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错作者:墨卿无为(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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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错作者:墨卿无为(完结)-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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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仍是这般,梦境如真,他醒来便循着梦中的道路一直走。果真见到了老妇人。老妇人与他讲,她女儿最喜欢吃芹菜面,昨日是她女儿的祭日,所以祭拜她,唤她回来吃面。
  
  黄庭坚问她女儿去了多久,答曰二十六岁。
  
  又及至老妇人女儿闺房,闺房中的一切都让他甚感亲切熟稔。
  
  老妇人说,她女儿生前很喜欢看书,信佛吃斋,孝顺却不肯嫁人,发愿来世投身男儿身,二十六岁去的那年,还答应会回来看望老身。
  
  黄庭坚问,这橱柜了是什么,我可否打开看看。
  
  老妇人说,全是女儿生前看的书,只不知钥匙何处。
  
  黄庭坚想想,便寻出了钥匙,打开一看,这一世应试所作文章里边全有,且一字无差。
  
  黄庭坚细想,这老妇人却是他前世的母亲啊!
  
  跪拜磕头,将老妇人接至家中,尽心赡养。
  
  后来有诗曰“书到今生读已迟。”坊间又加了一句“惠及来世当此时。”
  
  林禾当时还说“父亲放心,禾儿一定好好读书,今生便是无才一生,也定当习得文武艺,来世报效朝廷。”
  
  “在想什么?”
  
  张延成见林禾不语,又侧躺了回去,将林禾拥至怀中,林禾身上有抹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弥漫至张延成鼻中。微微眯起眼。
  
  “王爷,您相信这世界上有前世今生的报应一说吗?”
  
  “或许有吧。”
  
  林禾笑笑。
  
  “说不定还有一种叫现世报。王爷过去待禾儿太好,本就超出了禾儿该有的福报,所以才注定禾儿家破人亡。”
  
  张延成本念着继续调戏与他的手在半空中一僵。
  
  他知道林禾的身世,在林禾还是陆君忧的时候,他们便识得了。
  
  林禾后来住了廷尉林府也是他安排的,那些时日,林禾一句话也不说,躺在床上睁着眼,连个转身都不得,张延成便日日陪在他身边,照顾细致入微,连喂食这般的小事也是亲自动的手。直到一月后林禾才慢慢转醒。
  
  张延成当时激动的几乎要哭将出来,将人拥入怀中,身子不定的摇啊摇。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声声入耳,动了心神,林禾至今仍常想起张延成那时的声音,微微震颤着,似乎还夹着隐隐的梗咽之声。
  
  林禾之后再未提及此事,张延成便以为他忘了,也不敢在林禾面前提起,深怕引了他回忆起那些事,白白的涂添些悲凉惆怅。其实仔细念叨,这些事又岂是念着忘,不去想就能从记忆里抹去的呢?
  
  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去唤秦儿备些热水,你且先睡会,等等我叫你。”
  
  那声音几近温柔,张延成很少这般和他说话,命令呵斥的倒多,笑笑,闭了眼。
  
  他倦极,这一闭眼,便是立马入了黑甜。
  
  再醒来,眼前仍是黑茫茫的,唯有零碎月光洒了进来,隐约还能变白些食物。
  
  天还未亮……
  
  身下仍是疼痛难耐,只是又透着丝丝清凉,张延成为他上了药……
  
  身边的被窝已然空了,凉凉的,走了很久了吗……
  
  自从离了青阳,好像一直辗转各处,与王爷也是聚少离多……
  
  这一念,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穿了件袍子,走了窗前,推开,那些细碎的月光便凝集了一处,倾洒在窗前案上。
  
  只随着月光一起进来的,还有那利剑摸着泥土沙尘的声响。
  
  片刻又有衣料迎风猎猎作响之声,再然后,似是脚步点地,他如今内力全无,只能听得大概。
  
  转念一想,承临渊一开始便是来劫持张延成的,心中一紧,这一惊非同小可,立马推门去看。
  
  只见后院中,两人已缠斗一处。
  
  承临渊领阑珊阁,练的就是夺人性命一瞬间的杀招,此下更是丝毫余地不留。
  
  再看张延成,见招拆招,应对的颇为自如。
  
  心放下了一大半。
  
  只是,这场景似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要真说何处不对,林禾一下却不得辩白。
  
  
 
作者有话要说:林禾穿越了。。。黄庭坚是宋朝的。。。。诗是袁枚的,觉得贴切,拿来用了,考据派暂且将就看看。。。。(抱拳作揖)




第 47 章

  二十岁的承轩在皇城前的官道上悠悠的踏着步子。
  
  刚刚的直了夜,出了皇城,早晨的凉风一吹,倦意全消,反倒有种神清气爽,怡然自得的感觉。
  
  逛街似的走了一段,他虽入了阑珊阁好些年头,然平日里多摸黑的进偷偷的离,这番正大光明的走在道上的机会还真是难得。
  
  走了至边上,就看到有棵树,凄凄艾艾的垂着枝桠,承轩对草木不得深究,也叫不出名字。
  
  看着模样,虽然高峻可参天地,然细观却总看着不太舒服。
  
  树前站着个人,十三四的模样,穿着侍郎官的浅黄色的官袍,衽上裹着松软的毡毛,把本就清秀的脸庞衬的看着又小上了几岁。
  
  虽同是随身侍奉皇上,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接触机会实在算不得多。
  
  承轩看多了这些人仗着家底贵胄子嗣,与高官低头哈腰,与百姓飞扬跋扈。实在不待见的紧了。
  
  转身就要走。
  
  可这么一转身,好奇心便袭了头面,他在做什么?
  
