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之内(gl)》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六合之内(gl)-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锥鲎牛咚撸羲簦糯笕烁苫睿3=舯磷判×逞浼玫叮狄锼蚧等恕=ソサ亓髟卤闵岵坏谜夂⒆恿耍慰觯嵌芟不端�
  “身体站直!”流月拍他的后背,“手臂也要伸直,就跟你说了,你人太小没劲,拉不满,还硬要拉?”
  溪源不服地使劲拉着弓弦,非要拉满不可。小小的手指被弓鞘上的兽骨磨出一个个小茧子来,还常常被箭头划破,哭起来看着厉害,愣是憋着不出声。
  流月看他皱着的眉头,心下不忍,蹲下来手握住他的小手,轻轻帮他将弓拉满,轻轻说道:“松!”弓弦一松,箭破弦而出,正正打在树干上。溪源欢呼几声,看看将暗的天色,抬脸看着流月道:“帮主昌克赤(叔叔),小非拔沙(阿姨)怎么还不来?”
  流月看看落日,心上也焦急起来。其非不是她这帮里的,更不是山上的。她初来时,穿着城里贵族女儿的服装,因迷了路才遇见的。问她,她只说爹爹是当官的,家里太闷,跑出来玩。流月便不再问。她从不计较这些,小非说什么信什么。非儿隔些日子就会跑山上来和她在一起,少则半天,多则几日。因为流帮被追捕,不想她受牵连,近日便叫她别上山。现在搬了寨子,又找不见她,只得按以往的习惯在原来宅子主营帐的树上刻了只有她俩才能看懂的记号——告诉她他们又搬家了。上次见时,说这两日会来见她的,等了这几日,新寨子都快起来了,还不见她,莫不是迷路了?
  暮色渐浓。山雾腾起,气温变凉,营地里生起了火堆。流月坐在一个木桩子上发呆,远远看见不远处树林里走来的其非,心一下子放下,笑着向她走过去。
  其非身材娇小,脸庞圆润,此刻身穿马蹄袖百蝶挂袍,花盆底粉花鞋,面上红妆新彩,仿佛重妆了一番。无奈走了很远的路,鞋上满是泥土,整齐的头发上满是水珠,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见流月笑着走过来,脸上却无喜色,倒生添几分悲凉。
  “可是走了大半日?”流月去拉她的手,“没办法,官府追得紧,叫你好找了。”说着一指那快搭好的树上营帐,得意道:“这回这个保证不冷,我拿了一家人的蓬布。”
  那其非不看屋子,也无任何寒暄之语,眼睛紧紧盯着流月,猛地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在她颈间,慢慢的,带了哭声。
  流月一下慌了,忙拍着她问她是不是遇到坏人,或是被爹爹骂了。可其非不回答,使劲环住她,直抱得流月腰间生疼。直将她的肩膀哭湿,才抬起头,将脖间那回她从宋朝给她带回来的小玉递到她手里,然后又将腰间的一个铜钱翡翠玉珏解了,郑重握到她手里,还未等流月反应过来,在她脖子上使劲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转身向回路走去。
  身后的流月哪里肯依,追上去问,可其非就是使劲往前走,怎么都拉不回,眼见使劲迈着步子,再拉扯就要滚下坡去,流月才硬生生抽回手,满眼疑惑悲伤地看着她走远,只得罢了,心内想来想去以为自己哪里惹她生气,打定下次见了定要解决清楚。
  可粗心的她手握着那对方最爱的翡翠玉珏,想不到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一个月前。昱王殿。
  人徙喘着气揣着那一叠田租,端起茶碗来一饮而尽,接着将茶碗摔到了地下。墨儿听声儿忙过来问是怎么了,可人徙跺着脚进内室去了,敲门也不应。
  在内室,人徙抓过一叠纸,拿笔蘸墨写了“梁师成”“ 王黼”两个名字,蘸了糨糊摔到墙上,手从墙上取了剑,拨剑一投,剑头没入“梁师成”那张纸上。看着颤抖的剑柄,心仍难平,坐下来双手捂脸。
  左右为难。真真左右为难。梁师成到底比王黼更高明些,不是简单地要将她收为一派,拿东西拿钱弄脏她,而是让她与人斗,自己等着。他是要逼她选择和谁敌对,不管和谁,她都不会毫发无伤。
  一直以来,那么听王黼的摆布,就是为了反过来利用他,等着计划完成以后再作反击。虽然反击王黼是她本来的意愿,现在就选择和王黼敌对,也不是不可,但太早了。她身边无一人可用,更没人可站在朝堂上替她开战。本来是要等时机成熟,将曹辅弄回来,助她一臂之力,可如今,怕是等不及了。焦急中,脑海中显过一个人的脸来,又思索片刻,惊奇之下,要去请人,无奈木格和曹绅都还未回,便随便叫了一个人,吩咐道:“不管在哪,你把马植马修撰给我请过来!”
