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妃令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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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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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既摇头失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毓的脑袋:“你这丫头古灵精怪,鬼主意多得很。当初你爹要关你在府中,结果一回头,你便不见了人影,可将他气得七窍生烟。”
  苏毓微笑道:“记得小时候,张伯伯还帮我瞒着爹,将我藏在衣袍里带出府去。”
  “你这丫头是开心了,可怜伯伯我被你爹揪着,差点挨了一顿胖揍。”张既怀念地笑着,颇为感叹地道:“眨眼便过了十几年,当年调皮捣蛋的黄毛丫头也嫁了人,都要做娘了……”
  张既与苏劲是袍泽战友,又是八拜之交。他没有女儿,从来都将苏毓当作亲生女儿来疼,从前没少帮着她瞒天过海,瞎玩胡闹。现在回忆起来,一切恍若昨日,却已过去了十数年,怎能不令人有光阴似箭之叹。
  见他面上一派怀念之色,苏毓暗叹一声,双手不自禁地揪住了下裳。
  张伯伯,毓儿不该将你牵连进来。
  可是,这却是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哟,这不是薛大将军么?好久不见啊。”一身鲜亮铠甲的薛权趾高气扬地看着他的表兄,面露讥讽之色。
  薛勇面色平静地抱拳行礼:“末将参见薛将军。”
  这薛权自打薛仪官复原职后,便重新得瑟起来,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线,拒绝了薛仪给他充的文职,硬是要混进军队里来。薛仪自来宠爱这个私生子,竟神通广大地为他要了个龙牙军左卫将军的官职,不多不少,正好比薛勇大了半级。
  每当想到薛勇面对他时那副鄙夷的表情,薛权心中便来气。如今得了官,巡街之时正撞上薛勇,他又怎会放过这出恶气的机会?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大上半级,也足够他好好教训他一番了。
  “薛大将军……这是在巡街呢?”薛权握着佩刀,将刀刃抽出几分,又塞回去,如此反复。
  “回薛将军,此刻正是东林卫巡街的时辰,若是薛将军没有吩咐,请容末将继续执行公务。”薛勇拱了拱手,策马绕过薛权便行。
  薛权寒了脸,冷声道:“站住,本将军让你走了么?”
  薛勇勒了马,面上波澜不兴:“薛将军有何指教?”
  “本将军问你,你这东林卫巡街,按律是在哪个时辰啊?”薛权提了声调,摆明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回薛将军,分别是每日丑时三刻,午时,及酉时三刻。”
  “哦?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薛将军,现在是未时。”
  感到那声声的“回薛将军”十分刺耳,薛权轻哼一声:“巡街巡了一个多时辰,薛大将军,你这效率,可当真不怎么样啊。”
  “薛将军教训得是,如薛将军这般从巳时巡逻到此刻,这等认真态度,值得末将等学习。”薛勇一本正经地道。
  薛权咬了咬牙,策马靠近他,低声道:“薛勇,你少得意。你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全是因为太子殿下没空对付你,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薛勇凝视着他,目光中依旧是那毫不掩饰的鄙夷——此时此刻,改收敛的也不知道是何人。
  “叔父让我警告你,和蜀王那个必死之人走得太近,没有好下场。叔父看在你姓薛的份上,这才提点于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薛勇淡淡地道:“末将要与什么人交厚,是末将的私事,就不劳薛将军和薛大人挂怀了。薛将军,若是无事,末将要去巡街了。”
  “你——”薛权忍无可忍,锵地一下抽出佩刀,遥指他的脖子:“薛勇,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薛勇冷冷地道:“薛将军给的脸,连末将的屁股也不好意思要,末将敬谢不敏。”
  “薛勇——”
  “你们在干什么!”
  右侧传来一声大喝,薛权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见是龙牙军副统领苏黎带了人马,缓缓开来。
  “参见苏副统领。”两人齐齐在马上抱了拳。
  苏黎盯着薛权,目光冷冽:“这是怎么回事?薛权,本将方才看到,你想要谋杀薛将军?”
  “是、是他出言不驯,末将这才——”
  “好了!你二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一点小事便打打闹闹,成何体统?”苏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薛勇纵有不是,你也不当拔刀相向。你们是军人,你们的武器永远应该向着天朝的敌人,明白么?”
  “是……”
  “末将明白。”薛勇心悦诚服地拱了拱手。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苏黎说着瞪了薛权一眼:“你巳时巡街,怎地却巡到了此刻?”
  “副统领,末将……末将……”薛权额上顿时见了汗。
  苏黎不耐地道:“不必说了,下一回若仍是如此,休怪本将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多谢副统领……”薛权含恨地看他一眼,悻悻地带人去了。
  薛权一走,苏黎便恢复了和颜悦色:“薛将军也去巡街罢,听说东市有人闹事,有劳薛将军处理了。”
  薛勇拱了拱手:“这是末将分内之事。”
  目送他策马远去,苏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薛勇,男儿血性,不畏强权,倒是真汉子一条,值得结交。




