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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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秋-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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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落定,心下只有一事仍高悬无根……
  
  “秋师兄……”
  
  清脆的声音如灵雀,似百灵。
  
  望着眼前的红色身影,我恍若隔世,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秋师兄,我们来看你。”
  
  红影身旁走出一道月白色的人影,颀长优雅。
  
  “红叶……玉清!”
  
  不曾想此时此地能见到他们,这是不是表示他们已然相信我和墨的清白,相信我并未背叛师门!
  
  “不要太过激动,你还在静养。”
  
  肩头落下的手有力却恰到好处地按捺住我欲下床的动作,墨色的眼中淡淡的责备。
  
  感激地望着他,墨,也只有你了解我心中郁结所在。
  
  红叶急走几步来到床边,彼此细细打量,不一会儿她已湿了眼眶。
  
  “师兄,我们误会你了,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呜咽的声音闷闷响起,看到我虚弱的样子更是伤心。
  
  “呵,小红叶已经成亲,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哭鼻子?”
  
  抬手轻抚过绾起的发髻,身体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连日来被众人精心照顾,墨除了处理公事,其他时候都看着我,严令我休息;相远则整日泡在药室之内,钻研养生保健之法。我虽仍憔悴,却也感觉大好,红叶久未见我,自是不知这些缘由。
  
  “红儿好容易见到师兄,好端端地却哭什么?”
  
  玉清将她搂进怀里,歉然地向墨点点头。
  
  “师父已经清醒,但因伤及心脉经络,导致无法言语,武功也大不如前,所以将星月门交给玉师兄。”红叶缓缓说道,“师父虽说不出,但我们也得知并非是秋师兄和堡主下的手,师父当时也未看清来人面目,如今想来必是段流云从中使的手段了。”
  
  师父不能说话了?!
  
  呆愣住,心中酸楚,星月门因我受累,也确应将我逐出师门以谢罪……
  
  “玉清虽年轻,武功修为也是门中翘楚,得师父真传最为相似,有他在,星月门无忧。”
  
  看着他们终于走到一起,由衷地为其欣喜,总算是守得云开了。
  
  又闲话了些往事,墨一直陪在身边不曾稍离,红叶和玉清知他担心我劳累,只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我却意犹未尽,总想拉着他们再多聊一些,红叶轻轻笑道:
  
  “堡主留我们夫妻小住几日,只怕日后师兄会嫌我们烦呢!”
  
  略略安心,不再挽留,任他们去了,转头望进那人墨色浓重的眼,面上一晒,有些发窘。
  
  “倒是我孩子气了。”
  
  “许久未见,又澄清了误会,话多也是常理。”
  
  低沉悦耳的安慰令我自心里泛起暖意,不同于屋中燃烧的火炉,而是异样的情愫漾开的细腻,与他如此相知相守一世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在重臣民的请愿之中,一切准备就绪,礼官选定吉日将于三日之后为墨举行登基大典。
  
  墨,你我愿成。
  
  似乎因着新局面的欣欣向荣,我的病也一日好过一日,连相远也惊讶我顽强的生命,想来人的意志胜过任何灵丹妙药,是最可怕也最有效的药剂。
  
  见我好转,墨脸上也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整日与我待在偌大的书阁之中,谈论治世为善之道。
  
  深冬的寒冷渐渐消散,不久之后初春的气息即将拂过大地,万物等待苏醒,迎来全新的生机。
  
  热气氤氲的浴池之中,满身湿濡推拒着那人强硬的霸道,面上热滚滚的比池水还要烫,水汽迷了双眼,暗黑的眸牢牢盯住我,扣紧我腰的手徐徐动作,久未经受的熟悉气息催动情丝,心酥麻,身轻颤,被他挑动的爱恋缓缓荡起。
  
  “嗯……”炙热的吻吮过耳畔,劲边,肩头,徘徊在胸口的烙印。
  
  “那里……不要……”避开他扬起的视线,仓惶向后躲去。
  
  不让我逃避,锁住我游移的目光,额头抵住我的,手覆在重叠的烙印上,暗哑的嗓音无比坚定:
  
  “我不会要你忘记,但我会让你每次看到它想起的不再是伤痛。”
  
  心头一热,这人的温柔仍是如此隐讳,却令我欲罢不能。
  
  眼底水雾迷蒙,心头热融融地似有一团火燃烧,他没有问过我被囚禁的日子里究竟被如何对待,我亦不需要那些清醒的回忆、同情的目光,他懂我、怜我已足够。
  
  抬起双臂环在他颈上,轻啄眼前因欲望微张的唇,不自觉地贴近,感觉他瞬间紧绷起来的坚硬。
  
  面上更烫,他并未让我久等,立即接过主动权,猛烈的吮吻,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热情霎时淹没了我,断续的呻吟欢愉地自水雾缭绕中飘出,撞进耳中却又鲜明无比。
  
  “萩……”呢喃着我的名字,他沉身彻底占有着我每一寸地方,烙上属于他的情爱痕迹。
  
  疲累后的沉睡被两道怨怼的视线打扰,迷蒙地张开眼睛,燃烧的炉火偶尔跳跃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暖意盎然的屋中赫然立着一个人!
  
  惊得睡意全无,我忙定睛细看,却更加震惊——花弱水苍白着脸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浓重恨意!
  
  她怎会出现在此处!?墨的寝宫岂是容人随意进出!?
  
