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纸巾用完了。蕴秋,你有没有?有的话拿来擦一下,否则太脏坐不了。”封敏站在窗边对沈蕴秋说。
“呐,你自己找找,我去看看公共部位怎么样,如果有问题,待会业主来了可以向他提出来。”沈蕴秋将包递给封敏,自己去了楼梯间。等她一圈看完回来,封敏正坐在窗台上看着手里的一张纸,见她回来就扬了扬手里的纸问:“是你小姐妹吗?这么大年龄怀孕勇气可嘉啊!”
“你说什么?”沈蕴秋的脸色立刻变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封敏面前夺过那张纸,可不就是她刚刚随手放进包里的化验单!“这上面的化验结果就是怀孕吗?”她哆嗦着问。
“是啊!你不知道?”封敏见沈蕴秋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立刻担心起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样子?这女的是谁啊?”
沈蕴秋抬起头看了看封敏,一下捏着她的两条手臂,急急地说:“快帮我打电话问下亚平,上午他们跟汪小轩去拍卖公司,另外还有谁?有没有这个叫关卿卿的?”
封敏被她的这副样子吓住了,“你别急,先放开我的手,我才好打电话啊!”
沈蕴秋赶紧放开自己的两只手,眼睛紧盯着封敏催她:“快啊,快打啊!”
“这就打了,你别急啊!”封敏一边说一边拨了康亚平的电话,很快就传来康亚平的声音:“怎么,想我啦?”
“不是啦!问你个事!”封敏眼睛看着沈蕴秋,只见对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极力忍着什么,眼里竟全是绝望。“你上午和杨隐去拍卖公司,还有其他什么人吗?”
“干吗问这个啊?”康亚平觉得封敏这事问得太奇怪,她刚来梅州,什么人也不认识,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谁是谁啊!
“哎呀,你别管为什么,告诉我就得了!”封敏也有点急了。
“没谁啊,就汪小轩,还有规划局的,通达的。怎么啦,你是不是有事啊?”康亚平越来越狐疑。
“有没有一个叫关卿卿的?”封敏干脆直接点名了。
“有!你认识她?”康亚平细想想,通达虽然也拿了林海的项目,但不在d市,怎么会认识封敏?
封敏也不回答他,只说:“那我挂了,回家再说。”
康亚平还在说着什么,电话就被封敏挂了,她朝着沈蕴秋点头说:“有这个女人。”
沈蕴秋的身子一震,整个人向后仰了仰,封敏连忙拉住她,“蕴秋,你怎么啦?你别吓我!这好端端的,怎么立刻就变成这样了?”
沈蕴秋此刻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关卿卿怎么会怀孕的?孩子的父亲是谁?是杨隐吗?如果不是,化验单怎么会在杨隐的车上?如果是,那么杨隐会怎么做?自己又该怎么做?她失魂落魄地往电梯走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封敏这下真急出一身汗来,立刻拿了俩人的包追上去,一把拖住她大声问:“你不等业主来了吗?”
沈蕴秋被封敏一喝,些许回过些神来,看了看封敏,才想起自己是和她一起来租房子的。但此刻,她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与人谈事情了,“封敏,你先和业主谈谈,看他具体有什么要求,我在车里等你。”她接过封敏手里的包,也不等封敏回话就走了。
封敏不放心她这样下去,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我陪你到车库后再上来。”
沈蕴秋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走着,直到电梯跟前才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时,业主正好走了出来,沈蕴秋也像没见到似的,走进了电梯。封敏本想让那位业主稍微等一下,哪知她刚说了没两个字,电梯门就关上了。她只好歉意地朝业主笑了笑,找了个理由解释一下沈蕴秋为什么离开,才和对方谈起租场地的事。
沈蕴秋独自下到地下车库,上了车,坐在那里一遍遍地看手里的化验单,脑海里全是关卿卿温柔妩媚的样子。她此刻完全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这件事,是像个泼妇似地去找关卿卿理论,还是跟杨隐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觉得上天真的是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失去多年的爱情回到她身边,却又让她承受要和别的女人争抢丈夫的局面,不仅如此,在她接连流产之后,还要让别的女人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
一转眼,她又开始否定自己刚刚的想法,觉得不能仅凭这一纸化验单就断定孩子是杨隐的。说不定,关卿卿在杨隐疏远她的日子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她是拿着这张化验单来向杨隐示威的吧?
如此患得患失的,沈蕴秋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与其这样自己在这里瞎猜,为什么不把化验单给关卿卿送回去呢?这样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她也顾不得封敏还在楼上,就驾了车离开中邦广场,往独山方向开去。
封敏与业主谈完来到地下车库,早不见了卡宴的影子,她拨打沈蕴秋的电话,沈蕴秋只说另外有事,就把电话挂了。封敏越想越担心,便到马路上打的往家里去,路上她就打康亚平电话:“告诉我,这关卿卿是谁?”
康亚平被封敏这没头没脑的电话问得好笑,“你刚刚那么匆匆忙忙地挂电话,我还以为你认识她呢!”
“哎呀!别扯这些,快告诉我,她是谁?”封敏急道。
“上市公司通达地产的董事长。”康亚平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封敏又在“疯”什么!
“那她和蕴秋什么关系?”
“朋友啊。”
“怎么样的朋友?”
