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了什么居心?喜欢还是不喜欢一句话交待清楚了,那自己该拒绝的就直接拒绝,好叫她死了这条心;然后还是同事,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
“田希文,我必须跟你讲清楚,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别上我这儿来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抱着喜欢我的心态经常跑到这里我,我都必须告诉你,我跟你不可能的,你也不用为了做这些做哪些的,我不会再领你的情。”黄芳菲义正严词的跟她声明,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
田希文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嗯,可以啊。”
黄芳菲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有种很被敷衍的感觉;你看她自己还没听到田希文说喜欢她的时候,就像防传染病似的抱着那么严谨的态度防着她了。
可田希文呢?一把年纪了,却还是像个无赖似的小孩子,那轻描淡写的态度,真心的让黄芳菲快要抓狂了;如果她田希文没有一脸严重似的跟她发誓保证,估计黄芳菲心里一辈子都得像防鬼一样防着她了。
其实黄芳菲如此生田希文的气,还有一另外一层无意识到的心态,那就是她重视的东西,田希文没有跟她一样用严谨的态度重视起来,那心里就有种反差感,似乎太不被这个人重视或者当回事了;生出这样的反差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无意识的渴求着这个人的重视和理解。
“多肉植物呢,要放在电脑桌旁边,疲惫的时候呢看一眼,既能缓解眼睛疲劳,也能让自己在紧张的工作环境中得到暂时的精神缓解。”田希文借过她的身边,走进卧室,把那盆多肉植物搁她在素白色的电脑桌旁,她的电脑桌真是太过严谨了。
黄芳菲见她又无视自己说过的话,就感觉头上都快要被气得冒青烟了,盘着手跟着她后面走进去,真心想在她后脑勺上给一榔头!
“你要无视我到什么程度?”黄芳菲切着齿,牙都想要咬碎了。
田希文还是笑着说:“我没有无视你啊,因为对我来说你的事,没有一件不是重要的。”
黄芳菲愣住了,刹时脸就红了起来了,这样子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她也是有许多年没有听到过来。
田希文走近她,伸手想要抚一下她耳边的发;吓得她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绊到床架,身子往后一倒,脚就踹到了田希文的小腿上去了。两个人都没站稳,相继倒到床/上去;田希文就这样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黄芳菲突然就变得慌张起来:“你干嘛,你起来。”
田希文不理她的低吼,继续刚才想抚她耳边发的冲动,盯着她看:“不要擦这么厚的粉底,把头发放下来,会好看很多的。我还为你种了昙花,到十月份应该就可以开花了。”
黄芳菲心里砰砰的剧烈的跳动着,面红耳赤,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了;“快点起来!”
这回田希文起了身,又说:“我还带了清酒,要喝点吗?呵,下火的!”
“滚出去!”黄芳菲一阵哀嚎,随手揪起一个枕头丢过去;她实在是已经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了,这个人要再在这里呆着,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变得什么样子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够狼狈了。
田希文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坐到床边,等她情绪稍微平稳了之后,轻声的说:“如果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何必慌慌张张?”
“闭嘴,你什么都别说!”黄芳菲坐起来,狼狈又尴尬。
“你有多久没有跟着自己的心走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吗?快乐吗?”田希文认真的看着她,似乎一眼就能把她的内心看个清透。
黄芳菲不敢看她,她的眼神有透视的功能,有读心的能力,她避开她所有的目光和话询问。一些东西,在心里压抑着捆绑着,久了习惯就好,最好不触碰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现。自己有过的难过与痛苦都会随时间被封印,然后内心就可以变得无坚不摧了。
可是,为什么偏这个人还要来揭她的封印,然后把那些脆弱过的痛苦挖出来硬要摆在她面前,然后质问她是不是快乐。那又有什么意义?作为黄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在乎你是否快乐和开心;一个家族的利益比一个人的私人感情要重上几百倍,家族要的不是你是否开心是否快乐,而是要你附合和成为他们该有的标准;这比什么都重要。
田希文从黄芳菲那里出来的时候,耳边还响着她说的那些话:“你了解我吗?你了解我的家庭吗?快乐还是什么都不是黄家人必要拥的的东西,它们只是有时候可以牺牲的傀儡。你觉得你靠什么来喜欢我?来赢得我?来赢得我愿意为你与家族反抗的决心?就为你送来的这些盆栽?还是你的心细如发?那不可能!”
田希文抬头看看月亮,第一次觉得有些失落,她终于还是在黄芳菲那里碰了钉子了,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表白,可是她就这么直白的拒绝了她。
不过,她这就要放弃了吗?那一瓶浑酒还没有蒸馏出她想的纯酿,就要放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十六
“我可以回来总医院,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不过,我也有条件。”安瑜再坐到沙莞华面前的时候,只是来做一场交易而已:“我要求你们撤掉所有盯着千桦的眼线,还要保证在她毕业之前,给她所有的自由,容许她有自己的爱好。”
沙莞华好笑的倚着椅子,“还有吗?”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一些事情,我就回来。放心,最晚不会超过一个月。”这是安瑜给自己争取的一点好处。
“呵呵,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跟我讲条件呢?我给你的已经够好了,只不过替千桦做了你跟她那桩交易罢了。那么多附加条件,有没有想过,你算老几啊?”沙莞华一点也不看得起安瑜,在她眼里,安瑜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得寸进尺的女人罢了。
安瑜笑了笑,她敢开口出条件,肯定也有自己的自信:“我的条件其实一点也不高,不答应也没关系。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把千桦带走。”
沙莞华不由的笑出声来,对面的这个女人,脑子没有被门夹过吧:“哈哈哈,我女儿凭什么跟你走啊?”
