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风流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无法医治的绝症。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男人最后会在三十岁之前便踏入婚姻的殿堂,已经不记得是怎么看上韩玄美这个女人的了,和其他绝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只是一般意义上的一见倾心,可她却真正的让自己对其产生了很大的执念。
他追了她四年,她却对他始终不屑一顾,这让很挫败,也许得不到的才让人难忘,面对这个女人,他始终耿耿于怀,直到有一次,在校园的后花园里,他无意间的瞥到她竟忐忑的红着脸向绫安飒告白的那一幕,才倏然明白,自己到底输给了谁。
他还记得那时发生的一切,绫安飒双手插袋,酷酷的看着她,比女人还俊俏三分的阴柔眸子一片愣然,他不耐烦的听着,眼角却不经意间瞥到了角落中‘偷窥’的自己,那双艳丽美眸突然划过了一道讥讽之光,唇瓣间那抹弧度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失败和无能!
那一霎那,高傲的自尊让他‘嗡’的一声,瞬间便失去了理智,不顾在场人群的尖声惊叫,狠狠的上前揍了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
说真的,从小,他就一直很‘怕’这个绫安飒,没有理由,只是那种直觉……对了,顺便说一下,他的直觉一直很准,尤其是遇到危险的人事物时,那第七感就会敲起警钟似的,提醒他改如何保持距离。
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柔弱’的男人时,他就知道了,自己敌不过对方,他从来不敢小看这个男人,即使恶劣的性格让他总是喜欢和长孙仕宸挑衅,对叶阑珊恶作剧,也从来不敢去招惹这个绫安飒。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在往后的岁月中,他曾无数次的见证这个男人漾着温柔惊艳的笑容却让多少小看他的竞争对手最终落魄潦倒,痛不欲生……灰飞烟灭!
甚至……他还见过,他眯着如沐春风的美好笑容,踩在一个曾经调戏他的黑道老大身上,一手抓起对方的头发,一手伸出两指直接毫不留情的戳进了对方的双眼,挖出了那双血淋淋的眼珠子!而谁能想象得到,那时的绫安飒才十六岁!
那个被戳瞎的男子的凄厉惨叫和惨烈的画面感,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恐怖,那种自脚底窜起的阴森冰寒感,他发誓,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会因为那时候的场景而噩梦连连。
这或许是一种积威,他始终不敢和这个男人亲近,不,别说亲近了,就连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实力不是这个男人一个等级的,因此,潜意识里他便尽可能的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
少年时,飞龙馆旗下的很多孩子都喜欢这个阴柔男人脸上那抹艳美的笑容,可对他来说,那抹薄唇微翘只不过是撒旦的微笑,每当,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停驻在他脸上,他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因此,有时候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时候竟会因为男人眼角间传来的那抹嘲讽而冲动的上前狠狠的揍了他的下颚一拳。
愤怒过后,他喘着粗气,再次碰触到那人那双眯起眼眸的温柔笑容,才倏地感受到了四支冰凉,寒气以前从未有的速度,如癌细胞扩散一般,忘全身个个角落侵袭。
后悔,不敢置信的后悔,想抽打自己耳光的后悔……
男人没有说什么,即使嘴角被那一圈打出了血丝,他……始终勾着那抹阴恻恻,冷到心扉的温润笑容看着自己。
别问他怎么会把冷到心扉和温润放在一起,但……那时她就说那种感觉,那种宛若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寒颤、恐怖,仿佛灼烧自己肌肤的僵硬感。
他不知道自己被看了多久,其实科学的说也就是十几秒而已,可对他来说却宛若十几个世纪那般漫长,绫安飒伸出拇指,抹了抹嘴角边的血丝,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自己,仿佛在打量着猎物一般,当他硬着头皮以为对方会挥拳反击时,男人只是用那惊艳的舌头仅仅舔舐掉了粘在拇指上的血丝,勾着邪气而绝艳的笑容,娴雅的吐出一句:“小白兔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他震惊的呆立在一旁,久久无法消化那句话……小白兔、小白兔……自己在对方眼中竟然弱到这种程度!
后来,他心惊胆战的度过了一个星期,一直以为男人会以其他出其不意的狠戾方式来实施报复,让他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因为,他再了解不过这个男人的手段了,凭他的实力,黎氏还不放在他眼里。
他甚至不敢再去飞龙馆,尽量避开在学校和他相遇的一切可能,即使说他懦弱无能没种不是男人……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他就是怕他,那种怕已经深入了自己的骨血。
最后,如期的报复竟然始终没有到来,倒是长孙仕宸不知怎么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不但跑来将自己重新拉回了馆内,还做起了‘和事佬’调解了那场因女人而引发的‘纠葛’。
谁都不知道,他那时差点抱着那家伙的肩膀痛哭流涕了!
