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轻笑,俯在青若耳边道:“若儿……还真是容易害羞呢。”
吐气如兰。馥郁软香。
酒不醉人,人自醉。
青若有些不敢直视,总觉得那双眼睛会将人扯进去失了神智一般。
锦颜却不依,伸出空着的左手挑了青若的下巴,将那快低到胸口的头挑得抬起来,迎着自己。
唇边带笑。不染纤尘的面容似白莲般动人,却又比白莲多了高贵威严。而此刻温柔之色水般流淌,缓缓流进自己的心底。
青若的手便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锦颜微微阖了眼,由着青若细细端详着自己。
“锦颜……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儿。”青若怔怔道。
“比天下所有人都好看么?”锦颜语气里带着笑意。
“嗯。”斩钉截铁的应声。
锦颜眼底神采灿然,贴近青若。两人额抵额,鼻对鼻依在一处。彼此的呼吸交缠,轻柔地拂在对方脸上。青若便瞧着那眼中澄澈通透,浸了满满的欢愉,浮上来,晕开去。
也不知是谁先近了那一步。
相贴合的唇黏在一处,缓缓碾磨。温柔而缱绻。
与渐渐急促的呼吸。
然后敲门声响起。一切静止。
因此,当青若不待见七织,也是无可厚非的。尤其是当锦颜脸上并无不喜之色,淡然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来到了前厅。
青若即便再清楚不过地知晓锦颜的心意,但还是阻挡不了心底冒上来的酸意。却什么都不能表现。至少此刻不行。
七织自己寻了位置坐在前厅等待,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然后眼睛一亮。笑容便上了唇角。
“七织在宫里呆的烦闷,又来公主这叨唠了。”
“无妨。左右也是无事。”锦颜道。
七织温婉地站了起来,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裙摆,笑道:“听闻金桂开得正好,想来找公主与青若姑娘一道过去,也好有个伴,不至一个人太过无趣。”
锦颜沉吟了一番,点点头道:“也好。”转头望向青若,“若儿也一道罢。”
青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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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三人便出了云凤殿,一路行至御花园处。
果不其然,空气中的桂花香气已然很浓了。
路上,七织同锦颜不知怎得便聊到了情之一事上。
“七织倒好奇得很,不知公主这般卓而不群的女子,能看上的男子,该是如何优秀?”
锦颜神色淡淡道:“这也无甚要紧。再优秀又能如何,总归是有更优秀的。”言罢,视线落在七织身上,道,“七织姑娘嫁与皇上,可算是天下女子之趋之如骛之属了,又觉如何?”
七织垂了眼,倒是一副娇羞模样:“皇上自是待七织极好的。七织生来命途不算顺畅,到得有幸遇上郑州刺史大人,方得正了名,如今又入了宫,可谓圆满了。又有其他甚好求?”话到后来,倒渐弱了下去。
锦颜并不接话,只是望向入目的金色桂花,良久方轻轻道:“一生几十载,所求不过心之愿矣。”
七织有些怔住,目光跟着柔和下来:“公主所言极是。”
锦颜似想起什么,在怀中摸索出一块绢帕来,递与七织。
七织顿了顿,方才接了过来,笑道:“我倒已忘了这回事,难为公主既还记得。”
青若在一旁瞧着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此刻见到锦颜怀中掏出绢帕来,更是仿佛被锤了一拳,鼻间酸涩,胸口发闷。
一直到同七织分了开,脸色也没有放晴。
锦颜眼角瞟过青若,微微叹了口气:“若儿不喜欢七织姑娘?”
青若闻言仿佛被蛰了一口,沉默了会反问道:“锦颜喜欢?”
语气漫不经心。手却在身后攥了紧。
“嗯?”轻轻的话音,一时分不清是扬上来还是落下去的音调,挠在心底,同样上不去下不来,纠结在眉间,心里乱成团。
一只手却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握住自己的指尖。
“怎得还问这种傻话。”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安心的味道。
青若低着头,良久,才了口,声音低落:“那你上次还同她……一起弹琴吹萧。”
“若儿不喜欢,便不吹了。”
青若抬起头来望向锦颜:“那能……不见么?”
甫一开口,也觉出自己的无理取闹来,勉强地笑了笑,便欲重新低下头去。
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真是小心眼。那尽量不见。可好?”