88

88、撞破真相 。。。 
 
 
  丽正殿中,太子党的高层人物正团团围坐。
  稳坐太子党第一把交椅的顾戎轩慢条斯理地抽出手中的信函,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殿下的意思是?”薛仪一脸凝重。
  “近来各地反对太子的势力蠢蠢欲动,频繁出入蜀地。虽然蜀王言行谨慎,并未与他们接触,但殿下仍是不能放心。”顾戎轩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薛仪眼中寒光一闪:“杀?”
  “不错,殿下已下了死令给暗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取蜀王性命。”
  殿外有些细微的声响,但几人都沉浸在思索中,没有注意。
  岑文远道:“先前楚王与吴王一事,朝野中不少人对殿下颇有微词,此番若是蜀王有个三长两短,只怕……”
  “殿下要在半年内登基,对付蜀王之事便刻不容缓。”顾戎轩神色淡漠,仿佛此刻商议对付的,不是他的亲妹夫。
  “我不明白,”太子党中的某位大臣道:“这蜀王放荡无能,无论才学性情,都与太子殿下相去甚远。又偏安西南陲,身无建树,不得民心……便是真有反心,也不足为惧。”
  “蜀王本身是不足为惧,”顾戎轩道:“但一旦为有心人所利用,便是大患。殿下的意思便是除了蜀王,方能永绝后患。”
  “那么秦王是否……”
  “蜀王之后,自然便是秦王。”薛仪冷笑道:“此二人一去,太子殿下便是皇室唯一的继承人,那些跳梁小丑还有理由反对?”
  “薛大人所言甚是,”顾戎轩淡淡地道:“说到底,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国之储君。便是除了蜀王与秦王,那些反贼没有证据,也不过是随意叫嚣两句。除非他们想背上叛国之名,否则,他们只能选择归附太子殿下。”
  “就是这句话!”薛仪鼓了鼓掌:“老顾啊,要说这蜀王,那可是你的亲妹夫,你就不为他担心担心?”
  顾戎轩淡笑道:“老夫只知道蜀王是殿下要铲除的人……殿下但有吩咐,要杀要剐,老夫绝不会手软。”
  薛仪啧啧有声:“好一番无情的话,只不知令妹蜀王妃听了,心中会作何感想?”
  顾戎轩抚须道:“舍妹与那蜀王关系日薄,只怕听了这话,心中还要拍手称快罢。”说着叹了口气:“殿下也不知作何想法,竟驳了蜀王的休书。舍妹还在蜀地一日,老夫这心中,便要不安一日。”
  薛仪道:“若是老顾你不放心,不若便差了人将令妹接回来。这回娘家省亲,总是合规矩的。”
  顾戎轩诧异地看着薛仪——此人何时对顾楼兰的事如此上心了?
  薛仪意味深长地一笑:“他日蜀王若有个什么万一,令妹守过孝后,也该找个好人家嫁了。当然,若是蜀王在世时便能拿到休书,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顾戎轩皱起了眉:“薛大人的意思是……”
  “我那侄儿对令妹可是一见钟情,仰慕得紧。”薛仪微笑道:“本打算央着我上贵府提亲,谁知却让那蜀王抢了个先,确是遗憾。我薛氏若能与老顾你做个儿女亲家,倒也是件美事。”
  顾戎轩在心中轻哼一声,暗道你那私生子连蜀王都不如,给小兰提鞋都嫌不配,居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起我家小妹的主意来了。
  “这……只怕不妥罢,”顾戎轩淡然道:“你我平辈论交,令侄见了舍妹,还应称一声姑姑才是。这辈分,可万万乱不得。”
  薛仪笑得四平八稳:“这蜀王算起来也是你我后辈,同样娶了令妹,小侄和令妹,那可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
  虽然很想当面唾过去,但风仪无双的顾太傅还是维持住了应有的风度:“此事关乎舍妹终生幸福,待她归京,老夫亲自问过她的意见再说罢。”
  听到事情有了寰转余地,薛仪面露喜色,心中打了无数算盘,合计着怎样为自家侄儿圆了那念想。
  顾戎轩心中冷哼一声,沉声道:“殿下此番虽派了刺客去,但终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与其讨论儿女琐事,不若想想如何为殿下分忧。”
  薛仪哈哈一笑:“老顾说得是、说得是。”
  顾戎轩将信函放在案上,便听得殿外清晰地一声响动,众人顿时都警觉起来。
  “什么人?!”薛仪喝道。
  无人回答,片刻,只听得一声猫叫,殿门外飞快地蹿过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薛仪松了口气:“原来是猫……东宫怎地会有猫?”
  顾戎轩唤了人进来询问,只听那人道:“是太子妃娘娘养的猫,一向喜欢乱跑。娘娘此番定又要找得急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挥退了那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信函上来。
  丽正殿外,白猫蹿到阶脚,被一个人轻轻抱起,放在怀中抚摸着。
  那人抬头看向丽正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子妃娘娘,您怎么回来了?”见李晚秋匆匆归来,宫人们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久之前,有人禀报说太子即将回宫,李晚秋心中高兴,便止了宫人的跟从,要去丽正殿迎接司徒承基。
  可这左右没多久,她却匆匆回了寝殿,还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这又是为何?
  照理说,以太子与太子妃恩爱的程度而言,李晚秋此刻纵然没有留在太子处,也会被人送回来才是。
  莫非他二人之间出了什么事儿?
  李晚秋没有理会宫人惊讶的询问,快步进了书房。宫人要跟上来,却被她挥手止住了。
  她在书案后坐下,取笔沾了墨,却又不知该如何下笔。
  承基要杀四郎和五郎?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司徒承基与司徒景明兄弟之间十分不合,但司徒承基不曾提过,司徒景明二人也不曾说明,她便始终以为他们之间的问题都在李后身上。
  她也曾想过储位的问题,但司徒承基为太子多年,储位稳固,司徒景明又无意相争,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在她的维护与劝解下,这三兄弟倒没有再出过什么大问题——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
  承基竟要杀四郎和五郎?要杀自己的亲弟弟?!
  不,不可以。她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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