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
叶青梅也回了温和的一笑,车烈松了一口气想继续往里面跑,冷不防单必盟揪在他衣领上的手一路往下水到渠成的搂住了他的腰身,然后另一手把装红橘的小篮子递到叶青梅的面前。
“伯母,小烈说这儿有习俗,春节期间走亲访友送橘子吉利,虽然我只是想来蹭吃蹭喝的,但是小烈和我关系不错,伯母如果能把我当亲朋好友的就好了。”
车烈注意到单必盟对他的称呼改了,从‘车烈’变成了‘小烈’,车烈也注意到单必盟说到‘关系不错’的时候,手在揉他的腰,两人的姿势远远超出了辅导员和学生的暧昧。
车烈冷汗涔涔。
叶青梅接过小篮子,笑吟吟的。
“在学校多亏你照应小烈了,在这儿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叶青梅说着,剪水双瞳在单必盟在自家儿子腰上作祟的手上蜻蜓点水的一扫而过,然后眼含深意的瞪了车烈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叶青梅不喜欢大惊小怪,在猜想得到证实之前,叶青梅也不想大呼小叫。
叶青梅走后车烈哭丧着脸看向了单必盟。
“必盟,你摸我干什么?”
“给伯母看看你和我关系有多不错啊。”
“那你不能正常点摸啊!比如勾勾肩,搭个背什么的。”
“咦,但是我们的关系本身就不正常呢。”
“……”
车烈一口气被单必盟的话噎住,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要车烈明说‘咱俩的关系暂时还是别让我爸妈知道了’什么的是不太可能的,一来会遭单必盟的白眼,单女王生气了指不定还耍他玩儿一把,二来车烈也不想单必盟认为他想把两人的关系藏着掖着。
车烈只是还没准备好。
“小烈。”
车烈和单必盟杵在门口的当头,听到了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
车烈迅速的回头,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的长及膝的风衣,马靴,长发利落的扎成马尾,五官依稀有叶青梅的清秀痕迹,眉眼间却多了十成外露的凌厉和冷冽。
车烈憨憨的咧开了嘴笑。
“哎,二姐。”
车烈的二姐叫车火,今年二十六,师范毕业,现在在一个小学教语文,被车家娘亲和老爹催嫁催了两年多了,车火火起就搬出农家乐住到教职工宿舍去了,周六日和节假日才回来。
单必盟看了车火一眼,‘嗯’了一声。
单必盟有些遗憾,车家的人都长的挺出众,就是车家老爹那么粗犷的也算是野性之美,怎么就自己怀里的车馋猫长的一副呆样儿,掉人堆儿里就寻不着,得放一把火跑光了正常人,挑拣剩下的反应迟钝的才能扒拉出来呢。
单必盟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手还在车烈的腰上摩挲,山里风大,有些畏寒的单必盟还微微的用力把暖和的车烈往胸口紧紧的贴了过来。
车火两眼紧紧的看着单必盟对自家小弟的轻薄。
☆、095 红薯
红薯补中和血,益气生津,宽肠胃,通便秘,味甘。单必盟生性畏寒,冬天喜欢抱着热乎乎的车烈取暖,单必盟有时候想,车烈蛮像一个冬天的落雪天里,银装素裹的街头一车挑着的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的:暖和,厚实,憨憨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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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烈注意到了车火的眼神,又气又急的把手伸到单必盟的腰上,暗暗的掐了单必盟一把。
单必盟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居高临下瞪了车烈一眼,敢掐他,造反了?
车烈见单必盟不撒手,自家二姐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一时热血冲脑就顶着单必盟的不悦眼神回瞪过去,手下用劲儿又掐了一把。
“别掐了,小烈!”
车火忽然摆了摆手,挪揄的看着脸涨的通红的车烈,“平时看你老老实实的胆儿也小,关键时候下手挺狠啊,还敢当着你姐的面儿谋杀亲夫了。”
“!”
“……”
车烈和单必盟同时愣了一下。
单必盟旋即轻笑出声,车烈的姐姐好眼神啊。
车烈则火烧火燎的一把推开单必盟,急匆匆的说道。
“姐,不是这么回事儿,他不是我的……”
“咳。”
单必盟见车烈有把他们俩的关系遮遮掩掩的苗头,心里老大不高兴的就轻咳了一声,吓的车烈一个‘亲夫’哽在喉咙里,咽下去更不敢吐出来,只能可怜兮兮的张着嘴憋半天,苦哈哈憋出来一句话。
“姐,就是这么回事儿,大过年的都忙,哥好容易才回来一趟,好好的聚着呢,我这点事就不要拿到台面儿上来了,等过了节我再好好的和爸妈说,姐你就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呵,小烈长大了,有秘密了。”
车火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见车烈哭丧着脸一副苦情小样儿,车火就不再拿车烈寻开心了。
车火转而看向了单必盟,眉眼干净穿的分外暖和的单必盟立在门口很是耀眼,车火琢磨着这么个卖相上佳的人怎么就白瞎了眼,也不嫌麻烦,生生的把自家小弟掰弯了收入囊中了呢。
车火无解的摇摇头,接着豪迈的上前一步,大力的抓住了单必盟的一只胳膊,一边倾身过去在单必盟耳边嘟哝了一句‘好弟夫,帮姐一个忙’,一边回头对屋里大声的喊道。
“妈,爸,我去镇子上一趟。”
“嗯。”
屋里传出叶青梅的应和声。
车烈错愕的看着车火风风火火,二话不说的拽着单必盟往山下冲,长风衣的下摆在冷风中翻滚的波涛汹涌,摸不清状况的车烈于是撒开了欢儿的跟着跑。
说起来车家小弟也真是不争气,一米七出头的个儿,净身高堪堪的和车家二姐持平,这会儿二姐又穿了高跟的马靴,在海拔上生生的把穿暖鞋的小弟甩下了一指头,车烈跑的气喘吁吁了才在山下镇子里追上车火和单必盟。
车烈伸长了手去揪单必盟的衣襟。
“必盟,等……呼,等等,你们去哪儿?”
