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对着秦儿闷坏了,无聊的紧了,正好来两人与他打趣。
“妈妈有何指教?”
阑珊阁名下有不少青楼楚馆,他无事时常去走走,这会子叫一句妈妈也极是顺口。
来人五旬上下,浓妆艳抹,有些发福,嘴角一撇,笑的花样。
“想来这位就是林公子了,果然生得俊俏的紧,老生姓杨,是给人做媒拉线的冰人。”
承轩脸一抽,刚正想发作,正主回来了。
“夫人与谁做媒?”
林禾刚出诊回来,秦儿忙上前接了药箱,唤了声公子,又去奉茶。
媒婆眼睛雪亮,立马迎了上去,脸上肉一抖,粉跟着崩了些。
林禾看了一眼承轩,笑了笑,请了媒婆里边坐,又叫秦儿奉了茶。
承轩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心里念着媒婆来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跟了进去。
正巧听到媒婆提到承家小姐。
“听说承家小姐已然配了廷尉陆静和陆大人了?”
“可不是,可自从上次林公子给小姐看了病之后,小姐心心念念的,不能相忘了,说了非君不嫁。老爷无奈,只能命了老生来做媒。要说那承家小姐,可真是个天仙似的人物,那叫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女工活更是一流,拿出来的活计太后看了也是赞不绝口,还有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承轩见林禾专注的看着媒婆,以为他动了心,心里端不是个滋味。
“杨妈妈,你看这事也不是一说就能定的,你还不得给我们林公子一点时间想想,今天也不早了,我们林公子又刚回来,让他歇歇吧。”
媒婆转眼一看,笑的跟怒放的菊花似的。
“哎呦,这位公子,看你也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可曾有婚约?”
承轩脸又抽了一下。
叫了秦儿送客。
“你可喜欢人家?”
秦儿回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被自个的口水噎了下,一阵清咳,稍缓了缓有满脸好奇的看着林禾。公子这般好,人家喜欢他也是自然,可公子你可千万别也跟着他不正常,喜欢男人啊。
林禾摇了摇头,苦笑。
“承大人说笑了,在下与承家小姐碰了面,却隔了帘子,她就算想动心也是难,如何又会这般执着,就算她坚持。廷尉大人的婚事也不是说推就能推的,这其中除了两家的情谊,怕也牵涉了不少朝廷关系。在下想着,兴许皇上又来了兴致,想逗弄在下了。”
林禾突然有一抹无力感,纵使天涯海角,只要皇上依然惦记着我,我又能逃到哪去,不过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既然皇上喜欢玩,我也只能陪他玩而已。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四海之滨,莫非皇臣。
不如学了孤竹君?
君忧君忧,担君之忧。君忧君忧,君由臣辱……
父亲厚望做不到,却也不能真悖逆而行。
低头叹息。
“秦儿,那位夫人再来,请他进屋详谈吧。”
第 45 章
夜半。
林禾已然安置,床边隐约听得衣服擦边的声响,像是上好的丝绸缎子,脚步轻盈笃然。
心里猛地有一丝欣喜,下一刻却又甚感悲切。
却也不知喜从何来,悲从何来。
悠悠的睁开眼,对着床前人笑笑。
“王爷,您来了……”
后面半句话却被张延成的双唇堵了回去。
张延成打过他,骂过他,戏弄过他,欺辱过他。但这吻倒还真是第一次。
唇齿相交,张延成的舌头不老实向内顶开林禾的齿关,林禾不敢反抗张延成,当王府的奴才时不敢,现在也不敢。
打开齿关,曲意迎合,那热烈的吻便如同死寂多年的火山,岩浆耸动,断了面,便一涌而出,宣泄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分开始,林禾双唇早已殷红一片,胸口不定的起伏。
“想我吗?”
张延成看了看床沿。林禾便向内让了让,留了个舒服的位子给张延成。
想吗?
想的吧。午夜梦回时,满眼都是张延成的影子。每天就是对着月亮,想到能和王爷看到同一个月亮也觉得满足……
点头。
张延成若有似无的扬了扬两颐。
将林禾扑到在床上。
双手支着床,俯视着林禾清秀的五官,那样熟悉的五官。
他陪在自己身边多少年了?五年十年,可能更久了吧,实在不记得了,自从那日在先皇那里看到他,就心心念念都是他。
可是,这人为什么是皇上的细作。
为什么偏偏也是皇上的人,他缺什么?他要什么?有什么是皇上能给他而自己给不起的?为什么偏偏要为了皇上奔命?
看到他施药,看到他给付不起药费的街坊邻里看病,他以为他是的不争的,他以为他风轻云淡,两袖无风,不过也是个贪恋权势的人啊!
又或许是为了皇帝,他……
他对我恭顺温和,对我言听计从。
但是,呵呵,如今看来,他对皇帝也是如此,不过是个奴才啊。只会摇着尾巴,对主人点头哈腰罢了。
皇帝将承轩安插在他住处,他便一声不吭的去准备被褥,将人安置了。
皇帝要他娶承家的小姐,他不照样愿意娶,难道这些年存了那些心思的人只有我一个?