  分明也是同自己一般刚刚直了夜回来的模样,如何不回家休息,在这里这般专注的看一颗模样不讨喜的树。
  
  “你在做什么?”
  
  二十岁到底年轻气盛,心性不稳,被好奇心一扰,便上前搭了讪。
  
  黄衣少年回头。
  
  走了进来才发现,那人虽还未全长了开,然品貌雅致,气度从容,眼神中灵动着微光,如同那夜,他路过护城河,看到的月亮铺洒了一河的璀璨一般,这一看心神被扰的越发厉害。
  
  “你从那门里出来的?”
  
  承轩顺着黄衣少年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这时辰,从宫里出来的只能是侍卫,内侍,直夜的廊前侍奉和太医。你不像是内侍。”
  
  听到此处,承轩的脸明显抽了一下,这小娃娃这般人真的模样,居然是开始揣测我的身份。
  
  “若说廊前侍奉和太医,我又并未见过你,这么说是侍卫,侍卫也该有统一的服饰,你穿着自己的便服,也就是换了衣服才出来的,这么说是暗卫,你是……对不起,我又说多了。”
  
  黄衣少年丧气的低着头,承轩反倒觉得这些年已然鲜少见得这般可爱的少年郎了。
  
  他很想伸手去捏捏那张清秀的脸颊。
  
  动了动手指,终是不敢。
  
  “你这么认真的在看什么?”
  
  黄衣少年抬起头,眼中又现出了那般灵动之气,伸手摸摸树皮。
  
  “你仔细看,这树虽外边看着没什么,然形容凄凄艾艾的,内里定是坏了,只是坏的时间还不长,所以外观还看不出来罢了。”
  
  承轩突然很想笑,孩子到底是孩子,生老病死人逃不过,树当然也逃不过,不过年少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这般年纪少年的通病。
  
  刚想笑着意思意思的劝解几句,又听得那少年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边让他独自沉浸一阵子吧,少年的这般忧愁也就这点时间,过了也就不得了。
  
  “你是……自然知道的比我多,听说皇后病了。”
  
  承轩被风吹散的神经立马聚集了一处,这孩子,难不成是个细作。不如压了回去细细拷问。
  
  却又听到,那孩子好奇的凑上脑袋。
  
  “是脾胃出了问题?”
  
  承轩一惊,皇后这两日却是嗳气不断,太医院诊了,直摇头,怕凶多吉少,这么看来这细作还知道的不少。
  
  “看你的神情就是确实是这般了。”
  
  我的神情?当暗卫经久,自认为已然身经百战,一般人哪还有人能从我神情中看出端倪,这人定是细作。
  
  伸手将人反压,却不曾念叨小小廊前侍奉武功还是颇具摸样。
  
  黄衣少年本是一脸迷茫,本能的格挡了数招,像是念得通透了。
  
  “住手,我不是细作,我是皇上的侍郎官,出身清白……”
  
  话头到这里却是一顿,出身清白?我的出身能算是清白吗?
  
  承轩忙抓着话头。
  
  “怎么不说下去了。还不承认自己便是细作,说谁派你来的,这个时辰穿成这般,难不成想偷混进皇宫?”
  
  黄衣少年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看树,声音平淡了许多,听着该是念到什么惆怅的事了吧。
  
  “我是皇上的侍郎官,刚直了夜出来的,你即是……一查便也知道了。”
  
  承轩身子一松,不是细作最好,若是细作,他还真不知道该怎办下手,那些刑具用在他身上,想到这里,忙甩了甩脑袋,他连念到都觉得是件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事情。
  
  “那你倒说说如何知道皇后生病的事的?”
  
  皇后薨逝并不是小事,所以这次听说是重病,内宫也是瞒的紧了。这少年如何得知的。
  
  “皇城就如同家宅一般,家宅门前的树凡是藤枯叶黄了,主人家大都是得了病,你瞧这树种在皇城右边,天子坐南朝北,右为阴左为阳,既然是右边的树内里枯了,我想便是皇城的女主人得了病,再看病的位置……我也只是猜测,让我确定的却只是你的反应。”
  
  黄衣少年得意的笑笑。
  
  却是我说出了实情,呆呆的看了一会黄衣少年,兀然的,一甩袖,走了。
  
  他必要查出这人的底细。
  
  之后的但凡有了空隙,承轩总要来这里瞧瞧。
  
  这少年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所以要常来瞧瞧,他对领事这么说,对自己也这么说。
  
  他发现自从那一日后,少年每日巳时都会来这里浇浇水,护养一番,有时身边还会有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小哥陪着,承轩识得他,刚刚封了藩的青阳郡王。
  
  小哥有时只是在一旁袖手看着,有时会上前帮他提水,有时会拿出帕子帮他擦汗,有时牵起他的手一同离开。
  
  承轩每次看到这里,都会觉得莫名的感觉拥了上来,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年少时,弟弟拿了父亲送他的匕首时也曾有过。
  
  日日看着少年这般尽心的养护一棵树。
  
  直至后来,他甚至希望皇后的病真能因为这样好了。好让这少年的每日努力不要白费了去,他不想看到少年丧气的神情,就是想到也会觉得心的地方揪了一处。
  
  国丧那天,承轩直了夜赶了此处,少年并不在,他念着少年该是会来的。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候着。直到卯时三刻。
  
  少年垂着头走了过来,看到承轩站在树下,为垂着秀眉,神情煞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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