来红红的指甲在高士宝手背上掐了一把,随后被他反握住,攥在手里拼命揉捏。高士骞看着他,端起酒杯遮住眼中的厌恶之色,放在桌下的那只手背上却突然传来暖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凌沐然握上了他的手,心里登时平静了不少。
这顿饭,自是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足足吃了两个时辰。等高士宝慢悠悠回到店铺之后,负责监视他的侍卫才被蓝羽弄醒,他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睡着了呢,见大少爷还安安好好地站在杂货铺门外,他心里才安定了几分。只觉得是因为日夜不寐地看守少爷而过于疲惫,为了不被夫人责罚,他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和高士宝吃晚饭,回府的路上,凌沐然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高士骞观察了他许久,终于忍不住把他拉近一条狭小的巷子,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吃坏了?还是想到跟高士宝吃了同一盘菜,恶心了?”
凌沐然用力拉下高士骞的两只爪子,瞪着眼睛问他:“你就那么恨高士宝?”
高士骞道:“我们高家,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纨绔子弟。”
凌沐然道:“可我觉得,他虽然笨了点,胖了点,无能了点,却也不是十恶不赦啊。你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贩卖私盐的事情,高夫人肯定没让他知道。这种人,其实放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多多鞭策他向上,还是能改好的。”
高士骞盯着凌沐然看了一会儿,突然抱起他,把头埋进他颈子里,闷闷地说道:“你居然帮他说话,我吃醋了。”
“我……我又没说什么,我……我又不会喜欢他,你吃什么醋呀。”凌沐然推不开高士骞,便轻轻捋着高士骞的头发。
“他一出生,抢走了父亲的大半宠爱。他有娘,又有爹,我……”
高士骞没有再说下去,凌沐然却觉得心口突然一阵疼。高士骞的感受,他深深地理解,他也是从小就没了爹的孩子。即使在路上,看到了不认识的小孩被爸妈牵着、一家三口幸福地走着,他都会觉得妒忌,更何况高士骞与高士宝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天总要看上好几回高士宝被父母疼爱的样子,又怎么会不难受?会讨厌高士宝,也是人之常情。
“以后……你有我呀,别难过了。有些东西你没得到,总会在别处补偿给你的。”凌沐然拍了拍高士骞的背,温柔地劝慰他。不防高士骞的脸突然凑了过来,火热的唇贴上他的。凌沐然怔了一下,立刻顺从地配合起高士骞,两人的舌头不断纠缠着、翻滚着,直到一丝银线慢慢从凌沐然口中滑下,直到胸腔里的气体被消耗殆尽,高士骞才放开凌沐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后又凑上去,舔去凌沐然嘴边的银线。
“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喜欢别人,等事情完结,我们就成亲,我要你彻彻底底做我的人。”高士骞轻啄着凌沐然的脸,一边在他耳边念道。凌沐然羞红着脸,却还是搂紧了高士骞的腰。
“嗯,绝对不会离开你,就算你叫我放手,我也不会放的。”
第四十七章
这几日,众人皆忙得很。高士骞带着凌沐然周旋于不同的店铺间,程丕枚和蓝羽在幕后操纵着庆安城新开的那家杂货铺,不断抢着高夫人的生意,慕容小小则继续利用高士骞和他手头的资源,日复一日地打听着庞梓的消息,
与此同时,庆安城里的年味也悄悄地浓了起来。
忙活了好几天的凌沐然,今天特意早些回家,还在集市上买了不少年货,拎着鼓鼓囊囊几大包东西,慢慢地进了家门。
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高元宝,凌沐然迈着欢快的步子,向凌夫人的房间走去。前几天他都早出晚归的,没来得及好好给母亲请安,今天他打算陪凌夫人说说话,再商量商量过年的安排。
“娘——”走进屋子,凌沐然见凌夫人坐在榻上,单手揉着眉心,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郁郁之气,赶紧跑过去问道:“娘,您怎么了?没事吧?”
凌夫人看见他,弱弱地应了一声,放下手道:“你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