康亚平这下被问住了,又觉得封敏这话问得有意思,这样听来应该是她在好奇沈蕴秋和关卿卿的关系,“你不是和蕴秋一起去看办公场地了吗?直接问她不就是了!这样还知道得更清楚些。”
“我问得到还用你说?”封敏气道,“你没看到她刚刚的样子!我说那女人的化验单上的化验结果是怀孕,她整个人就傻了,丢下我一个人与业主谈判,自己失魂落魄地就走了。”
“你说什么?谁怀孕了?”康亚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那个叫关卿卿的女人啊!我生过孩子,这化验单不会看错的。”封敏说。
康亚平抚着自己的额头低声喃喃地说:“这tm的什么事啊?关卿卿怀孕了?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喂,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意思啊?关卿卿不能怀孕吗?你们怎么听说她怀孕,反应都这么奇怪啊?”封敏觉得康亚平肯定知道些什么,干脆挂了电话催司机师傅快点开,她要回家好好审审康亚平,把事情弄弄清楚。
康亚平这边挂了封敏的电话,马上就打给杨隐:“关卿卿今天找你是不是和你说自己怀孕的事?”
杨隐心里又是一惊,没想到康亚平这么快会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那是真的喽?杨隐,问题大了!你赶快找找你老婆吧,我怕会出事!”康亚平一听这事是真的,心里就更加慌了。
“蕴秋?你是说蕴秋也知道了吗?”杨隐头一下裂了,“她怎么会知道?”
“我不清楚,是封敏说蕴秋看到化验单后就一个人走了。你快打打她电话!”康亚平说。
“好。”杨隐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车子,他和沈蕴秋换了车子,他暗骂了一声“见鬼”!
第367章 双面伊人
坐在关卿卿的客厅里,沈蕴秋任凭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也不去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关卿卿,看她拿着那张化验单,手不停地抖着。
关卿卿低着头用期期艾艾的语调问沈蕴秋:“你怎么会看到的?是他给你的吗?”
沈蕴秋从进门开始,心就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关卿卿初见她时害怕慌乱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让她加深了自己的判断。而此刻,关卿卿的问话,更是等于在告诉她,孩子就是杨隐的。沈蕴秋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喊着,问她,问她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能告诉我,谁是孩子的父亲吗?”沈蕴秋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开口说出来的话会如此的平静,与心底那强烈的声音根本不同。
关卿卿终于抬起头,忧伤写在她的脸上,“杨隐既然把化验单都给你了,难道没告诉你,他是孩子的父亲吗?”
沈蕴秋的脸再度变得惨白!亲口听到关卿卿说出答案,她还是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事实如此清晰的摆在她眼前,让她再也找不到借口来安慰自己。
“你准备生下来吗?”沈蕴秋的声音仿佛不是她自己嗓子里说出来的,依旧让人听上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关卿卿咬了咬嘴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生下来,可是,杨隐需要一个做父亲的机会。”
沈蕴秋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然后呢?”
“什么然后?”关卿卿问。
“就是把孩子生下来吗?”
关卿卿凄然一笑说:“我想然后有用吗?你会愿意将位置让出来,让我们一家团圆,让杨家二老享受天伦之乐吗?”
沈蕴秋心里每一个隐痛都被关卿卿的话扎中,血淋淋地翻转开来,模糊成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鲜红而刺眼。
“如果我不与杨隐离婚,你会怎么做?”沈蕴秋问。
“我在你们之间从来就没权利做什么决定,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做决定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因为爱,所以承受。”关卿卿说。
沈蕴秋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所以,你的意思是,杨隐自己决定了这个做父亲的机会,以后如何也将由他决定,是吗?”她没有想到,杨隐心里原来还是很在乎她能不能生育这件事,并非如他说的那般放得下。
关卿卿幽幽地说:“你也能决定,不是吗?”
沈蕴秋猛地转回头,那一瞬,她看到关卿卿嘴角有来不及隐去的冷笑,但只是一闪就消失了,她的脸还是挂着惴惴不安的惶惑,如同待宰的羔羊。“你希望我决定吗?”沈蕴秋问。
“我可以说自己的希望吗?”
沈蕴秋没有回答,却等着听她说些什么。
“谁不希望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呢?尽管这由不得我决定,但我还是希望……”关卿卿没有再说下去,她觉得这样足够了,足够沈蕴秋去好好考虑了。她站起来,踱到窗边,打开窗,让空气流进来,并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蕴秋,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事情偏偏就这样了。”在离开窗边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杨隐竟在小广场,倚着车子望着这里,她回首看了看沈蕴秋,嘴角再次浮起冷冷的笑意。“这是天助我,沈蕴秋,不要怪我!”她心里想着,走到沈蕴秋面前,低声说:“你如果能生孩子,我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是你给了我机会!”
沈蕴秋抬头看着关卿卿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是她从来没有在关卿卿身上看到过的,像喜像怒,像恨又像怨,复杂得像一把磨亮的利刃,从她的眼睛里生出刀锋来。沈蕴秋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阵阵的颤栗,再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勇气,她任由自己仓皇地逃离关卿卿这间豪华的大客厅,生怕再多待一会都会使自己因为羞辱而窒息。
在她打开大门的刹那,关卿卿追了上来,两只手一把拉住她,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