  “不用找了,人全在正殿庆功。”冷冷的女声似坚冰划破一室温暖,夹带着阵阵酒气扑鼻而来。
  
  想起来了,今夜应是墨登基前的庆功,所有参加起义的将领功勋都会出席,也包括文武官员们,我未出席是因为被他需索过度而在此安睡……
  
  疑惑地望向她挺直的纤弱身影——她此时应该在正殿才对,怎会跑来此处?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看出我的疑惑,她走近几步,站在床前的火炉边冷漠地看着我。
  
  被她冰冷的视线弄得莫名其妙,我拉过外衣披上,靠在床头,淡淡地看炉火舞动。
  
  “不过是副任人玩弄的身子!肮脏的贱人!”瞥见我胸前露出的吮咬痕迹,她厉声谩骂。
  
  我早知她喜欢墨,也知道武林大会时就被她当作肉中刺,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沉不住气,倒让我笑话了。
  
  “说完了?”眼皮未抬,轻轻道,“我需要休息,请回吧。”
  
  “你!?”没料到我对她的侮辱毫不理睬,面色更陈冷,半晌,笑了几声,竟不出去,而是踱到我身前,低头缓缓说道:
  
  “他已允诺娶我为妃。”
  
  猛地抬头,她眼中得意的笑,恨意连连。
  
  心骤然紧缩,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中了她的圈套,墨没对我提过此事,可信度应该不大……
  
  “你不信?呵呵,没有几日了,到时我不会让你好过。”她笑得更加得意,洁白整齐的牙齿亮出森森寒光。
  
  “他不爱你。”我知道有朝一日他成为王者,必会娶别的女子繁衍后代,经历这么多,能与他在一起,其余皆不重要。
  
  她似是被我的话催出无限愤恨,尖锐的声音陡地响起:
  
  “就算他不爱我,难道就会爱你么!笑话!”
  
  头有点疼,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被迫跟她争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知不知道暗堡后山有一个禁地?”忽然,她平静下来,漠然地看着我问道。
  
  禁地?想起那日想一探究竟却被梓阳制止,眉微微皱起,她知晓其中奥秘?
  
  “他最爱的人就在那里。”知晓已经勾起我的兴趣,她卖着关子。
  
  “既是禁地,里面有什么你如何知晓?花弱水,你编故事也要能让我相信。”沉声喝道,不想看她得意的脸。
  
  “呵呵,你急什么?怕了么?怕你自己到头来是一场笑话而已?”她不再急着透露,血红的双眼却燃烧着深深的快意。
  
  “我怕什么!他为了我,不顾名声,敢与武林为敌,爱或不爱岂是你说的?”
  
  这女人怕是爱惨了他,才会跑到我这里撒泼。
  
  “哈哈哈!司徒萩,你还真天真呵!看来不告诉你真相,你还会陶醉其中不可自拔呢!”她俯身,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怜悯者的同情,一字一字地慢慢说道:
  
  “你与他的相识,从头至尾都是一场戏,而目的——就是你的守护者异能。”
  
  脑子嗡地一下,似乎被什么重物击中了!花弱水狞笑着的脸也跟着晃动起来,手指紧紧抓住被面,压不住微微的颤抖。
  
  “你以为凭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星月门弟子因何得到他另眼相待?!你的一切早已被暗堡调查清楚,知道你生来性子淡漠,岂会为了素未谋面之人害自己武功尽失!所以才有这一出好戏上演。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沦陷在他的怀里,实在不知廉耻!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你已毫无利用价值,猜一猜他还会要你么?”
  
  眼前刹那一片空白,冷汗密密冒出额头,我抖着声音狠狠喊道:
  
  “你说谎!你想挑拨我们的感情!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一个在男人身下媚态连连的无耻之人?可笑!我恨你,恨你玷污了他!也恨为了报仇而不得不将你压在身下的他!”花弱水看到我大喊的样子似是非常愉快,话更多了起来。
  
  “不妨告诉你,我是他的手下,他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心甘情愿!还有,你可爱的小师弟玉清——呵呵,是暗堡的清风堂堂主,明白了么?”
  
  眼前乱糟糟一片,脑子模糊一团,她说谁?玉清?玉清是墨的手下?!
  
  不,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
  
  回忆起玉清对花弱水莫名的厌恶,他答复自己询问的支吾……还有,与墨初识那日归途的路线,玉清知道得一清二楚!
  
  心不住下沉,这一刻我再不能冷静对待,她的笃定,她的述说都令我心生惧意——如果事情非她所说,她为何甘愿冒着被墨嫌弃责罚甚至冷待的危险跑来跟我说这些?她明知最后会被拆穿不是么?
  
  使劲闭了闭双眼,睁开眼对上她沉醉的狂乱,开口问出一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师父究竟被谁所害?”
  
  “哈哈,”她的目光中满是怜悯,似乎在嘲笑我的幼稚,“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心一瞬间空落落的,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穿了,鲜血汩汩地向外流淌,一点一点再也回不来了。
  
  “宴席差不多该结束了,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要你好自为知,不要妄图跟我争!不然我会让你在这宫中生不如死!”她达到目的,要款款退场了,“再送你一个秘密,段流云篡位的成功是与他合作的结果,至于交易的筹码,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明了吧?哈哈哈……”
  
  门,开了又关上,寒冷带着湿意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飘然而入,我不禁打了个颤,才发觉手掌疼得厉害,迟缓地低头看去,原来是刚刚太用力,指甲将掌心刺破,殷红的血点点凝在被握紧的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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