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昨夜的一席话,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此情此景。
“墨儿,日后莫要与那王爷来往了可好?”宋父道。
宋文青坐在床榻上,不明所以的看着宋相道:“爹是何意思,儿听不明白。”
“其实这三年来,你没有得什么重病,而是不顾爹的阻拦嫁给了瑾王,圣上为了稳住你与瑾王不带有谋位之心,将卿儿招入宫中选秀,用来牵制,墨儿你还想再有多少遗憾,若那王爷心里真的有你,你有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爹…我与云熵是真心相爱,其他事情我自有分寸。”
“若你执意不肯,那这官为父便不辞了,你妹妹也会在宫中继续当皇后,这样你总满意了吧!”皇上洗白记
袋子是个有点缺心眼的后妈,每每大虐完,总要写个萌萌的番外让大家哽道,今天的番外是为了洗白我儿子岑云景的…
…
作为一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皇上,岑云景每天都面临着非人的待遇,别看底下一群勾心斗角的大臣,他时常要以公平公正的态度坐在高台上,甩奏折。
“李大人,灾民是怎么回事?”摔!“冯大人,边境乱民是怎么回事?”摔!“赵大人,平安无事是怎么回事?”摔!
哎喂,好像刚才摔错什么了?岑云景很纠结,为什么一顺手平安无事这种很正常的事,他都摔奏折了,但是现如今不是纠结的时候,岑云景为了弥补刚才摔从奏折的悲伤,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废物怎能为朕解忧!”
说完,挥袖离去,气场非一般的足,但是底下的传言也就来了。
比如说‘皇上一定是被某某嫔妃拒之门外才那么大的火气’‘皇上一定因为气瑾王爷娶了给男妃给他丢人’‘皇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打算来个下马威,我们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岑云景一直很无奈,你们凭什么揣测朕意,你们说朕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的!
但是每每到这时,岑云景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对于这些坑爹的事情,他只能唱‘皇上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不懂朕的悲哀凭什么揣测朕意啊!魂淡!然后岑云景又在御书房摔奏折。
这个时候别人总会说,你看看你多少妃嫔,好星湖~好多人都很羡慕,有那么多美娇娘,如果是我,就算累死也值得!
岑云景又摔奏折道:“妈蛋,什么美娇娘,全是群勾心斗角的白痴女人!你们知道绿头牌送过来的悲哀吗?啊!!!”
“皇上今晚打算翻哪位娘娘的绿头牌?”公公尖声尖气的说道。
岑云景看了看满桌的奏折抬手道:“传话下去,今夜朕就在御书房内歇息,退下吧!”
“可皇上,庄美人说她今日不适,余贵人说身子不适心想怕是有了,宁妃去年的酒已经可以喝了,邀皇上你去小酌两杯,桑夫人说…”
岑云景扶额,吴公公你到底是收了多少银子,都胆敢来朕面前胡言乱语了,就不怕朕一气之下砍了你的脑袋吗?吴公公!当然岑云景这样想,却从来没这样做过。
“庄美人和余贵人随便找几个御医帮他们看看,宁妃找个侍卫陪她喝就好了,啊不,朕糊涂了,告诉宁妃朕明日陪她邀月小酌两杯。”岑云景表示他真得很忙。
“皇上~~”
岑云景放下奏折道:“又怎么了?”
“欧阳美人失足堕水了,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吴公公又跑来道。
“死了没?”岑云景一脸无奈的说道。
“回皇上,欧阳美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许的惊吓!”
如果看完这些还觉得朕后宫有那么多妃嫔很安逸的话,那你们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懂得朕的悲哀,我一个活在勾心斗角里的男人,是何等的悲哀,今天这个溺水,明天那个中毒,次奥!后宫的妃嫔们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些。
紧接着最让岑云景头疼的事便是一群人稀里糊涂的揣测朕意,岑云景表示他绝壁没有说过那些话,做过哪些暗示,为什么一个个就要胡思乱想呢?
比如说。
“宋大人我觉得皇上今天的眼神看我略带杀气,是不是决定要灭我九族了?”…“冯大人这话不对!我觉得那杀气明明是杀向我的好不好!”…“胡说八道…皇上那个眼神分明是对我家闺女有意思!”
你们够了吧!岑云景表示当时只是没睡醒而已,那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位大人不要闹了好不好,朕的眼神明明是呆滞,哪来的杀气,不要随随便便冤枉朕好不好!
外人也就算了,岑云景觉得外人读不懂他的心,其实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当岑云景好心好意的送弟弟燕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果然大家都很喜欢补脑。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德妃娘娘的儿子还活着的时候,然后意外的堕水,作为哥哥的岑云景觉得关心弟弟理所当然,然后送去了一碗燕窝,弟弟居然拿出银针验毒了,岑云景表示不小心瞄见这一幕的时候,一口凌霄血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岑云景每每心里惊呼道:不说我不会对你们下手,就算老子对你们下手,也不会那么笨自己送来毒你们!你们补脑要不要那里厉害。
岑云景的悲伤是所有人永远不懂的伤,每每一个个补脑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所做的事,然后心生畏惧,人人自危的时候。
“你们有病吧!”是岑云景一直想对那群人所说的话。
世界上最伤不起的事,不是你做了多少坏事,被发现了,而是你还没做多少坏事,就被补脑坏了,然后岑云景就是那么悲剧的一个人。
对此岑云景只能默默申明“众卿家日后莫要再揣测圣意可好,朕真不是坏人!谢谢!”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后宫佳丽N多,俯瞰天下万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如果有谁看见岑云景被后妃算计,看后妃算计,被众臣算计,看众臣算计,被全世界补脑,就能读懂岑云景那前所未有的哀伤。
…
破布袋:景儿子,你觉得在这些事里最悲伤的是什么?!