  那小子虽是为难,还是去了,又等了半个时辰,曹绅等回来了,那小子才回来,身后跟着马植。人徙连忙迎上去,寒暄的话还未出口,那马植就说道:“我一直等着殿下,看来殿下终于准备好了。”
  人徙一怔,忙忙将他请进屋内,命上好茶,恳切道:“那日在集英殿拐角,有人把我撞了,还把我胳膊下的本子撞到了地上,那是马大人罢?”
  马植点头,人徙又问道:“那这么久了,还不见王黼问我话,想是马大人没吭声罢?”
  马植又点点头道:“不瞒王爷说,那日看到王爷手上的本子,才知道王爷是我一直要等的人。”
  这马植是个忠义之人。现已年过半百,凌厉行事早已隐了,在当年是数次顶撞陛下,闹得梁师成等人甚是唾弃。经了数次贬废,渐渐默默无闻,归于污黑朝风之下。每有新人入宫,或新官入朝,他总心有期待,然而次次失望。人徙入宫,他也看了一阵子,见不久她就与王、梁等人成了一派,不由也将她当作无良之人。然而那次看到人徙手持那一看就是抄本的帐本,居然赫然是自己也在收集的东西,大喜过望,一直等着人徙来找他。今日好容易等到,心绪难免浮动。
  二人又说了几句,渐渐相熟,越谈越投机,不知不觉过了晚饭时间。人徙要留他同用饭,忽而却有陛下的信儿来,叫她去东门小殿有要事。
  人徙抓不住头脑,只得送走了马植,急着去了。见了陛下行了礼,就要笑着与他捶腿,却见陛下面色阴沉,两句话过居然呵斥她跪下。
  人徙缓缓跪了,不敢看陛下,脑中急着想是什么事闹破了。正急着,头顶上听见徽宗说道:“你可知道,最近宫中怎么议论你?”
  人徙不敢接话,陛下一拍桌子,“朕知道有可能是假的,但朕不能再容忍这种流言了!”说完仿佛不忍心继续说那流言的内容,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是朕很喜爱的一个儿子,朕不想你被这流言毁了!”
  停了片刻,连叹几声,威严道:“朕正在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徙儿也大了,准备好娶亲罢!”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病鸟。。。急性肠胃炎躺床上一天一夜了。。。幸好存稿挺着 我就上了!赶紧好哇。。。。我想继续更文哇。。。



43、四十三

  人徙一听,头顶上打个焦雷一般,直直抬起头来看徽宗,满眼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孩儿怎么能娶亲,孩儿……”说到此又急忙打住,皇上见她不说了,又问道:“如何?徙儿十六岁了,差不多了!”
  “反正孩儿不能娶亲,求爹爹宽恕!”人徙慌得不行,头拜下去连磕好几个响头,可陛下看她这样,反而更加起疑,怒道:“由得你?!若不娶,那你就跟我解释解释你和陈妃是如何!”
  又是一记闷雷,人徙头碰着地,心一下子凉了。陛下见她不吭,以为是默认,气得呼哧带喘,将桌上的一叠书往她头上一推,哗啦全砸在人徙头上,“下去!”