因为绫安飒一直将长孙仕宸看做真正的朋友,所以那一次,是长孙仕宸救了他。
大学毕业后,他们四人接任了飞龙馆,也直接受雇于政府的情报部门,总的来说,他对能和长孙仕宸这个家伙一起共事还算是挺开心的,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吵嘴功夫自己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但和这个人相处真的是一件可以忘记一切烦忧挺快乐的事,叶阑珊性格虽然冷冰冰的不与人亲近,但惹他变脸也成了自己这些年最大的乐趣……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绫安飒!真不知道阎殷鸿怎么就选中那个恐怖男人担任中东‘辰’部组长的,以至于,他和这个恐怖阴险男的孽缘一直持续至今。
上个月,他再度于某场时装秀中和韩玄美相遇,当年没追到手的挫败感再次附上了心头,他试着接近她,使出浑身解数提出邀约,没料到,竟惊喜的得到了她的回应。
他沾沾自喜于这些年自己生的愈发成熟俊帅了,就说嘛,向他这种高富帅的极品王老五怎么可能有迷不倒的女人?这是不可能的嘛!韩玄美也总算擦亮眼睛了。
结婚是女方提出的,她说她这些年累了,想定下来,离开演艺圈,女人嘛,图的不就是找个好归宿,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吗?他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怎么犹豫的答应了,反正自己也总要接受父母指定的女孩联姻,与其最后找一个丑八怪,韩玄美放在家里要更来的顺眼些,再加上她家世也还算不错,自己也对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花花公子的他就这样竟也起了结婚的念头。
然后,便是那场低调又不失隆重的婚礼,再接着,婚礼的酒店忽然失火了,滚滚浓烟从上面窜起,伴随着浓烟竟然还有刺眼的疑似辣椒水的烟雾……
他被呛得睁不开眼,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人群开始逃窜,他和韩玄美也因为混乱而失散了,四周上面都看不见,他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叫着自己父亲和哥哥的名字,知道不小心撞到酒宴桌子差点跌倒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扶住了他。
他抬起头,本能的想道上一句:“谢谢。”却在见到对方那双妖艳阴柔的桃花眼后倏地僵硬了身子,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什么,没有平时伪装的眯起,是那个男人真正的面目!混乱中,他心惊的暗忖,只是,里面又有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很深邃充满着浓浓的欲望?……
男人在他惊愕中突然抱住她,自己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觉得后颈被什么刺中,身体一麻,霎那间便陷入了黑暗。
妖冶王子正太妃第一百零一十一章 不祥预感
这些就是黎韶楹恢复意识后的所有记忆了,转了转眼珠,卧室不算大,却出乎意料的温馨,黄白格子粉刷的墙壁,与米黄色的床榻很是相衬,床榻两变有设计独特的钢琴桌灯,旁边甚至还要安放着两盆娇艳欲滴的白玫瑰,这种品种,一看便是空运而来的纯种英国昂贵花卉。
黎韶楹略略皱起了不安的眉头,显然,屋里的主人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
身旁是一扇遮着米黄色浣纱的窗帘,落霞的雄伟余光随着纱帘落在他床榻上,怎么感觉……这里……还是香港吗?
一个女佣适时的进来,打断了他的蹙眉,见他将目光射向她,还是女孩的佣人略有些羞涩和惊讶,紧张的轻轻溢出一口标准的京腔:“黎、黎少爷,您、您醒了?”
黎韶楹闻言心里一沉,脸色阴沉的倏地起身,忍着头昏目眩的不适,拧眉局促低吼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把我绑架到这里来的?你的主人是谁?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黎韶楹情急之下,朝无辜的女孩低喝了一连串的质疑,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很快便吓到了对方,女孩手足无措的摇摇双手,一副差点被吓哭的模样,颤巍巍的慌乱道:“我、我、我没有……您、您是……主人……带回来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他也很想做绅士,可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黎韶楹皱着眉头,焦躁的再想开骂时一道倒三角的美型身影悠悠的从微微开启的门外走了进来,当身影的主人完整的暴露在卧室的灯光下时,黎韶楹俊美无俦的脸上霎时大惊失色!被单下,暗暗紧了紧忐忑的拳头,果然不是梦吗?难道是这个家伙从火场中救了自己?可怎么也应该吧自己送回黎家不是吗?还有……这女孩的一口京腔又是怎么会是?
黎韶楹脑袋里的马达加速到最大化,不停评估着眼前的形势,难道是为了韩玄美那次事件中自己揍过他一拳,所以这阴险的不男不女选择这个时间对他展开报复?对!这很有可能,而且也符合他的一贯脾性!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黎韶楹很想这样问,可明明到口的话却在男人的魅笑中僵硬得怎么也问不出口。
绫安飒拍了拍被吓到的女孩肩膀,漾着那一贯的温柔笑容,轻声安抚道:“黎少爷在跟你开玩笑,下去吧,给黎少爷倒一杯水果茶上来。”
“是……是……我马上去。”女孩红着脸,忙不迭的点头应答道,那羞涩的眼角显然被男人迷人的魅笑迷炫了,刚刚的惊吓不但被平息了下来,她可真是找了一个好雇主呢,既温柔体贴又帅气美艳!
可爱的女仆刚刚离开,空间霎时变得狭小起来,空气中流转着一丝丝诡谲的气息,黎韶楹在男人的微笑中,如坐针毡,他可不是天真无邪的无知少女,这种邪恶的笑容可迷惑不了他!
绫安飒勾着那抹艳笑,步履沉稳的一步一步向黎韶楹所在的床榻边走来,没走一步,都让黎韶楹的心狠狠的一收缩,直到绫安飒坐到离他不到一米的床榻上,黎韶楹差点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或者说是如此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脸,以前因为害出于对男人的害怕,他从没有正眼好好的打量过男人的五官,当然,他只对方一直是有名的美男子,可现在这种情况,连对方的呼吸频率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深黑如墨的发丝,银丝细边的眼镜,白净如大理石的
黎韶楹撇撇嘴,虽然很不服气,可不得不否认这个男人的确有女人为他疯狂的资本。
一想到自己的准老婆可能还对这个男人旧情难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