“不用她答应,我会想一切办法,让她摆脱你们的。”安瑜早就做好被她嘲笑的准备,面不改色。
沙莞华收起她的笑,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也接触得多了,是那种可以说到做到的人,不过以黄家的实力,她也不怕她做得到;“好啊,我答应你。”
安瑜也没有意料到她么这爽快的答应,不过她仍是不动声色,没有比想象中费力,她省了她不少力气,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不知道往后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但是目前最重的是就是先安顿好老太了。
安瑜回到学校的时候,到黄千桦的公寓去了,没见着她人,拐杖搁在屋子里,大概是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已经不需要了,现在估计正在哪儿适应没有拐杖的走路呢。
安瑜便到处走走去,一边当成再怀顾一下这个大得几乎走在路上都会迷路的学校,顺便再找找黄千桦;她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回总医院后盯着黄千桦的眼线说不定就会转移到她这里来;沙莞华是肯定不会让她再见她的。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多挪出点时间跟她呆在一起。
安瑜想的没错,黄千桦是在适应自己脚伤的痊愈,想早点好就只有多走走;她就在图书馆底下转悠;尽管希望不大,也只不过想看看庄默然会不会出现而已。有太多的疑问盘桓在她的心头,有太多的话想问她;可是她失踪了,没有任何人有她的消息;黄千桦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回到这个学校里头来。
“千桦……”
黄千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身一震,回过身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她背后,但却显得更清瘦单薄了;看到她黄千桦只觉得喉头发紧,几乎有些哽咽了:“你,你回来了?没事吧?”
“嗯,没事。”庄默然脸上一种大病初愈似的感觉。
“去哪儿了?孩……”黄千桦似乎难以启齿这个话题:“孩子呢?”
“去了躺国外。”庄默然脸上笼罩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病态感来:“孩子打掉了,休养了一些天。一时想不开,就跟人上床了。”
“对不起!”黄千桦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她宁愿庄默然对她狠狠的,甚至找人来打她都好过听到她拿自己作贱;这是她亏欠她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还得掉了。
“别说对不起,是我自作自受而已。”庄默然浅浅的笑着:“我去了躺国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一个人如果不属于你,你再怎么挣扎都没用。”
黄千桦心头发疼,看着她的笑就觉得透不过去气来,难受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我想给你一样礼物,是我从泰国带回来的,让你为我受伤真是对不起。所以,我特地去了趟泰国,给你求了一个礼物,是保平安的;有了它,以后你就不会有任何病灾了。”庄默然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泰国流行的一样东西;是需要喂养的,里面有它的食物,你每天给它上三柱香,一天喂两次食。它就会给你带来好运,招财又保平安。”
黄千桦没听说过这些东西,但听她这么讲又有些纳闷,接过来那个盒子,想要打开来看看。
却被庄默然制止了:“你回到公寓再看吧,这样的东西别让别人看见。这礼物你收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跟那位保健老师好好相爱吧。”说着,庄默然就掉眼泪了。
黄千桦最不能看到谁掉眼泪,她总觉得每次有人为她哭,她就会欠人家一世情,任她想弥补都无济于事的。还有就是,从庄默然那里听到要她和安瑜好好相爱的话,就觉得特别是扎心;她也痛了,爱情是她的不是她的都留不住。谁都要从她身边走开了,也许这也是她活该,谁叫她不敢爱,不勇敢。
庄默然用力的吸着鼻子,压抑着哭泣,用力将眼泪抹掉;最后恳求:“能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吗?”
黄千桦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接着就听到她怀里庄默然失声的痛哭。再不堤防,庄默然已经抱住她的脸,用力的吻上了她。这是一个道别的吻,死别不如生离苦的吻;因此庄默然几乎吻疼了她。
安瑜靠在图书馆转角的墙上,听到了这一幕的生生别离,打从黄千桦千方百计不让别人查庄默然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和黄千桦肯定有着许许多多情感上的纠葛。不过,她也不想去充当一个抓奸角色,人家不就是来做个了断嘛,她干嘛要去煞这样的风景。而且,自己跟黄千桦也没名没份,又凭什么去充当这种角色;再说她也要离开了不是吗?到最后,谁也不是谁的谁;她们也不都是黄千桦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彼此相遇,然后走失罢了。
“哼,学姐到底在多少女人啊!”田希文去找黄芳菲拿回她的设计稿,打算再做些修改,才上到学生会大楼,就听到钟小齐一声跺脚,从牙缝里蹦出来这么句话;接着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田小姐。”张沁跟钟小齐一同从学生会出来的,一起看到了黄千桦被庄默然亲吻的那一幕,钟小齐当然是跺脚就走;张沁想追,却刚好看到了田希文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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