猛的撕开林禾的衣服。
林禾看着张延成眼中慢慢燃起的火,虽然不知道王爷又为了什么事生气,却也知道今晚定不能好过了。看着自己的衣服一瞬间被毁了干净,心里却只剩苦笑。
张延成要过他一次。
那天他听说王爷要回京城,他的任务便已然完成,就是到了黄泉路上,见到陆九桓,他也能跪着唤一声父亲了。所以上了折子,求皇上赐死。不想当夜张延成就雷霆大怒,将他拉了房中……
他也想过张延成或许会生气,或许会罚他,所以跪在雪地里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鞭刑杖刑,就是廷尉一整瓶醉春风他也决计不会反抗。可是,他没有想到王爷会这般对他。是啊,王爷是恨他的吧,他对我这样好,而我却从一开始便是在和他演一出虚与委蛇的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回背叛他。
那夜便只是觉得痛,下…身痛,以为麻木的心也凑热闹的跟着痛。
如同整颗心都被酸雾腐蚀,残余的又被丝丝抽离一般,那些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月光下,林禾白皙的肌肤盈盈的泛着琉璃的光泽,触手柔细光滑。
可是那望着他的眼中,是恐惧?是祈求?
张延成恨不能将这样吃干抹净了才算的舒坦。又哪会再多去想这些?俯身吻上林禾修长的颈脖,双唇触及着规律又明显加快了速度的搏动。手从抱着林禾的后背,揉掐着向前移动。
这是心的位置吧。身上匿着匕首,若是要这人一辈子都老老实实留在身边,不起离弃背叛的心,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匕首插了进去,流出的血便是最好的誓言。
这般思虑,另一只手便不知不觉的摸向了腰间。
“父亲在边关的友人送的,听说削铁如泥,上面还曾粘了敌军将领的血。你上次送我的马儿我很喜欢,这个便当回礼送你吧。”
对了,这把匕首还是林禾送的。
如今拿了杀你,可觉得冤枉?
再回过神来,匕首已然对准了林禾胸口,三寸,两寸,一寸,手不知不觉的就在往下面压。
再抬眼,林禾紧闭双眼,眉心微蹙,分明是害怕的啊,为何不反抗,不阻止,你就真的这么想死吗?
那我就成全你吧。
…………
“哐啷”一声,匕首及地。
张延成俯身,手指细细的勾勒描绘着林禾的眉,眼睑,鼻子,双唇。
他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曾经爱过,印在了心里最深处。林禾对他说让你上心的那个禾儿,真正喜欢的禾儿,早就不见了,你依然愿意留着我在身边,也不过想通过我回忆一下原本的禾儿而已,可是你我心里都是清楚,我们回不去了,那个禾儿也再不会出现了……
他想了想确实是那样,他留恋过去温和平静却始终透着灵气的林禾,和如今总是逆来顺受,不反抗不挣扎,任他折辱的林禾,差了太多太多,他也以为他们回不去了,所以他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可林禾一旦离开,他才觉察出,不管是过去的林禾还是现在的林禾,只要看到他在面前,他便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看到他举手投足,就算那样卑微,那样苟延残喘只为苟活,他希望能够看到他。他一走便觉得空气也跟着少了什么,就连呼吸起来也不那么舒畅了……
第 46 章
一场云雨。
张延成侧身望去,他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躺在自己的身侧。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满足感,满满的充实这心的每一处角落,虽然不能确定这人的心在不在,至少他的人真真实实的就呆在了自己的身边。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满足感能维持多久,至少现在是满足的……
林禾眼睑半垂,嘴角有残液滑落,两颊微红,比起平时,又显出几分别样的柔媚。
分明已是倦极,却还强打着精神抬眼来望张延成。这一抬眼,双眸中的旖旎水汽便被张延成看了个干净。
这样的林禾和过去的林禾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只喜欢过去的林禾?
伸手帮林禾拭去嘴角的残液,就着那眼睑又吻了下去。
林禾一颤。
王爷还不得满足?
却也不敢反抗,乖顺的闭起眼睑。
本来强打着精神,注意力全在王爷那处,如今这一闭眼,知觉回转,头面只觉得墨黑一片,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能清晰的感知。
痛。
他此刻除了痛什么知觉再也不得。
张延成嘴角一仰。
“若是不愿,便同我讲,我必不迫你。”
手却不安分的伸向林禾的青丝,顺着丝丝顺滑,缠绕手指,却是越玩越来了兴致。
林禾无奈,只能又强睁开眼眸,此刻已是迷离,长长的睫毛下半遮半掩着浅浅涟漪,淡淡倦意,惹得张延成更爱。
林禾静静的看了张延成一眼。
倦意袭了头面,思绪开始涣散。
他想起父亲那些日日夜夜为勉励他读书,与他讲过的故事,其中有这么一段公案。
大才子家黄庭坚,二十六岁便得中进士,任命黄州知州。
一日衙门内午睡,梦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在案前拜祭,案上祭着一碗芹菜面,老人唤着名字,他觉得耳熟,然细想却是未曾听过。
第二日仍是这般,梦境如真,他醒来便循着梦中的道路一直走。果真见到了老妇人。老妇人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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