青若惊喜地抬头,正望进某人带着温柔笑意的眼里。那一池波光,荡漾得心微微软了、化了。有喜悦的泡泡一直冒上来,冒上来,漫过自己的头顶
。
“嗯。你说的噢,不准反悔。”青若趁机道。原本的沉闷一扫而空。
“是了,是了。我什么时候反悔过?”锦颜挑眉。
青若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清风拂过两人并肩行走的衣袂。
衣袍笼罩之下,两只手牵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太迟了直接发上来了,有虫子大家捉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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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处女作在季榜爬呀爬,心情真是紧张兴奋~~~爱你们~~~~ ^。^
☆、秋猎(一)
秋季一到;北方的战事愈发频繁起来。冯右相在朝堂上举荐王将军领兵去帮助驻守北边,而青烈则被任命为副将协助王将军前往。与此同时;禁军统领被平安侯弹劾因结党营私而下马;降职两级,被分配出了长安,新的禁军统领便由原先的副统领接任。
不久,北方便传来战马捷报,两度击退胡人。皇上龙颜大悦;兴致高涨;下令五日后便进行一年一度的秋猎。
锦式皇朝是马背上打的天下;因此皇家子女骑射是必学的;以示未忘祖训;居安思危。即便是最小的公主锦瑗;骑马射箭的本领也是有的,只是年纪尚幼,仍欠火候罢了。而秋猎也是皇朝每年必举行的活动,除了必到场的皇家之人外,也是许多武官一展身手的好机会。每年秋猎分为两部分。上午由官员子弟参加猎兽比赛,出众者除了能获得荣誉外,捕猎最多者皇上还会满足其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说来也是巧,有许多男子会趁这个时候让皇上赐婚,倒冲淡了不少秋猎的杀戮之气。一个是少年英雄,一个是娇羞美人,通常双方父母皆会应准,这段姻缘便被他人津津乐道。因此每年的秋猎,总是热闹非凡,不止是参赛的男子到来,连一些官员的未出阁女儿也会跟着过来观赛。这般比赛便更有了竞争的乐趣与动力,毕竟被一群姑娘们注视着,年少气盛的男子便愈发拼命。而下午则是皇室之人的射箭比赛。分为骑马射靶与蒙眼射兽。之所以将两者分开也是为了保护皇室之人的安全。毕竟前者人多马杂,箭来箭往,虽比较刺激然也容易出些小事故。后者则相对安全许多,又能让皇室之人勿忘先祖遗训。这两种便一直传了下来。
五日时光眨眼便至。
青若是第一次参加秋猎,心中兴奋自是无需言说。这日起了个大早,便起身去锦颜房里唤她。
两人房间挨得较近,不过几步路而已。青若以为锦颜还睡着,便直接推门而入,没料到正巧撞见锦颜正在着衣,一时倒怔在门口。
锦颜正套上外袍袖子,听到推门声抬眼望去,视线在青若脸上转了圈,依旧淡定地垂眼继续。锦颜不急不忙地拢好衣领,右手撩起一头青丝,将之从衣服里释放出来,然后轻轻甩了甩。那一片乌色瀑布便在清晨的日光里晃落一地光华。又取过放在桌案上的墨绿色腰带,系了上,然后缓步移到梳妆镜台坐了下来。
“愣着作甚,还不过来。”
青若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似乎也为自己的发呆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正瞧见锦颜端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望着她,眉眼淡然,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却透过镜子
直直地落在自己心口,砸得自己的心砰砰跳起来。青若诺诺地一步一步往锦颜那里挪去,小巧的耳垂带了微红。一段距离并不长,几步也便到了头。青若站在锦颜身旁,低着头望着那个长发披露一身,面容精致的女子,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
锦颜这时才转头望向青若,唇角似笑非笑,轻启朱唇,话音尚带着初醒后的缱绻。
“若儿为我描眉可好?”
青若忘记是自己怎么答应的,许是慌乱地点了头,或者连点头都忘记了。
当拿起桌上的眉笔时,手还是有些颤颤的。望着眼前微微阖眼面对着她的锦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了住,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眉若柳叶,虽不是非常浓,却清清淡淡得刚到好处,与那浅色瞳孔相得益彰;眉形也是极好的,虽不是非常细,却干干净净得伏在眼上,自有独特的韵味所在。此时睫毛纤长微颤,堪堪盖住了那一汪清泉,却似仍有万丈霞光泄露出来。这般完美,该如何下手才好?
青若的手执着笔停在眉上一寸处,还是无法落笔。害怕自己的笨拙毁了眼前这幅画儿。
等了片刻,那薄薄的眼皮忽然动了动,然后睁了开来。
瞬间那万丈霞光便完整地洒落在眼前。
锦颜唇边弯起一个弧度,带着笑意回望着发呆的青若。眼前的女子比之初见时已稍稍褪了些许青涩,尤其是那件事发生后,眉眼处更是多了几分坚强。有些清减的脸更是少了许多孩子气。然那羞赧却是丝毫未变。那双眼睛也依旧澄澈真挚。望着自己的神情,也还是这般……令人动容得忍不住想要亲吻。
想到,便也做了。
锦颜微微拉下青若的身子。
将诱人的唇迎上去。然后重新阖上眼。
青若的笔从有些颤抖的手指间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慢慢停了下来,寂寞地躺在晨光里。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眨眼间,唇上已落了微凉的柔软。
怔了怔,青若反应过来,然后更顺从地俯□去,接受了美人恩。
唇齿相依。入口微甜。
许是方才的一幕太动人。而锦颜又并无动作。
第一次,青若试着学着锦颜以往对待自己的方式,青涩地伸出小舌,去叩开对方的牙关。
一路畅行无阻。
青若小巧的耳垂泛起微红。小舌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一片馥郁芳香之地。眼睛闭得很紧,睫毛早已颤得厉害,仿佛
正在历经一场风暴。
锦颜迎上来,温柔地包裹住那来访之客。
那小舌也似主人般羞赧,连搅动也是徐徐的,一幅不堪惊扰的模样。却也试图开始吸吮那香软的舌尖,温柔地扫过一扇贝齿,然后脸红地吞咽渡入口中的甜津琼浆。
锦颜任由青若以自己的步调,持续着这一场温柔的亲吻,接受来自对方的主动。
逐渐的,那小舌终于有些熟稔起来,只是青若的脸也愈发红了。
两人分离时,气息都有些急促。
锦颜依旧似笑非笑地望着青若,直到看到对方的视线不知该落在哪里。这才收回了目光,然后将自己的一头青丝尽自利落地束了起来。
“走罢。”锦颜理妥,抛下话来,率先站起来朝外走去。
青若亦步亦随地跟在锦颜身后,唇角却暗暗地挂了甜蜜的笑。
出发去围猎场。
秋风消了暑气,扑在脸上实在神清气爽得很。
一行人与一众侍卫浩浩汤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