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齐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云舟齐天-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双手扶头,埋首于胸前,自语道“自古多情无帝王!”眼泪就从指缝中滴了出来。
    她心中气恼,为何她的伯父为了皇权可以害死他的胞弟,而她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的王权释了舅舅的兵权?
    向来深明大义的母亲,为何如此的不理解自己,难道自己错了?沉浸在内心的困苦中,晚膳都未用就睡了过去。
    
    夜里,窗外雨连连,几声闷雷后,齐天从噩梦中惊醒。
    茫然的坐起身,仍想着那个噩梦不能回神,摸着脸上的水,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呆呆的看着黑暗的内室,忽然觉得自己既孤单又寂寞,心里都空空的。一道闪电闪了过来,吓的齐天猛的回神,捂着耳朵奔下床。不知为何,她自幼就畏惧雷声。
    随手扯了件袍子将自己裹上,穿着软鞋,提了小灯就奔出了门。
    外面风雨大作,待她跑到凌波楼里,外袍早已打湿,灯也灭了。
    摸着黑上了楼,寻到内室,又是一道雷,惊得齐天一跃跳到了床上,钻到了纱厨内。
    而云舟,宿醉后刚刚睡下,如此大的动静也未能惊动她,反而攀了齐天的腰,呓语了几句继续睡了过去。
    本在外边守夜的晓千,见外边下了雨,又都是这个时候了,想必不会有什么事也自去睡了。
    齐天只觉得这样自己很安心,渐渐的也就这样睡去了。
    第二日早朝前,东石急的将全府翻了个底朝上,王爷失踪了!
    而且,他不曾想齐天会在那个被他完全忽略了的慕园里。
    正在东石向太妃哭诉王爷失踪了的同时,晓千跑来觐见,说齐天在王妃处寝了,且今日休朝一天。
    如此一来,不只是全府上下,就连满朝的文武,乃至一些好事的百姓也都知道了齐天与云舟睡了。
    此时的凌波楼中,齐天正满脸复杂的看着一语不发的云舟,心里早已是方寸大乱。
    今早,她是被云舟叫醒的,可醒来时云舟直直的盯着她的胸,满眼的考究“你——是女子?”就是这一句话,如遭晴天霹雳般,将齐天惊的跳下了床。
    云舟自幼与又安云游,习惯于与女子的相处。以前,齐天对于她,只是欣赏和好奇并没有其他。
    可今早,意外的发现了他是“她”时,心底泛起了阵阵欣喜,心都贴近了点。
    颓然了近两个月的她,终于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仿佛,她自己这个身份不可能完成的鸿志,完全可以通过齐天来实现。
    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个平日里盛势凌人的王爷,坐在床下皱着纠结的眉头,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平淡的开口道:“殿下,可是信不过臣妾么?”
    “为何?”齐天追问道,她实在不解,一个女子知道自己嫁的人也是个女子后,为何还会如此平静,并且愿意与她假凤虚凰。
    云舟将她拉上床,用被子围住两人:“对于楚国,咱们还是情投意合的。”
    齐天觉得她是在调侃自己,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见她如此,云舟轻笑了下,倚到床头,娓娓的道:“这几年,我离开师傅,回到宫内。辅佐显帝排除异己,坐稳了江山。可他不但未放出我冷宫内的母妃,反而以此为威胁,将我远嫁到了北齐。齐泰妻妾成群,昏庸无能,无非就是个酒囊饭袋,早晚都是个亡国之君!”