岑云景:我喜欢的男人魂穿跟别的男人跑了…
破布袋:至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算起来还是此生无憾了,对吧!
岑云景:滚!朕长这样都还没把我家明辰掉到,为什么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就可以!我不要!我不要!把我家小受还我…
破布袋:呃…皇上请节哀!
然后岑云景一头的井字,告诉我这个做妈的,再不走应该会被凌迟处死…
“次奥,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揣测我意思?”第十五章
岑云熵回到府邸有些失魂落魄,不同于上次宋相一直在其面前一个一个响头的那般打击,心想如果那就话不是宋文青说出口的该有多好…
墨色的衣袍还在滴水,这一次喉头的猩红却再也没能咽下,雨滴混着艳红,浸入青石板地。
他好似感觉到了宋文青一直以来的那种心痛,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
“…文青…我以为…我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去的…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该,我岑云熵该!”
岑云熵拉着衣领,仰头看着大雨从天而降的天空,眼角湿了,那不是雨水,是泪,岑云熵自认从小到大如何被欺凌,也极少掉泪,可这一次却落泪了,他发觉现在雨中的自己,不仅仅是狼狈,而且还可笑之极…
跌跌撞撞的回到府邸,岑云熵看着这狼狈的一声不知怎地和自家闺女交代,此时一身披大氅的人影撑着油纸伞,提着油灯从深院内走出。
“王爷先回房换…咳咳…件衣袍吧!绯儿我已哄上床睡着了。”
岑云熵细瞧,来人是三叶,身上披着白素裳,被油灯映衬下的面容有些苍白可怖,唇角还带着笑意。
“三叶你总醒了…”岑云熵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激动。
“王爷想知道那日我驾马去边境发生了什么吗?”三叶问道。
岑云熵呆站在原地,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想不想继续听下去去,现如今宋文青都与他恩断义绝了,还有听下去的必要吗?
可是,却又想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叶会昏迷不醒,而宋文青会回到宋府。
细想之后岑云熵还是点了点头,三叶苍白的面颊上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那王爷先去换件衣服吧!不然若是王爷病了,公子会责怪我的。”
他不会的,因为我与他完了,什么都完了。心中虽是这般想,可说出口的却是一声细小却了无气力的恩。
换好衣服的岑云熵来到三叶的房中,三叶裹着大氅坐在房中,脸色还是一如往常的苍白,也许因为才刚醒不久的原因,若没有练武之人这层底子,恐怕现如今就连起身都难。
若是换做平常人不吃不喝在榻上躺上那么久,恐怕别说哄绯儿上床睡觉,就连坐起身来都不容易,还说现如今与其秉烛夜谈了。
“吃了些东西了吗?这几个月除了人参汤吊着这条命以外,可未曾再多吃过什么,若不然先吃些什么再说吧!”
“无事,先前吃过些粥果腹,好些日子未用膳,也吃不下什么,还有王爷能否不要跳开话题!”三叶一脸无奈的说道。
岑云熵抬手道:“你说…你说…”
“王爷可又想过,瑾国与皇朝的距离有多少,公子假死不过几日就匆匆下葬,若你是左相,来得及部署人马劫马车吗?”三叶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话不假…那三叶你可记得清楚那日袭击你的是些什么人?”岑云熵问道。
三叶差点没急的一口血就这样呕出来,看着岑云熵那傻样半天缓不上一口气来,其实若是可以的话三叶真想罩着岑云熵的榆木脑袋狠狠的拍上几巴掌。
“王爷你果真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岑云熵呆愣的看着三叶,喃喃道:“本王真的很傻吗?”
“那王爷还觉得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皇室中人,恕三叶见识浅薄,从未见到谁能将自己王后丢了的?”三叶白了岑云熵一眼。
这一气不知道是否是有疗伤的功效,至少从三叶一口气没哽上来之时开始,便再也未曾咳嗽过半声,可一口血哽在喉咙内咯不出来的感觉却是更加的磨人…
三叶抬头看了看岑云熵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湿漉漉还未擦干的发丝,就发觉似乎今夜与其说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只有无奈罢手道,王爷先去歇息吧!岑云熵便站起身,失魂落魄的转身回房。
当岑云熵躺在床榻上之时,脑海里的一幕幕只剩下宋文青一句句决绝的话语,岑云熵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着,他卷曲在床铺上,料不到原来那么温和一个人,这些日子所言,居然好多句,都能打的他胸口生疼…
“王爷,这天气越发的凉了,房内怎就不多备几个暖炉呢?你向来畏冷…”
曾经宋文青话语总是那般的温和,他总会撒娇的把宋文青哄上床,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王爷,居然不止一次将宋文青压在身上。
青莲公子终是败在了他手,所以现如今还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
“老爷,公子又呕药,这药根本就喂不下去!”翠兰焦急道。
宋相急的直拍腿道:“墨儿怎就离不了那个王爷,难道爹养了你那么多年,还抵不上那个王爷吗?这样你给爹我咽下去可好…爹求你咽下去…在这样…会治不好的!”
“老爷这怕是公子身子难受的反应,与王爷无关!”翠兰道。
“怎能与那瑾王爷无关,他无事为何要招惹我家墨儿,不然我家墨儿又怎会变成这厮模样,但也怪我家墨儿不争气,怎就看上了这王爷!看上个女娃子不行吗…”说道后面,宋相的话音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床榻上的人,已然紧闭着双眼,唇角还带有褐色的药渍,在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