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妃令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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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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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一人冷笑道:“看来你兄弟对寄游宫和太祖宝图都实在必得了。”
  高竹竿摸了摸唇角的八字胡,微笑道:“不敢、不敢,不过凑个热闹罢了。燕兄轻功独步天下,此番定能头一个进入寄游宫。小弟在这里先恭喜了。”
  那人哼地一声,面色缓和许多。
  又一人冷冷地道:“这寄游宫数百年来皆是武林禁地,从未有外人能活着进去过。要说里边藏有无数珍宝秘典,却也不过是传闻罢了,谁又曾真正见过了?”
  “我听说山顶了住了位白眉白须的老神仙,每隔十年才下一次山。”一位明显不是武林人士的路人甲忍不住插话了。
  有人神色不善地瞪他一眼,他立刻缩了缩脖子,捧着酒杯走开了。
  “此番登顶,除了山腰的迷阵,还要小心寄游宫的主人。”一人道:“他坐拥秘典无数,必是修为极高,不好对付。”
  “咱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对付不了他!”
  那人冷笑道:“人多自然不怕。怕只怕还没登顶,大伙儿就已经自己打起来了。”
  此言一处,四周立即沉寂下来,众人默默交换着戒备的眼神,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忽听得外边一阵马嘶,过了一会儿,驿站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道装打扮,戴着斗笠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俊秀无双的白衣少年。这少年身长腰细、面目如画,只是眉宇间却似凝结着化不开的忧愁,令在场无论男女老少,都产生了上前抚平他眉头的冲动。
  然而,从他轻盈无声的步法中,众人察觉到他身怀绝技,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男子进门之后便停了下来,斗笠下隐约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眸,将在场众人都打量了一番。少年却径直向驿丞走了过去。
  驿丞自少年进门后,目光便移不开了,此刻少年向他走来,他反而有些惶恐。
  “公子……公子有何见教?”
  “给门外的马车套上两匹最好的马,要八百里加急的。”
  “这……”驿丞自要犹豫——八百里的快马向来只用于传递朝廷驿报,每一匹马都是有特殊印记的,他有几个胆子,也不敢把这些马借出去。
  少年自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双腿顿时软了,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下官……下官……”
  少年疲倦地挥了挥手:“快去备马。”
  “是!”驿丞这回答应得无比爽快,竟是亲自出去准备马匹了。
  屋中几人交换着眼色,均在心中猜测这少年的身份——能令得驿丞如此,又自称下官,那必是朝廷中人了。他们不由想起这青城山正是朝廷御封的圣山,说不定那寄游宫也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驿丞很快便回来了,说是已套好了马车。少年点了点头,随手塞给他一枚金钱,看也不看屋中众人,便匆匆出了屋子。
  一旁的道人压低了斗笠,又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离开,众人才又重新开始交谈,只是这一回,谈话内容便多了方才的神秘少年与神秘道人。没有人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正悄悄从门旁溜了出去,跟上了马车。




53

53、情深不寿 。。。 
 
 
  “你醒了。”顾楼兰满怀欣喜地看着怀中睁开眼的人儿。
  这一个月来,她醒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清醒的时间更是越来越短暂。每当她沉眠时,她都惴惴不安地守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惟恐她永远也醒不过来。而每次她睁开眼睛,她都会感到仿佛世界都回来了的莫大喜悦,会忍不住想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都放到这人眼前。
  “嗯……”司徒景明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眼眸中全无光彩。
  “饿了么?”顾楼兰取过一旁不知热过多少回的参粥:“吃点东西吧。”
  司徒景明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那你想要什么?”顾楼兰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决定,无论她要什么,她都要想尽办法给她取来。
  司徒景明干燥的嘴唇动了动:“我想喝竹叶青。”
  顾楼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人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喝酒,你还要不要命了!”
  “这酒是从前母后常喝的,我很喜欢。”司徒景明轻轻地道:“我很怀念那醇香清冽的味道……只是怕,以后都喝不到了。”
  “什么喝不到!”顾楼兰疾声斥道:“若你要喝,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找来,不许胡说!”
  司徒景明望着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顾楼兰只觉得心中柔软的地方蓦地一疼,有种要掉泪的冲动:“乖,把身子养好了,以后你要喝酒,我都陪着你喝。”
  “我还想离开陵州,到天下各地游览名山大川,把最好吃的,最好喝的,都尝过一遍……我不想再回陵州……不想再做蜀王……”她的声音逐渐微弱。
  “好……等你好了,我就带你离开陵州,天下哪里都去得,你想怎样,就怎样。”她抱紧了她。
  “嗯……”她闭上了眼,轻轻哼了一声。
  “景明?”
  她又睁开眼,虚弱地一笑:“我想喝竹叶青,王府酒窖里还有几坛,你去帮我拿来好不好?”
  顾楼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微微发热的眼睛:“好,我去给你拿,你要等我,不要再睡着了。”
  “我不睡,我等你回来。”她含笑应道。
  顾楼兰在她苍白的面颊上轻轻一吻,让她靠在床柱上,起身便出门去了。
  司徒景明凝望着她的背影,一阵睡意涌上心头。
  糟糕……还是困了……
  那就……睡一小会吧……
  等她回来,我就醒来……
  就一小会儿……
  兰兰……一定要叫醒我啊……
  一定……
  