    云舟有些忿忿的道:“我若真嫁给了他,不但救不出母妃,这一生怕是也毁了。所以,我化了个奇丑无比的妆,见了你堂哥,还为他献了一计。他当真如我所料的上了奏折,而你的皇叔也如我所愿的将我许给了你。”
    “为何是我?”齐天仍是不解。
    “你痛恨楚国,南齐上下都恨。只要能救出我母妃,亡了楚国也不足为惜。”云舟说的坦荡而又云淡风轻“况且,我欣赏你的人,你的作为。来了南齐我就是你的正妃,总好过到北齐做个侧妃。”
    齐天赞许的点点头,不料云舟却话锋一转:“可谁知道,新婚那天,我化了个精致的妆,也未能得到殿下您的宠爱。不过——眼下这个结果倒是更加让我满意。”
    齐天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失认真的道:“那会儿啊,我喝多了,也没去看你的容貌。这么说倒真是可惜了云舟的一番美意了。”
    “ 那如今呢?”云舟昂头问道。
    “如今?如今你不是知道我是女子了么。”齐天被她近在咫尺逼视的脸红了红。
    云舟深深的望了望她,嘴上念念的道:“你还真的是只知家国天下——”
    
    这次变革后,朝中需要大批年轻有为的官员,齐天又开始大刀阔斧的实行考试选官的制度,不再运用以往的推举制。
    时值盛夏,热的人心浮气躁。
    自从上次矛盾后,太妃与齐天之间起了隔阂,太妃每每见了齐天都不冷不热的。
    齐天虽每日早安照旧的请,可太妃只道在礼佛,从不见她。
    云舟知齐天骨子里孝顺,太妃如此对她,她心中伤心,只是不说。平日来往于太妃与齐天之间,也是极力的撮合。
    月底,回府省亲的兆娴郡主抵达了王府。
    齐天正巡察军务,听得姐姐回府,欣喜的策马奔回了府。
    三年前,兆娴郡主被景帝指给了大她十三岁的北齐将军严临。
    此人,不但出身平平,而且性格怪异,是北齐督南齐军务史。
    兆娴郡主下嫁了三年,连齐天大婚都未能回家省亲,每每念起姐姐出嫁的当天,齐天都辛酸的落泪。
    养廉偏殿内,兆娴正与太妃哭诉着什么,云舟坐在旁边。见齐天兴冲冲的进来,马上止了哭声。
    以为她是思母心切的齐天,未没在意,乖乖的给太妃见了礼。太妃没有说话,挥挥手,让她起身。
    “姐姐,可还好么?”齐天边拉过姐姐打量着,边热切的询问着“姐姐,可是清减了。”
    “九弟——”见到了弟弟,兆娴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扑到齐天怀里痛哭失声。经大家几番安慰,才得以平息。
    听着姐姐哭诉这三年生活的诸多不如意,齐天表情越发的凝重起来,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云舟见此,端了杯茶给她,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
    原来,这严临在战场上落下了旧疾,不能行人事,经常对兆娴折磨凌辱,非打既骂,对外又大肆宣扬兆娴不能生养。
    兆娴自是不会对齐天说这些,只道严临经常无故的打骂怠慢她。
    “儿臣恳求母妃,别让儿臣回去了!”兆娴跪在太妃面前,悲戚的哭道。太妃也流出泪来,却未表态。
    “母妃要为儿臣做主!”兆娴失声痛哭着,眼中涌出了绝望。
    齐天暴怒,拍案而起,“严临不是在打本王的姐姐,他是在打本王的脸!”说着对东石道:“去,传宋牧!”
    宋牧是她的禁军统领。不久,宋牧闻令赶到。
    齐天扯下腰上令牌,又让东石捧了她的佩剑来,一并交予他道:“宋牧,你去取严临的首级来见本王!”声音格外阴森。
    “殿下,严临是北齐大将,这样做败露出去,怕是会生出事端吧。”宋牧顾虑的看了看太妃,小心的劝了句。
    “败露?”齐天冷哼了下,怒道:“杀了他,你就是将军!本王要让天下尽知,触犯了我南齐皇族同样是死,哪怕你在北齐拜相封侯!”