  人徙忙求道:“不是的,请陛下先熄怒!我与娘娘只年龄相仿,说话投缘些,像友人一般,并不是陛下所想的那样!请陛下明查!”
  徽宗觑着眼瞧她,冷声道:“你以为朕信谣言,不信你?可你说去,怎么能平息这谣言?”
  那日从上清观回宫,陛下便听到内侍议论,说在观里瞧见昱王和陈娘娘一起进药王殿,举止不知避嫌,心里大惊,恼怒之余,又不知真假。不管真假,昱王娶亲,若此事为假,自然谣言平息,若此事为真,娶亲也可转移此子的念头,堪是一个妙法。所以抓紧时间找寻门当户对的姑娘,可找来寻去都不太合适,想来想去,发了一封书子出去,还不知如何。当下此子居然敢违抗,难不成是真的不成?
  这当儿人徙听了陛下的问话,无话可答。犹豫恳求道:“还请陛下斟酌……”“斟酌?由不得你!你必须给我听命!下去!”
  人徙还想辩,可腹中无理由,犹豫着不走,陛下又是一声:“下去!下去!不争气的儿想气死朕不成!”
  人徙被震得一怔一怔,只得拜了一拜,站起来走了出去。
  出了东门小殿,神游般走来走去,也不管走到哪去,脑子一片空白。见天已黑,只得慢慢走回殿去,众人见她失神的脸色,都慌了,忙围着问,可她也不答,晚饭也不吃,竟顾自上床去了。
  昏沉躺入被中,只觉思绪停滞不前,连梁师成交代她办的那个田地的事也丢到了脑后,一夜半睡半醒,辗转反侧。第二天早起将思绪理了一理,看见墙上粘的两个人的名字,又瞧见案上那一叠租约,沉思片刻,暂且上学去了。至下午下了学,看看日头还在,便回殿唤了曹绅道:“把梁大人给我请来,这时候应该还未出宫。”
  曹绅见她神色好些,答应着去了,不多时梁师成身着官服笑着走进来,大摇大摆坐下说道:“王爷办好差了?下官还想着得给王爷些日子。”
  “本来我也想着得犯难一些日子。”人徙也笑着答道,“可陛下帮着我了,我也没辙。”
  梁师成一听这话,莫名其妙,还当是她自己无法做决定,跑到陛下那里告状来,便哈哈笑了两声,“难不成王爷就这丁点子能耐,跟陛下讲有何用?他能信你的话?”
  “谁说我讲了?本王就是再愚钝,也不会哭着找爹爹去。”人徙向他对面坐了,拦住曹绅端给对方的茶盏,“我下面说这话,梁大人若是能处理,便给你茶喝。”
  “只管说来!”
  人徙便看着他笑弯了眼道:“本王要娶亲了,梁大人给本王什么贺礼?”
  此言一出,梁师成怔了一怔,“此话当真?”
  “怎么不真!”人徙摊手道,“我倒不想,可昨日陛下逼着我,此事是改不了了。”
  听她如此说,梁师成联想到她刚刚说的话,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颇有深意地笑道:“王爷不会要告诉我,王爷是朝三暮四的人罢?”
  “说不准。”人徙眼睛看着别处冥思道,“本来我是对娘娘满心热切的,可这个又不容易吃到嘴里,若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姑娘,那保不了几日本王我就和新娘子难分难舍了。到时候可不管什么陈娘娘王娘娘的。到时候我们一如陌生人,梁大人跟王大人可就有饥荒了。”
  梁师成心沉了沉,开口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心内还在盘算从那姑娘下下工夫。
  人徙摆摆手,“不知。梁大人自己去问陛下?我还很期待,我未来的新娘子是哪位姑娘呢。”
  梁师成听说站起就要走,人徙一把拦住,从曹绅手里拿过那叠租约来,递给他道:“这租约我给大人您收回来了,至于怎么和王大人说,那就是你们二位的事了。”
  梁师成接过那些租约,心上不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