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衣衫不整的杨广上上下下了打量了一下满脸通红的宇文化及,注意到他的裤子上顶起的小帐篷,冷不防往他下身撩了一下,“小伙子长大了啊。”
宇文化及又羞又窘的样子惹得杨广哈哈大笑,以为他看上的是房里的半裸女人,顺手就把那个女人赏给了他,却没注意到宇文化及火辣辣的目光是盯着领口大开的自己,整了整衣服,便进宫去见杨坚了。
晋王有赏,宇文化及不敢推辞,让那个女人给自己破了童身,但完事后就杀人灭口,因为他当时把身下的女人想象成杨广,在□时不小心喊出了杨广的名字。
后来宇文述觉得杨广再能干,一辈子也只会是个王爷,儿子跟着他不会有出息,想把宇文化及调到太子杨勇身边。宇文化及自然不愿意离开杨广,但也不能道出心中的秘密,只能推说晋王对皇位也有野心,而且太子昏庸无能,以后坐皇位的还不知道是谁。
后来杨广果然杀了杨勇,登上帝位,宇文述直称宇文化及有远见,宇文化及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让杨广下定决心弑兄篡位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不点李建成。
曾几何时,杨广口中只有“化及”,可是有一天,这个名字突然变成了“建成”,中间甚至没有一点空隙,好让宇文化及做个心理准备。
只是在杨坚寿宴上的一面之缘,杨广就对只有八岁的唐国公世子着了魔,甚至想把他绑架来,关在晋王府做自己的禁脔,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幸好李建成没绑成,但从此以后,杨广有事没事便会跑去唐国公府附近的一座茶楼喝茶,甚至去多了,茶馆的跑堂都知道把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一直空着,恭候“打赏起来很大方的杨二爷”随时光临。杨广每次来,都会在那里坐一整天,只因为从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唐国公府里的一小段廊桥,偶尔能看见李建成的身影从廊桥上经过。就为了那惊鸿一瞥,杨广可以在茶馆候上好几天。
有一次还是小孩的李建成抱着尚在襁褓中的李世民看街景,在那段廊桥上站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杨广也很开心地看到他离去为止。可惜李建成眼中只有李世民,根本没注意到一街之隔的茶楼中有个人贪婪地看着他,正如杨广眼中只有李建成,从来看不见忠心耿耿地跟在他身边的宇文化及。
后来杨广忙着对付杨勇,渐渐地把李建成忘在脑后,宇文化及欣慰于杨广的“回心转意”,一心一意地帮着他篡夺皇位,没想到就在杨广登基后的第一年,李建成又出现了。杨广又开始为他痴为他狂,再也没有半点与胞兄抢夺皇位时的深谋远虑和心狠手辣,只会对李建成言听计从。
杨广的幸福就是宇文化及的幸福,如果李建成心里也有杨广,宇文化及乐意退出,可李建成是什么人?即使看不出这小子耍了什么花招,宇文化及也看得出来,杨广正是因为接纳了他的谏言,大隋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宇文化及不懂治国之道,不知道如何挽回大隋的颓势,只会抓女人回来给杨广玩弄。大隋亡国就亡国吧,只要杨广过得开心就好。可没想到到了这样的地步,杨广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李建成!
现在杨广终于是他的了,多少年的美梦终于成真,感觉比他想象的还棒。宇文化及尽情享受与杨广肌肤相亲的感觉,直到听见萧皇后的惊叫声,才发觉杨广早已断了气。
刘安留下宇文化及和杨广单独在一起,后来好像听到房里的动静不对,又怕宇文化及一怒之下把自己杀了,不敢进去,只能向萧皇后搬救兵。萧皇后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人理她,便推门进来,不料看见杨广被剥得□,像个破布偶一样仰天躺在龙榻上,一行血水从他的口中溢出,染红了枕头,而宇文化及还在他的尸身上发泄□。
“你……你……你……”萧皇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宇文化及看不到一旁脸色煞白的萧皇后,只看得到身下一动不动的杨广。他对杨广一片痴心,甚至想过干脆让大隋亡了国,他带着杨广远走高飞,找个安静的小地方度过余生。为了杨广,宇文化及可以不要官位,不要前途,不要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可杨广居然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宇文化及也不客气了。杨广可以自尽来逃避和宇文化及亲热,但是宇文化及可以继续睡杨广睡过的女人来间接地睡他。
“皇上已经西去,还望皇后殿下保重凤体。”宇文化及恋恋不舍地离开杨广,不顾自己赤身裸体,一把拽过萧皇后,“好伺候‘朕’。”
宇文化及也学李渊,先立萧皇后所生的秦王杨浩为帝,之后才过了两年,便用一杯毒酒结束了杨浩的生命,自己登上了皇帝宝座。那时已是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宇文化及仅仅做了半年皇帝梦,便为河北窦建德击败而遭生擒,最后落得身首异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分庭
杨广再昏庸,也是一国之君,在萧皇后的哀求下,宇文化及放出去的消息只说是杨广自缢而死。但是杨广的死是不争的事实,天下自此成了无主的天下,整个中原四分五裂,战火纷飞,军阀割据一方,而京都洛阳是他们首先看中的大肥肉。
李建成建议李渊不要去趟洛阳的浑水,因为洛阳是旧隋京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谁拿到手,谁就会成为诸反王的众矢之的,如果派重兵镇守,就没法分出更多的兵力打别的地方,如果不派重兵,得而复失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这种打得下也守不住的地方还不如干脆不打,先把长安周围平了,一边扩充兵力,一边扩大地盘,等到把除了洛阳以外的地方都拿下、将洛阳围成孤城,再拿下也不迟。