    宋牧领命退下,殿内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云舟自从嫁来就常听人说齐天脾气不好,直到今日算是亲眼得见了。
    “自听闻姐姐要回府省亲,本王早就命人将姐姐的启华殿收拾了出来。这次回来,再不走了。”齐天勉强的笑了笑,抚慰着兆娴。
    又对云舟道:“姐姐爱看雁群飞的戏,明个儿就差人去请。在启华殿前搭个台子,唱上他半个月。把姐姐的那些闺中好友都请来。”
    又吩咐东石:“早上差你去买的东西都备齐了了么?一会儿一并送到启华殿去。”
    此时,有人来报,谋臣杜回求见。
    齐天又宽慰了姐姐几句后,向太妃告退,太后回神道:“去吧去吧!”
    齐天走后,太妃望着殿门道:“刚才的天儿,让我仿佛又看到了先王。”言语间除了感叹还有些赞许“先王在世时常说,天家的子弟,虽不能骄逸出杀戮的性子来,可也要有些血性。反之,养成了仁弱的性格,失了天家的威严不说,早晚丢了祖宗的气节,败了祖宗的基业。”
    云舟见此,心念一动,柔声道“这也是殿下的真性情。自从听闻郡主要回府省亲,殿下就常常跟儿臣念起母妃您多年来一人抚育子女的艰辛。那日,儿臣拿了些莲子给殿下,殿下望着莲子,便忆起了儿时因采莲,不慎落入池中,母妃见了登时也随着跳入池中。结果,殿下安然无恙,母妃却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哦,那次是为本宫去采的莲子。”兆娴感动的忆起儿时之事。
    太妃脸上终显出慈爱而柔和的笑,眼中泛起了泪光,语重心长的道:“天儿啊,儿时着实是调皮,却也懂事。那么小的孩子,自从七岁封王后,就没再睡过懒觉。如今,她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抱负,且都随她去吧!” 
   “娘娘,殿下是个有良心的孩子,只是还年轻。”淑嬷嬷在为太妃奉茶时,不忘劝了一句,太妃赞同的点了点头。
    
    入了六月,天气稍有了丝丝的凉意。    
    “千儿,殿下还没回来么?”云舟一手握着棋谱,一手执着棋子,眼睛盯着棋盘,却有些举棋不定,心不在焉。
    “娘娘,还没呢。要不奴婢去前面看看?”晓千见她都问了四遍了,还是去看看吧,不然也待不消停。
    “不必”云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眯眼道:“快了。”
    晓千也看了看满天的星斗,甚至还看了眼月亮,不解的疑惑道:“快了——?”
    果然,话音刚落,便听得外边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云舟——”齐天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随着一阵登楼的脚步声传来,齐天轻摇着折扇,踱到了案前。
    云舟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片残局,也不理睬她。
    齐天注视棋局片刻后,轻轻拿过云舟夹在指间的黑子,斟酌着落下,全盘胜负已定。心情大好的朗然一笑,收了扇子,满意的往榻上大方的一坐,端起桌上的剩茶一饮而尽。
    “给殿下看茶。”云舟漫不经心收起了棋子,吩咐着晓千。侧目瞧了瞧齐天,见她满面通红的喘着粗气,神情也轻浮飘忽的样子,知她定是醉了。无奈的弃了手中的棋子,走到她身前去看她。
    齐天嗅到云舟身上特有的熟悉的体香,精神一松,慵懒的倚到了蹋上。
    “楚仲应了——”就在云舟为她拭干头上的虚汗时,听到齐天轻吐出她苦盼了一天的消息。
    当下手上顿了顿,鼻子一酸道“那也不必喝成这个样子。”说着转身接过晓千递来的茶“慢些喝。”
    齐天仍是喜形于色的道“不碍的,赎出云舟的母妃,着实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啊。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么。”将茶饮尽后,低声道:“让其他人都下去,咱们好生的说说话。”
    云舟取了根安神香燃上后,坐到竹榻的另一边,面无表情的,“殿下应了楚仲什么了?”
    “无非是助他反楚显帝,给了些军费粮草也就打发了的。”齐天闭目养神,说的轻松。
    可云舟心中了然,楚呈王楚仲不是什么善类,此次将母妃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