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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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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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该到把他的解毒剂熬制成的时候。
  “把那女人‘请’过来。”
  得到命令的傀儡卫士退出了密室……
  
  ——追忆
  
  柳玉柔
  中书令官柳清扬的次女,六岁那年,她随家人一起去逛夜间庙会时被人流冲散。在恐惧无助之时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出现了。
  说也可笑,那个年长她三岁的男孩说要她别怕,他会帮她找到家人,可他自己也是和家人走散的。
  两个都是无大人陪伴的孩子,又都生得如花、如玉,在潮水般的人流中难免招来居心叵测之人。
  
  偏僻的巷中,原本带他们去找亲人的陌生男女变了脸,玉柔好怕,那时的她除了哭泣不知该做什么,而那个大哥哥却拔出袖中藏着的短刀。
  一阵混乱过后,玉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那个大哥哥拉着她拼命的跑,一直跑回最初与家人走散的大街。
  游行队伍已过,夜晚萧条的大街难免显得阴森。身后追赶他们的脚步声一直没有断,玉柔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在她体力不济快要摔倒之时。一个更加高大、面目凶悍的男人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玉柔见之,怕的更加大哭起来,可拉着她手的大哥哥却如释重负的叫她不要怕,说那是他爹爹,他们安全了。
  年幼的玉柔不懂那代表什么,她只是看到那凶悍的男人冲她笑后,她躲到大哥哥怀里哭的更凶,一直哭到她亲生爹娘找到她。
  一夜的恐慌、混乱就这样过去。到了第二日的白天,她随爹娘来到了那个大哥哥住的宅子。
  大人在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她已经被院子里练功的男孩吸引,那个人就是昨夜一直陪着她的大哥哥。
  明媚的阳光下,彼此相望的两个孩子。隐约中玉柔感觉有一粒小小的种子埋进了她心里,她不清楚那代表什么,她只知道她很喜欢这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那年,岳骥是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柳清扬是正六品上:太学博士。本无交际的两家,因他们两个孩子的偶遇而开始往来。
  ——
  天真无邪的日子一晃过了两年,岳骥要在外带兵无法教两个儿子练武,就把他们送上山请他的师傅教授他们。玉柔也因此见不到她的冬哥,她伤心了一段时间也就淡忘了。心中那颗刚刚萌芽的种子也停止了成长。
  时间又过了四年,那时玉柔十二岁。她同已到婚嫁年龄的姐姐到庙里求姻缘。她听说只要在庙后的山坡上放风筝,并将自己手中的风筝线剪断,飞在空中的风筝就会代替她飞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哪里。
  玉柔只觉好玩拉着姐姐一起放了风筝,哪曾想她的风筝真的被山下策马路过的少年捡到了。而那个骑着黑色骏马将风筝送还给她的白衣少年竟是一别四年的岳冬。
  玉柔看着曾经还是孩童的岳冬已经长成英姿飒爽的翩翩美少年。虽然那俊美的容颜刻上了丑陋的疤痕,可那温柔的笑容依旧没变。她心中封沉许久的幼芽,一夕间长成碧绿的小树。玉柔开始相信那个美丽的传说。
  此后,她与岳冬越走越近,虽然岳冬每年只能下山一次,在家也只住一个月的时间。可这并不能阻碍他们感情的递进。玉柔心中的小树与日俱增,当她发现它时,它已经长成不可动摇的参天巨树。
  ——
  “在我考取武状元之时我就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这是她的冬哥对她承诺的誓言,那一年她十四岁,岳冬十七岁。
  岳骥已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柳清扬也是正三品的中书令官。
  ——
  ‘泪珍珠索命案’与幽灵岛逆贼被安乐王府的小王爷破获一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玉柔无心关注别人的丰功伟绩,她只担心他的冬哥。李毅、路少龙的尸首找到了,可她的冬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玉柔整日寝食难安,连白绫她都偷偷备下了,只要一听到岳冬的噩耗她也随着去了。
  老天没有舍弃她,在她心惊胆战两个月后晴儿终于给她带来生的喜讯。
  她的冬哥活着回来了,虽然有小小的失意,右脸的疤痕也神奇的消失了,可那不要紧,只要他还是她的冬哥,只要他平安一切都不重要。
  她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来年的科考岳冬如约高中了武状元,他们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
  圣旨:“……封柳玉柔为昭仪,两日后入宫……”
  就应为这一道旨意,她全部的幸福都没了,为什么她满心欢喜等来的不是岳家的媒人而是皇帝的圣旨?!
  她不要!宁为百姓妻,不为王侯妾。何况那还是皇宫,那里有多少个女人同时服侍一个男人。
  她不要!就算对方是皇帝,是爹爹口中夸赞可比尧舜的圣明天子,她爱的是岳冬,她不要进宫!
  玉柔哭了一宿,想了一宿。她的父亲,她的冬哥,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要他们公然的违抗圣意是不可能的,除非有足够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是针对皇帝的。
  出身书香门第的她,礼教严禁的她,为了可以和心上人比翼双飞选择了最不堪,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酒楼中,玉柔破釜沉舟。她相信他的冬哥一定会来迎娶她的,所以她没告诉爹爹她已不在是处子之身。她要等岳冬来了一起面对。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了,他的冬哥没有来,她只等到皇帝的花轿。她有疑惑也有怨恨,带着这些她上了花轿。
  ——
  洞房中,她看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果然如传说般,俊美威仪。对方没有拉着满心悲愤的她行房事,而是相敬如宾的对桌而坐闲话家常到天明。
  玉柔没有因此对这个破坏她人生的男人产生好感,因为对方言谈中的神韵满是叫她畏惧的阴冷。他虽然在笑,可眼中没有笑意;他虽然在说关切的话语,可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直觉。
  当半个月后,皇帝第二次来到她这里,床悌间他的爱抚没有任何情感,他们的交 合完全像在履行公事。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拆散他们?
  之后,皇帝再没来过她这里,她就像被遗忘了一样。怀着双重的怨恨她等到了新的生命,她知道那是她和岳冬的孩子。为了报复那个毁了她的幸福,在占有她后又把她丢弃的男人,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时间就在仇恨中度过,在得知她有喜后,那个男人来看过她几次。说是看她,可对方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经意的话语间,那男人竟有想把皇位传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意味。
  玉柔心中嗤笑。她默不作声的等待着孩子的降生,谁知那男人邀她花园一游竟然让她遇见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所有的怨恨在那匆匆的一聚后,烟消云散。她知道了,他的冬哥没有背弃她。爱给她带来了新的希望,她要改变计划,她要为他们的将来而奋斗。
  ——
  早产加难产,生育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以为她要挺不过去。
  不行,这是她和她冬哥的孩子,她一定要把他平安生下来。她还没让那个拆散他们的男人尝到恶果。
  ——
  母子平安,老天都在帮她。就算没有岳冬推她的那一下,她也是要安排早产的。一切都按照她的期望在运行,在得到霍达这个有力的帮手后,更是如虎添翼,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时机。
  ——
  一天,晴儿告诉她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她起初不信,可当她步入皇帝的寝宫,看到凌乱的龙床上躺着的萎靡的男子。她的心碎了,她的世界崩溃了,她对那个男人恨从没像现在这么强烈。
  杀了他!
  她要让那个男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
  计划明明是顺利的,可为什么……
  她以为是岳冬迂腐的忠君之心断送了他们的幸福,没想到在那个男人道破一切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幼稚,他们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手中玩偶。
  她的挣扎,她的期望,在那个男人眼中就像个跳梁小丑。
  ——
  令人窒息的密室中,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气息。
  她心爱的男人应为她的幼稚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可她无力回天。
  
