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满脸的络腮胡,高大威猛,五官精致,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就连玉漱的父王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爷们中的爷们!
可是朝拜都快要结束了,玉漱依然没有听到嬴政收她入后宫的旨意。
为了图安,玉漱咬咬牙:“皇帝陛下,我身为公主,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来到咸阳和亲的。”
“和亲?”甘罗似笑非笑地看着嬴政。
嬴政一拍桌子,迁怒到玉漱身上:“两国的和平?那不过是朕不屑于图安那块弹丸之地罢了。什么公主,没羞耻到这个份上,自荐枕席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张圆饼脸。”
“陛下,是臣办事不力,恬愿意为陛下取得图安!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蒙恬十分懊恼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图安的真实意图,惹陛下发火了。
“朕不稀罕那些,把这女人从哪来的给我扔回去。”嬴政充分表现了自己的鄙视之情,绝对不能让图安的任何东西和自己沾染上关系!
回到寝宫,嬴政假咳了一声:“甘罗,虽然我英明神武,才引来那么多人觊觎,不过在这座甘罗宫,朕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你的。”
甘罗无可奈何:“你都不觉得甘罗宫这个名字太露骨了吗?”
一如往常,嬴政依然坚决认错,死不悔改。他要让世人都知道甘罗是他的!
大秦民间就偷偷流传这样一个童谣:甘罗宫,秦始皇,守着宰相不下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同人文要求又变了,我之前写的不过关,就先锁了,我没想到会这么耽误你们阅读,对不起,现在已经改好啦。
第15章 甘罗
既然父王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嬴政觉得与其自己矢口否认,倒不如半真半假的回应,不然自己的谎话只会让父王厌恶。
嬴政定了定心神,双眼直视父王,诚恳地回答:“父王,我确实比较讨厌成蟜背后论人,此举非君子所为。若是他真的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提出来,哪怕是我们兄弟俩打一架都比这样好。但是如果说道‘恨’这个字眼,还不至于,我的心思不在这些小事上。”
嬴子楚眯起眼睛,似乎在确定嬴政的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满意地笑了起来,拍拍嬴政的肩膀:“那你说说你的心思在什么地方?”
“魏国信陵君。”嬴政沉吟了半晌,说了一个名字,因为他的存在,蒙骜所率领的兵马被阻挡在魏国国境之外,几次战败。
“信陵君门客众多,重义轻利,一人可抵百万雄师。有他存在,秦国的兼并之路将无法继续下去。”嬴子楚给予了信陵君很高的评价。不过虽然这样说,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忧愁,似乎并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眼里。
嬴政疑惑道:“父王看起来并不担心信陵君,可是已经有了对策?”
嬴子楚哈哈大笑,摸着嬴政的脑袋感慨道:“政儿,你还有的学呢,信陵君实际上不足为惧。至于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或者问问别人。”
嬴子楚经常给太子拿一些政事给太子出考题,或者说,即便是嬴政文不成,武不就,只要能得到有能力的臣子,知人善任,就足矣。通常父子俩谈心的时候,别的寺人宫女都不允许留在殿内,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甘罗压根就没把嬴政当时的话放在心上,他还想着明天的要参加的诸子集会。他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他可是阿卿的夫子,就算是为了荀卿,也不能丢了面子。
万万没想到,嬴政竟然知道他家的住处,并且派蒙武亲自来拜访。蒙武是个忠心的,说了几句话,见甘罗仍有推辞之意,他二话不说,扛起甘罗就走。
若是只有蒙武一个人,有邱无雪在,是肯定成功不了的。但是他身后有二十个身强体健的秦国士兵,让人不得不忌惮。
甘罗的小脑瓜在高速的运转,从嬴政的衣着举止上来看,他出身不低,但从现在看来,似乎并不仅仅是普通贵族那么简单。
“师兄,你别急,我跟他去就是了,这次一定让那家伙输得心服口服。”甘罗让邱无雪不要冲动,免得起冲突后。
蒙武一听,这小子竟然对太子如此无礼,实在是不像话,于是他非常不小心的走在颠簸的路上。蒙武宽厚的肩膀顶着甘罗的胃部,甘罗差点儿没吐出来。
甘罗有气无力地拍拍蒙武的肩膀,商量道,“喂,我都已经答应你了,能不能先把我给放下来?不然到时候我没力气和他好好比试,可不能怪我。”
蒙武思忖半晌,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扛着甘罗走路比较快,顶多他不刻意颠簸就是了。
邱无雪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缀着,那张冷脸在他人看来,他似乎对甘罗的死活并不在意。没有人看到他宽大袖袍下紧握的拳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无人的郊外,嬴政早就在那里等着。在空旷的郊野,停着两架马车。车子是敞篷的,每辆车前由三匹骏马牵引着,与征战沙场的兵车十分相似。如此高规格的车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弄来的。
不知为何,甘罗突然想起了嬴政当初送给自己那块玉,虽然当时没有仔细看,但是依稀记得质地非常良好。甘罗打开自己的荷包,那块小小的黑山玄玉依然安稳地呆在那里,被其他一些零碎的小东西给掩盖了。
黑山玄玉,太子!甘罗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猛瞧嬴政,对方的年龄貌似也能对得上,毕竟秦国人普遍高大一些。
嬴政倚在车前的横木上,注意到甘罗的眼神,挑了挑斜飞的剑眉:“怎么,看得入了迷吗?”说完,勾唇一笑,坏坏的样子颇似引诱少妇少女的登徒子。
他朝着甘罗勾勾手指,一脸骄傲地说道:“甘罗你过来,你可知道秦国最有名的是什么吗?”