事实证明李建成的建议总是对的,天下群雄果然为了洛阳打破头,曾经是反王中最强势力的李密因为瓦岗诸将离心离德,最后成了王世充的手下败将,洛阳落入王世充手中,而没打到洛阳的势力纷纷把目光转向李渊手中的长安。
安静的会议室内,一张地图把统一中原路上所有的敌人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众人面前——王世充自称郑皇帝,割据东都;窦建德雄霸河北,自称夏王;薛举、薛仁杲父子占据陇西,号称西秦皇帝;李轨盘桓凉州,自称凉皇帝;刘武周虎踞马邑,自称定杨天子;高开道割据渔阳,称燕王;朱粲自称楚皇帝,流窜于山南;萧铣自称梁皇帝,雄兵江陵;李子通称霸于江都、海陵,自称吴皇帝;林世宏耀武虔州、临川,称楚皇帝;梁师都兵陈朔方,也称梁皇帝。李渊要一统中原、做真正的皇帝,就要把这些势力全部吞并、消灭。
“如今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朕欲削平群雄,一统天下,卿等有何高见?”李渊一边说,一边一一扫过与会众人,——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裴寂,刘文静,封德彝,任瑰,陈叔达,——最后停在李建成身上。
“依儿臣看,现在天下势力虽多,却只有几股是成气候的,而且这几股势力都比较分散,也还没有能力吞并其他的势力,所以目前天下是暂时处于一种平衡中,各股势力都要先吞并周围较小的势力,努力强大自身,等到身边的小股势力都清理完了,才会互相抗衡。我们李家其实也不过是这些势力中的一股,而且除了占有长安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优势,现在的当务之急也应该是壮大自身实力,一方面,是为了在目前的情况下保证我们不会被别的势力吞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日后有实力问鼎中原。”
李渊十分赞同:“那么我们应该从谁开始呢?”
李建成指向地图上的薛举、薛仁杲的领地。
“不愧是朕的儿子,和朕想的一样。”李渊十分得意地捋了捋长须,“有你替朕平定天下,朕可就放心了。”
封德彝突然出列:“皇上,万万不可!”
“怎么不可?”裴寂不明就里,“太子殿下自晋阳起兵,一路斩关夺隘,连战连捷,‘鬼面军’威震天下,至今未尝一败,为何不可?”
“裴相误会了。”封德彝被裴寂说得有些尴尬,“以前太子殿下只是左军大都督,领军作战理在其中,但如今贵为一国储君,万民之所系,身份不同往日,岂可轻涉沙场?”
与会众人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李渊能有现在的势力,几乎完全是靠李建成,但是现在李建成身份非同以往,不能再轻易以身犯险,可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最后还是李建成开口:“父皇,儿臣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渊还以为李建成能有什么妙计,不料他的“好办法”居然是让李渊废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改立李世民为太子,那样的话,李建成可以继续上战场杀敌,太子也不会有危险了。
李渊对这个“好主意”的看法是:“简直胡闹!”
皇室立储,向来是立嫡立长立贤,李建成是嫡长子,文治武功也是有目共睹,如果仅仅因为无人可带兵打仗,便把太子之位让给李世民,李世民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料。虽然知道李建成不会对自己心存恶意,李世民也听不下去:“父皇,儿臣愿意替太子出征,为父皇平定天下。”
“你手下没有得力猛将,如何出征?”万一李世民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李建成三辈子的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所以太子殿下若是真的爱护秦王殿下,不如将鬼面军让出来,由秦王殿下率领。”刘文静出列道。
“我倒是想……”李建成也知道直接让李世民当太子、自己以王爷的身份继续征战的建议肯定会被驳回,可李世民怎么领兵打仗?秦王府的幕僚中能人也不少,李世民身边已经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文官可以帮他治国安邦,武将却只有刘文静、尉迟恭,还有攻下长安以后招降的李靖。刘文静年纪太大,恐怕受不了常年征战,而且太会得罪人,可能反而会连累李世民得不到其他文武大臣的支持;李靖虽然还不知本事有多高,年纪也太大了,而且明显是研习军事策略多过武艺,要他在战场上出谋划策或许还行,上阵杀敌恐怕就有些勉强;至于尉迟恭……不提也罢。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把战功让给李世民不是长久之计,李建成对史可利提出过让鬼面军以后跟着李世民出战,不料史可利义正言辞地宣布:“我们突厥人崇拜的是勇士,是大草原上的狼王,不是还在吃奶的羔羊!”认为李建成的这个提议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是史可利将军不肯,还是太子殿下不肯?”刘文静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刘大人,现在局势未稳,外敌未除,还没到内讧的时候。”李建成冷冷地提醒他。
“我挑起内斗?”刘文静冷哼,“当初是谁生怕秦王手下有得力猛将,捏造罪名想谋害尉迟将军?”
李建成就知道李世民身边的人一定会拿这事做文章。
当初攻打长安城的时候,李世民差点被阴世师杀了,当时他身边的尉迟恭居然就像个死人一样袖手旁观,若不是有李建成和他们在一起,只怕李世民已经成了李家祠堂里的牌位,最多不过是再追封一个好听一点的头衔。李世民身边唯一的得力猛将居然把他自己的性命看得比李世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