“小烈乖,借你亲夫一用,等会儿原模原样的还你。”
车火掰开了车烈扒拉在单必盟衣襟上的手指。
车烈茫然。
“用去干嘛?”
“陪姐逛逛街……”
车火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接着忽然大吼一声,“哎,小烈你看!卖红薯的!来姐给你二十块钱,买上四个烤红薯来,我和你亲夫各一个,你吃俩,好不?”
“哦好。”
车烈乖乖的接了钱就往一车红薯跑。
车火趁机拽着单必盟就飞快的往前冲,一直一言不发的温顺的跟着车火跑的单必盟这时才开了口。
“车烈真好哄,是吧?”
“嗯,从小就这样,一个吃的就能哄的团团转。”
“以后不准再把车烈当傻子呼三喝四的,否则即使你是车烈的姐姐,我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单必盟的声音突兀的转冷。
车火吃了一惊,停下脚步,车火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单必盟,护犊子护的这么严重!
车火却掩嘴笑了,能有霸道的护着小弟的弟夫,车火高兴。
“好,不敢了。”
“车烈看不到了,你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096 米果
米果是糯米做的软糕,小手掌大的圆盘形,粗豆沙馅,不磨的很精细,粉粉的有红豆在馅里冒头,新做的米果可以现吃,香香甜甜,软软糯糯,隔久了的米果可以蒸煮了吃,单必盟听车烈是这么形容米果的:那是点心界的狗尾巴草啊,扎了根就能鲜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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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火的拜托从表面上看,还真的就是车火之前敷衍车烈的话:陪姐逛逛街。
车火亲昵的揽着单必盟的手,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慢慢的看着沿街的店铺,英姿飒爽的年轻女人,干净挺拔的年轻男人,光放在镇子上就是一道明丽的风景,即使在人人都行色匆匆的春节,两人的回头率仍然高的爆棚。
车火在一家书店前停下了脚步,书店里柜台前的女店员正随意往外张望,一见车火,店员的脸色变了一下,再看见车火手边挽着的单必盟,店员的脸色冷的和一月的积雪一样。
车火似乎没看到店员,在门口驻足后,车火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单必盟的衣领,然后两手勾着单必盟的颈子,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了单必盟的耳边,看似是情侣间亲密的耳鬓厮磨,车火微微张开的嘴唇却只是若不可闻的呢喃道。
“看见那个店员了么,她|妈|逼|她相亲,她在犹豫要不要和我分手。”
车火是小学老师,爱好女,三年前来书店买练习本的时候对书店的女店员一见钟情,车家的人从来都是喜欢上了就誓不罢手的个性,而在追人的技巧方面,车火显然胜过车烈不是一星半点。
车火一个月就把女店员拐上了床,完美的性事后女店员抱着床单嘤嘤啜泣,痛苦而愉快的承认了她骨子里是喜欢女人的。
车火和女店员地下情了三年,和各自的安排相亲的父母也对抗了有些日子,车火是硬骨头一点不松,但女店员扛不住了,最近想和车火分手,再按照父母的意愿找个男人勉强凑合下去。
车火就琢磨着找个人来刺激一下爱人,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为女同做炮灰这么伟大的事业,一般男人是不愿意的,而那时的车火,也并不想让两人的地下情掀翻到地上来。
单必盟这个忽如一夜春风来的弟夫就入了车火的法眼,成了车火和爱人的炮灰的不二人选。
“明白了。”
单必盟轻笑一声,手揽住了车火的腰。
单必盟拥着车火进了书店,刚走过柜台,单必盟就看见女店员捂着脸飞快的跑出了书店。
接着车火也飞快的挣开单必盟的手,长风衣猎猎作响,颀长的车火一阵黑风一样的卷出门,没跑几步就在街头抱住了女店员,然后两手托起爱人涕泗纵横的脸,很急促的解释了几句。
众目睽睽之下,女店员居然没有推开车火,任由车火咬上了嘴唇。
“出柜吧。”
车火在爱人的耳边低喃。
女店员一记粉拳捶在车火的胸口,先是挽着个男人让他吃醋,然后又这么理直气壮的先斩后奏!
车火松了一口气,再低下头,冬日里的热吻如火如荼。
聚众哗然。
车烈抱着两三个烤红薯和一堆刚出炉的米果,在寻了自家二姐和亲夫许久未果后,好奇的挤进了内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就看见自家二姐和一个女人吻的难舍难分,而亲夫就在一边风轻云淡的看热闹。
‘啪嗒’一声。
车烈嘴里叼着的米果掉在了地上。
车烈朴素的大脑乱成了一锅粥,车烈怎么也想不到二姐不肯去相亲,是因为相亲的对象性别不合适。
单必盟走过来把抱着满满一堆吃的的车馋猫捞进怀里,鼻尖蹭了蹭车烈的颈子。
“车烈,你姐刚刚说了一句我很喜欢的话。”
“什么?”
“出柜吧。”
☆、097 羹
羹,是用肉或菜调和五味做成的柔软粘稠的食物,比汤稠,需趁热吃,车家年夜饭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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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满天星辉,整个农家乐都飘着菜香。
车家大哥车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