甘罗无奈,心中想着赵大兄怎么如此像个小孩子,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子吗?甘罗摇头晃脑的样子分外可爱,倒是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少年。
甘罗走到了马车前,高大的马儿将他的身形都遮掩住,他清脆的嗓音回答道:“屈子《国殇》中写道‘带长剑兮携秦弓’,自然是秦国的弓箭独步天下。不过若是你想比试弓箭的话,为何要驾马车前来?”
嬴政说道:“如果单是比射箭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要在移动的马车上射活物,才能看出真水平。你放心,如果你摔下马车的话,我一定会救你的。”嬴政是个胆大的人,喜欢挑战与创新,他虽然说的如此危险,实际上并不会伤害到两人。而且,他确实想看看甘罗能做到什么地步。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甘罗少年意气上来,也不管不顾了,定要和嬴政一比高下才行。
嬴政扬声吩咐道:“把我的弓箭拿过来!”另外一边,一名侍从已经将为甘罗准备的弓箭捧了过来,甘罗一把抓起,试了试弓弦的弹性。他刚想说自己没有扳指,就突然注意到为嬴政捧箭的那人居然横着拉弓射箭,不过一瞬之间,那羽箭就已经到了眼前。甘罗下意识地用手去格挡,锋锐的箭只穿透了他的右手手掌心。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在众侍卫越来越逼近那刺客,准备活捉的时候,甘罗直接用箭也射穿了对方了胳膊。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甘罗咬着牙,长这么大以来,他还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他疼得眼睛都红了,像小兔子似的。他也担心自己的右手不能用了,又疼又急之下,泪珠子就一颗一颗滚下来。
“哭什么哭,这会儿知道后怕了?!”嬴政动作僵硬地给甘罗擦眼泪,可惜业务不熟练,手掌因为常年练武又很粗糙,。他的大手擦过之后,甘罗白净的脸上就多了几道红印子,可笑又可爱。
甘罗平常就是再像个大人,此时也气愤不过,就连嬴政想要抱他回去找大夫都不乐意。“要不是看到你的脑袋差点儿被箭头戳破个窟窿,你以为我会用手去挡吗!那刺客分明就是要对你不利!”甘罗手疼得厉害,只能用脑袋去撞嬴政的胸膛,差点没两个人都翻了。
嬴政默不作声了,不管甘罗再怎么挣扎,都牢牢抱着他,不肯撒手。“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那些背后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居然也有背叛的,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看到师弟的手伤成那样,邱无雪周围的气温直接下降十度,让人在夏季感到了早春的寒冷。这毛头小子果然是天降灾星。
“给我!”邱无雪声音冷硬,如刀尖一般,伸手要把师弟抱过来去找师父。可是不知怎的,嬴政直接侧身避开了。
“甘罗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会负责任的。”嬴政想着咸阳城里的大夫哪个更好些,离得更近些。
时间不等人,邱无雪也不能在此时此刻和这人计较,只能带着他们去了尉僚的草庐。
甘罗的伤口很深,天气又炎热,伤口说不定就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导致死亡。
见了尉僚之后,自然是被狠狠地批了一顿,而且不仅仅是甘罗,进到草庐的所有人都没有被他放过。尉僚是个有文采的,说得口干舌燥,那字都不带重复的。邱无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嬴政虽然阴沉个脸,为了甘罗,暂且忍了尉僚的冒犯之罪。
唯独那甘罗,不仅要承受精神攻击,还要承受*攻击。尉僚为他治疗伤口的时候,特意下狠手,让甘罗长长记性。
第16章 吕不韦
甘罗忍不住呼痛,今天一直在尉僚草庐帮忙的玉儿又气又急,说话都和连珠炮似的:“尉叔你轻点儿啊,这是甘罗的手,可不是鸡爪子。这有酒,擦擦能消毒。”
她抱着一坛子老酒,顺便狠狠瞪了嬴政、蒙武等人,过路的时候也故意他们撞开。刚刚玉儿还嫌弃尉僚手劲儿大,轮到她自己了,更加冷酷无情,用柔软的手帕沾了酒往甘罗手上一放,甘罗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玉儿你轻点儿,这东西管用吗?”嬴政被甘罗嗷的一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惜他不说还好,一说玉儿就炸了:“这是我的独门秘方,自然是有用的。难不成我会像你一样,害了我们家才十岁的小弟?”玉儿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男尊女卑,高低贵贱,标准的女汉子一枚,因而才敢直接和嬴政对吼。
嬴政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拳头也攥得紧紧的,似乎玉儿再说一句,他就能火山爆发。甘罗察觉到他的怒气,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位貌似是秦国的太子,他们要住在秦国,可不好得罪对方。于是甘罗“哎呦”一声,重新吸引了玉儿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甘罗的伤才处理好了,只是依然令人担心,毕竟天气越来越热,难保伤口不会化脓。这个时候,尉僚才有心情招待嬴政,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天下皆知尉僚最善军事以及相面之术,因为他看嬴政的第一眼,就特别不爽,嬴政的长相准确来说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面向太过凶恶,即便是年少时,脸部的线条也是刀削斧凿,太过硬直。他的身材高大壮硕,皮肤粗糙成小麦色,也和风流倜傥之类的没有关系。
尉僚从嬴政的面相就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