  顾楼兰猛地惊醒过来,后脑勺撞上车厢板,引起赶车的男子一阵发问。
  “师兄,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她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疲惫,却无力纠正。
  “小师妹,振作一点,寄游宫就要到了。”
  “我知道,”顾楼兰轻轻抚着怀中人的黑发,低声重复道:“我知道……”
  司徒景明,你这个大骗子……说好要等我回来,却又为何一睡不醒?
  你我之间,还有许多帐没有算,等你醒来,定要好生向我解释。
  你是不是害怕了,这才借昏睡逃避责任?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胆小怕事!
  虽然……你并不是男子……
  
  马车在半山腰停了下来,再向上去,便是一条奇险小道,车马难通。
  男子先跳下了车,伸手要扶顾楼兰,却被她拒绝了。她双手横抱着司徒景明,轻巧地飘下马车。
  “一路行来,你都不曾好好休息,不如将蜀王交给我……”
  “师兄,”顾楼兰淡淡地道:“比起师兄几日赶车,小妹又算得什么。不必再耽搁了,咱们上去吧。”
  男子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坚持:“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小道走去,没有看到身后车底迅速钻出一个小巧的身影,敏捷地躲进草丛中,只露出两只冒着邪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不一会儿,这对眼睛越睁越大,流露出无限的惊讶和愕然来。
  但见两人并未沿着小道直上,而只径直地向悬崖走了过去,人影一花,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原来如此!
  那对眼睛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多少年意欲上山的人都无功而返,原来却是柳暗花明,有这么个障眼法在其中。
  布下这迷阵的人果真才情惊世又洞悉人心,历来贪婪的人都爱惜性命,谁也不会冒着摔死的危险往悬崖上那么一踏的。可笑他们在此处转了许久,竟是一次次与入口擦肩而过!
  想到此处,那双眼睛里闪过贪婪之色,风将他的喋喋笑声传向远处,下一刻,他已消失在草丛中。
  
  “你来了。”静室之中,五野散人缓缓睁开眼,将大徒弟的淡然与小徒弟的焦虑尽收眼底。
  “师傅。”两人齐齐行礼。
  散人微微点头:“坐。”
  顾楼兰将司徒景明轻轻放下,盘腿坐到了一个蒲团上。
  “师傅,山下来了一些人,其中颇有些江湖上的棘手人物。”男子道。
  散人摆了摆手:“忘机,这种事情,你自去处理,不必禀告为师了。”
  “是,师傅,徒儿告退。”男子揖首之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师傅……”顾楼兰忍不住问道:“您当真能救她?”
  散人不答,只是颇有深意地看着素日最疼爱的小徒儿。
  “师傅?”
  “答你之前,你且先考虑一件事情。”散人缓缓地道:“既为龙师,终此一生,只能为天子一人献身,你可知道?”
  “徒儿知道。”
  “然则你执意要嫁蜀王,却是为何?”
  “徒儿……”她偏头看了司徒景明一眼,咬牙道:“徒儿喜欢她。”
  “你可知道,她本是女子?”
  “徒儿知道……可徒儿既已喜欢上了,便再无退路。自今而后,无论她是男是女,爱我恨我,亲我远我……我都甘之如饴。”
  “痴儿……”散人巍巍一叹:“然则,你却比你那师叔,幸运得多。”
  “师叔?她……她也……”
  “她爱上了前朝遗族,最终却不得不嫁与天子,因缘两散,郁郁而终。如今你既爱上了蜀王,可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徒儿不敢挑战龙师的百年规则,却少不得要逆天一搏。龙师既然只能为天子献身,那么徒儿只有一个选择——”顾楼兰两眼微闭,再睁开时,已是一派坚定:“让蜀王登上天子之位!”
  散人深深看她一眼:“你可知道,你的一个决定会给这个天下带来多大的动荡?”
  “徒儿生就一副偏心,纵然江河倒转,生灵涂炭,只要能与她连理,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已无路可退。不为皇,只有死路一条。当今太子,绝不会放过她。与其坐以待毙,不若行险一搏。”她顿了顿,神情晦暗:“更何况,这也是那人的的愿望,我不能违背,不是么?
  无论何人,都不能伤害司徒景明,否则,哪怕他是太子之尊,她亦要将他碎尸万断!
  “罢了……”散人长叹一声:“你既已为龙师,这天下便任你翻覆。为师只希望,你不会如你师叔一般,落下一身遗憾。”
  “师傅请放心,这个天下,自在我的掌中,除了她,任何人也拿不去。只需要一个契机……”她将手掌摊开又握上,凛然中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一个江山易主的契机。”
  “你既已决定,为师便不再说什么。”散人伸袖一拂,司徒景明自行滑到了他的面前:“蜀王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你师叔当年耗尽功力,也只能为她延上十五年性命。”
  “难怪……难怪自打她十五岁生日之后,身子便一天比一天弱……”顾楼兰喃喃地道。
  “这天下间,能救她的,唯有龙师一脉的特殊心法。旁人纵然功力通天,也束手无策。”
  “我该怎么做?”顾楼兰毫不犹豫地道:“也将自身功力灌输给她?”
  散人摇了摇头:“灌输内力治标而不治本,你也不可能给她灌一世的内力。”
  “那……徒儿该如何做?”
  散人娓娓说出一番话来,立时让顾楼兰红了红脸。
  “这……”她嗫嚅道。
  散人长身而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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