  “你也看到了,岳冬的身体已不在是常人,不论遭受怎样的创伤他都会痊愈。就这样吊着,不吃不喝也能活着,不过他还是会觉得饿,觉得渴。他现在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视。本来他是可以过人的生活,应为你他一辈子只能当个任人玩弄的玩具。”
  “你想怎么样?”
  “皇后真善解人意,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那朕也简单明了的说了,喝了它朕就放了岳冬,让他完好如初。”
  玉柔看了眼桌上的茶杯,里面是一杯黑水。毒药吗?不管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不再天真的相信那个让她仇视到食其肉,饮其血都不能解恨的男人会遵守约定。可现在自己的挣扎反抗不过是在让对方看笑话。
  她心爱的人,因她坠入地府,她没有能力挽救,她只能陪他一起去。
  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那黑水的味道竟犹如她此时的心境。扔掉杯子,玉柔只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思潮从心口盘踞到脑海。
  她看到了什么?不输于她的憎恨、嫉妒、悲伤,这汹涌而来的意识竟是那个男人的。——他真的是人吗?
  玉柔的爱恨情仇与那外来的情绪在她脑中越搅越多,越涨越大,伴随预裂般的疼痛,玉柔:“啊——”的一声惨叫,后脑真的炸开了,随着脑后崩出的黑血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柳玉柔后脑在黑血流尽后,伤口慢慢复原的赝品,他知道他的郁结同柳玉柔对他的怨恨同归于尽了。
  他没想到一个柔弱女子的怨恨竟然真能同他的对抗。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不然他干嘛制造这些,还特意让她来看岳冬的惨状。
  他物质化的怨结消失了,他的心也冷静下来,他又可以耐心等候他与‘主人’再次改善关系的时机。至于柳玉柔这味解药,自然不能用完就扔。他不是可怜她,也不是怕岳冬伤心,他只是不想让‘主人’知道此事。所以,柳玉柔必需好好的活着。
  “带她下去,按我之前交代的办。”
  “是。”
  傀儡们抱走了人事不醒的柳玉柔。
  
  一箭双雕的解决了两个问题,赝品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还有一个没有解决。
  赝品转身看了看刑架上,还在饱受摧残的岳冬。只见他光洁的身子已被血染,数条未及愈合的鞭伤触目惊心。胯间还在抽动的木棒将他体内的血不断带出,小 穴入口内壁的嫩肉在抽 插中不断翻进翻出,岳冬原本一张俊秀端正的脸,因此扭曲的甚是难看。
  赝品冷漠的打量一番后对还在实施虐 性的几人说:“把他洗干净,换个方式继续。”
第五十章 悲哀的选择
  好渴!好饿!好冷!好痛苦!死寂黑暗的好可怕!
  在这没有人性的地下室中岳冬彻底体验到作为一个玩具的悲惨处境。没人给他水喝,没人给他饭吃。他的胃饿的抽疼,可他没有被渴死、饿死,这个不死之身的弊端真是恐怖。他全身无力,不知是皇帝对他做了手脚还是应为饥饿。双目如瞎,完全的黑暗更让人觉得恐惧。身体长时间一个姿势,就算复原能力超强的他也会觉得全身酸痛难耐,尤其是吃重的腕部更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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